2、第圣祈山的十字架与“人” 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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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你是谁？”负责做笔录的小警察敲了敲桌子，试图拿出点威严。
坐在铁椅上的李若雨眨了眨眼，眼神清澈且无辜，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我我……我是人！”
站在他身旁的李若楠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鬼都知道你是人，人家问你叫啥。”
林艾儿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嘴里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她强忍着笑意走进去，目光扫过这对兄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今早圣祈山上的画面——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的弟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而他旁边那个气质深沉的哥哥，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非但没有安抚受惊的弟弟，反而蹲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研究起那具摔得稀巴碎的残骸。
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邪门。
但接下来两人的回答，直接让林艾儿瞳孔地震。
小警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你们在十字架上看到断脚时，为什么不是报警，而是直接下去寻找尸体？”
“我看他鞋挺丑的，好奇他衣品咋样。”李若雨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以为是特地拿尸体做的场景，想下去看看这场景够不够逼真。”李若楠面不改色地补充。
小警察的笔尖都在颤抖：“那你们看到真的尸体后，为什么还不报警，反倒在那拼尸体？！”
“我在好奇人是怎么被摔成这么多块的。”李若雨的眼神里透着纯粹的求知欲。
“我嫌他死得难看。”李若楠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艺术品。
林艾儿：“……”
小警察彻底要疯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叫什么？！”
李若雨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并且完完全全将李若楠刚才的教诲抛到了脑后：“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人，他也是人。”
“我知道你是人！我是问，你俩叫啥名字！”小警察崩溃地咆哮。
“你不早说？”李若雨委屈地撇了撇嘴。
小警察深吸一口气，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李若楠适时地开了口，声音温和而清晰：“他叫李若雨，G市G大化学系的学生。我叫李若楠，W大计算机系的学生。他是我弟，这不，五一假期快到了，来找我玩。”
小警察感动得简直想哭，早知道这人说话这么利索，自己刚才干嘛一直揪着那个“复读机”不放！
“你们今早为什么去圣祈山？”
“五一人多，提前一天去。”
“为什么五点去？”
“这景区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吗？”
小警察感觉自己又无助了：“是没错，但是……为什么去那么早？”
“晚了人多。”
李若雨也学会了抢答，眼睛亮晶晶的：“晚了人多！”
小警察绝望地看向门口的林艾儿，向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林姐……”
林艾儿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小警察如蒙大赦，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奔出了审讯室。
林艾儿拉开椅子，坐到两人面前。见李若雨又张开嘴，她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是人！”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李若雨：“……”（我难道很像复读机吗？）
李若楠：“……”（这女警……）
林艾儿：“……”（非我本意啊！）
总之，半小时后，笔录做完，确认这两人确实没有作案嫌疑。一众警察似送瘟神一般，恭恭敬敬地将两人送出了公安局。
走在阳光下，李若雨还在回味早上的事，嘟囔着：“那个人的鞋子和衣服真的好丑啊。”
李若楠却停下脚步，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局的大门。说实话，他对这个案子挺感兴趣的。走之前，他还凑到林艾儿跟前问了一嘴：“那个……你们警察局真的不缺警察吗？我兼职也行。”
林艾儿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他互加了微信：“好吧，要是缺人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出了警局，李若楠拍了一下李若雨的肩头，眼神瞬间从深沉切换成了温柔：“好了，别想那人衣品的事了。哥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噢！那咱们现在回家！”李若雨立刻把丑衣服抛到脑后，满脸兴奋。
“你先回去做饭，我还有点事，饭好了给我发消息。”
“嗯嗯！”
两人在警局门口分开。李若楠靠在街角，打开微信，给林艾儿发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林艾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暗骂一声“好久不见你大爷”，咬牙切齿地打字回复：【赶紧过来帮忙！】
李若楠不慌不忙地回复：【等我吃完早饭。你直接在现场等我就行。】
林艾儿质疑：【你还会做饭？我听说你家厨房可不止着火一次。】
【不会，但我有个居家好兄弟。】
这句话让林艾儿想起了李若楠曾创下的辉煌“战绩”——把自热包弄炸、把方便面煮糊，这都算好的，厨房着火是常有的事，119来了一趟又一趟。
事实上，李若楠不仅是W大的学生，还是W市公安局刑侦一组的编外刑警。这一切还要追溯到他刚来W市的那几天，开学前一个月，他误打误撞帮林艾儿解决了一个棘手的案子。林艾儿问他考不考虑当警察，他一是对案子感兴趣，二是因为有些私事要查，便一口答应。
他对李若雨所说的“有事”，其实就是在外面瞎逛。二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是李若雨发来的：【吃饭啦！】
李若楠回复了一个【好】，转身往回走。十分钟后，他看见了在家门口等他的李若雨。
两人笑嘻嘻地走进屋吃早饭。虽说早上发生了一堆破事，但他们凌晨四点就出了门，现在才八点半。李若楠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禁感慨：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不会做饭，不会看导航，家务活更是一塌糊涂。反观李若雨，饭做得好吃又好看，简直就是个活体导航、居家小能手。
吃完饭后，见李若楠又要出门，李若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这家伙是个超级路痴，小时候去游乐园玩迷宫，他三两分钟就出来了，然后李若雨在迷宫外面，眼睁睁看着他直接爬到了墙上，从上面跨出来的。
这次来W市，他不仅是为了找哥哥玩，也是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结果跟他想的没有太多出入——不成样子的厨房，狼狈的卧室和客厅。阳台养了一堆花花草草，虽然活着，但主人明显从未打理过。晾衣架上没有衣服，只有爬山虎和绿萝；地上、窗上、小桌上啥品种的花都有，唯独没有落脚之地。他甚至注意到墙上挂了个本应出现在浴室的花洒，显然是因为主人够不到里面的花盆，才出此下策。
“你要去哪？用不用我跟你一块？”李若雨问道。
李若楠顿住脚步，他知道李若雨在想什么，温和地笑了笑：“放心，我打车。”
直到看着李若楠上了出租车，李若雨才转身回家。他昨天晚上刚到时就看这屋不顺眼了，打算趁李若楠不在，把这收拾好。
另一边，出租车后座上。
司机是个四十几岁的大叔，看了一眼目的地，搭话道：“小伙子，你是要去圣祈山的吧？我听说那发生命案了呀。”
李若楠挑了挑眉：“是吗？我不知道啊，我还想着去看看那个十字架呢。”他故意提到十字架，想试探一下群众对这案子知道多少。
大叔明显不知道内情，只是好心劝道：“小伙子，我看你挺年轻的，别跟那些有精神问题的年轻人一样，对案子啥的太好奇啊。毕竟人死为大，别去现场打搅人家的魂了。圣祈山我儿子去过，没啥好玩意，开发还不完全，搁外头看看得了。”
“好，谢谢叔。”李若楠乖巧地应下。
大叔这话是好心，但……大叔嘴中那些“有精神问题的年轻人”，似乎好像就是他呢。他对案子可不只是好奇，为了查清当年的事，他都快成林艾儿的免费劳动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圣祈山的十字架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