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中学 要长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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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许上初一的时候，贺唯已经上高二了。
王美娟觉得两个孩子长大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于是，着手将隔壁的空房间收拾了出来，没几天，贺唯就搬了进去。
陈许其实挺难过的。
他耷拉着脸对贺唯说：“哥哥，我不想和你分开。”
贺唯全程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想法，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个子越长越高，比陈许高了半个身子，骨架宽了许多，站在人群里自带矜傲的高冷气场，身形挺拔。
陈许也长高了一点，仰着头看人时，带着一种笨拙的疑惑：“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
贺唯愣住片刻，面对弟弟的挽留，难得有些犹豫：“我们长大了。”
陈许听见后眨了眨眼睛，保持短暂的沉默，乖乖点头：“好像是哎！”
之后陈许再也没提过这件事，美娟阿姨还笑着安慰他，说他哥这个年纪需要私人空间。
陈许也意识到自己长大了，身边的朋友都隐约发生了改变。
就拿林雨桐和周浩宇来说，这两位和他一同升入临溪中学，在同一个班级，从小学打到小学毕业，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俩不打闹了。
但也不完全是。
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互相拉手拥抱，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时常拿奇怪的眼神看着林雨桐，后面听赵美涵说，是有人觉得林雨桐总是和两个男生一起玩，很不知边界感。
林雨桐好像不在意。
后来，到了初二，课业轻松了一点，空气中笼罩着浮躁的味道。
陈许在班级里认真记笔记，字写得愈加工整，字方笔正。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陈许在门口等玩伴出来，林雨桐头发留长，扎成马尾，出来时一甩一甩的。
“许许，走吧，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林雨桐想起要说的事，脸色有点红。
周浩宇在旁边“啧”了一声：“神神叨叨的。”
陈许没忍住笑了。
走到路灯下，学校小树林后面的石桌前，他们停下。
陈许去旁边小卖铺拿了瓶酸奶，坐在凳子上，插上吸管。
周浩宇催促道：“快说，老子还得回家打游戏呢。”
林雨桐扭捏了一会儿，红着脸，好长时间才说：“那个，我谈恋爱了。”
这句话不亚于惊天巨雷，炸得陈许脑袋直响。口中的酸奶都忘记往下咽：“什么？我没听错吧？”
林雨桐摇了摇头，用手捂住半边脸：“没听错。”
“我□□操！林雨桐你他妈搞什么飞机？！你他妈……？还有人要你？你那么丑！”周浩宇惊讶得嘴巴都要裂开了。
林雨桐气得跺了跺脚，大骂周浩宇：“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周浩宇表情复杂：“再丑也比你好看。”
林雨桐差点气晕过去。
“停停停！别吵了，到底什么情况？”陈许好不容易咽下那口酸奶，冰冰凉凉，胸口凉了一点。
陈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他来讲，恋爱是大人才会做的事，他们怎么可以……
提起这个，林雨桐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初三有个学长喜欢我，托人给我送了情书，我见过他，人很帅，我收下了。”
陈许歪了歪脑袋：“？？？”
周浩宇听懵逼了：“怪不得没见过你和其他男生走得近，原来是还没开始谈，无语了。”
林雨桐“哼”了一声，看了眼呆呆喝奶毫无男子气概的陈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欠揍的周浩宇，生气努嘴：“和你们这群发育不全的男生无话可说。”
正在喝酸奶的陈许，小小的身体僵住了。
自己发育不全吗？
周浩宇脸色特别黑：“小心我告老师。”
……
陈许回到家，家里没人。他懒得开灯，屋里漆黑一片。王美娟出去跳广场舞，陈立国应酬还没回来。
他脱掉鞋子，穿着袜子往屋里走，走到半道，门锁转了一下，陈许步伐停下。
贺唯回来了，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指尖按在开关上，屋里的灯被打开，亮堂清晰。
陈许小幅度转头：“哥？回来那么早！”
贺唯垂眸看向他，陈许睁着一双呆呆的眼睛，手里拿着半瓶酸奶，没穿鞋，白袜子踩在地板上，他顿了一下，问：“拖鞋又找不到了？”
陈许瘪了瘪嘴，懊恼道：“好像是的。”
贺唯没说话，弯腰在玄关处待了一会儿，然后，他提着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小猪拖鞋走过来，放在了陈许前面。
陈许看了眼贺唯手里的淡粉色小猪，觉得和他哥气质不太搭，莫名脸颊有点热。
“穿上。”贺唯话中没什么情绪。
陈许窘迫地趿拉上拖鞋，往屋里走的步伐加快。
等真到了卧室门口，陈许想到放学时林雨桐对自己的评价，再次停下来。
贺唯也来到了卧室门口，两个人卧室挨着，他抬眼。
陈许捏紧书包肩带，小声问：“哥，林雨桐说我像个发育不全的小孩，是不是真的?”
贺唯眉头一挑：“有点。”
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陈许，听了他哥的回答，犹如遭雷劈，他薄薄的嘴唇抖了一下，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是颗歪脖子树的事实，眼底滑落两滴绝望的泪水。
贺唯显然没想到，一句轻飘飘的话，会导致陈许哭。
“你们都在骗我，我明明发育很好的，你们都是骗我……”陈许控诉着，他记得贺唯初二的时候，已经很高了，自己却特别矮，脸蛋也圆。
会不会真的是他有问题？
“哭什么。”贺唯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口袋掏出纸帮他擦迅速滑落的眼泪，“你还小。”
陈许却说：“可是，我很矮。”
“矮点多可爱。”贺唯笑了一下，又淡声道，“会长高的。”
贺唯的安慰没让陈许心里好受多少，但他不想一直哭影响他哥的心情。
“我知道了，哥哥。”
陈许便回了屋，关上了门，他边写作业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变高。
从那天起，陈许每天早上都喝牛奶。
贺唯的高中和他离得不远，早上两个人一起去学校，那么多年，陈许早就习惯跟在他哥身边了。
陈许将脑袋往贺唯身边探了探：“哥，要摸摸头。”
贺唯伸手简单摸了一下，陈许的头发柔软，贺唯指腹按了一下发丝，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浅金色。
离别时，陈许每次心情都会特别好，他觉得他哥摸他摸得很舒服。
回到班级，老师检查完作业，陈许半闭着眼睛打盹，忽然，同桌林雨桐窸窸窣窣翻找着什么，渐渐地，旁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女生的哭声偏细，与晨读融为一体。陈许半梦半醒间砸吧了一下嘴，口里好淡，想吃糖。
旁边声音大了许多，陈许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他睁大眼睛，找了一圈，发现林雨桐正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抖动。
“你怎么了？”陈许紧张地问，他认识林雨桐很久，很少见她哭。
林雨桐只顾着哭，也不说话。
后座的周浩宇也发现了这点，没好气地道：“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都说不要想着谈恋爱了。”
陈许反应了一会儿，迟疑地问周浩宇：“你不会真的告老师了吧？”
周浩宇冷笑一声：“想告老师来着，这不是没来得及，林雨桐就被甩了。”
陈许大脑当机，短短两天，发生了什么？
“啊？！”陈许咂舌。
林雨桐被周浩宇阴阳怪气的话气得哭得更厉害，越想越气，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怒道:“周浩宇你就是个大傻逼！能不能别造谣，我没谈恋爱！”
“？？？”陈许彻底听不懂了。
周浩宇也略微有些意外：“早上，我去打篮球，你非要我陪你去找那个学长，你俩不是一起走的，还说悄悄话，我还以为那是你对象呢。”
“但是，我打完球，看见那个学长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出来的，你也看见了吧？第一次谈恋爱就被绿了，可怜死了。”周浩宇嘴里说着“可怜”，语气却满是嘲讽。
陈许张大嘴巴：“啊？！出轨。”
出轨。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会闪过这两个字，心脏抽了一下，隐隐作痛。
陈许嘴角动了动，失了声。
林雨桐被气得哭不出来，解释道：“没有谈，是我误会了学长的意思，那封情书，是赵美涵送错了，本来就不是给我的。”
周浩宇忍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雨桐，不哭不哭，没事。”
林雨桐瞧着他这样，再次埋头，骂道：“傻逼，周浩宇，风水轮流转，等着吧！”
“好好好，我等着。”周浩宇不以为意。
陈许心脏全程都在颤，等林雨桐发泄完，他努力抿了抿唇瓣。
“往好处想，至少，初恋保住了，你也没被别人欺骗。”他安慰道。
闻言，林雨桐感动地说：“呜呜呜，还是许许好，许许你真是我的好同桌。”
陈许被说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周浩宇也不嘴欠了，和他们俩商量着周末去哪玩。
“要不，去看电影吧？”周浩宇想起来，最近新出了一部和变形金刚有关的大电影，于是提议。
林雨桐正想散散心：“可以啊，就是我听说电影院情侣比较多。”
“去看电影和情侣多不多有什么关系？”陈许疑惑地问。他记得他哥的同学，老是约他哥去电影院。
这些贺唯从来不告诉他，是有一次美娟阿姨无意中提了一句。
“贺唯这孩子挺受欢迎，不少女同学约他看电影……”后面的话，陈许不记得了。
“这个，我也解释不清。就是，可能比较适合情侣去。”林雨桐勉强解释，索性道，“你可以问问你哥，他肯定知道。”
“行了，我们小许那么单纯，你闭麦好吧。”周浩宇出声。
林雨桐也不想带坏陈许，正好闭嘴。
陈许疑惑更重，但没有继续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