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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皓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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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哥,今天聚餐,去不去?”新入职的同事探过头来问道。
郭皓挤出微笑:“我还有事,你们玩的开心啊。”说着也没停手里的工作,麻利地交上日报后打卡下班。
看天气不好,郭皓干脆把自行车停在车棚,走路回家。
今天是江维扬的生日,去年因为郭皓临时加班没能好好过,可算让他抓住把柄,抓着郭皓应下好几条“不平等”条约,时不时就拿这件事来扮委屈。
想起昨天江维扬想尽办法地暗示,郭皓忍俊不禁,还好瞒住了他。
这回,郭皓打算一定给他好好过,提前定好蛋糕,再买点他喜欢的菜。
这段时间因为要照顾爸,冷落他不少,今天总也要挤出点时间陪陪他。
天不作美,郭皓刚从菜场出来就下起了小雨。
他没在意,一手遮着脑袋,一边赶回家,路上看到超市,想想又钻进去拿两罐啤酒,顺便补充计生用品。
大包小包刚要到家,手机急促响起。
郭皓本打算回家再接,但电话自动挂断后又紧接着打来。
无奈,只好勉强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秋夜,下着雨,天气湿冷。
郭皓盯着手里裂了屏的手机。细密的雨水落在屏幕上,聚股流下。脸上本来的笑意消失殆尽。
大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皓皓,咱爸我已经接回家了,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话筒里传来隐忍的呜咽声,“你听话去和那个姑娘相亲吧,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郭皓愣住了,一瞬间从头凉到脚,如堕冰窖。
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慢动作,他脑内突兀地充斥着轰鸣,横冲直撞的血液冲溃耳膜,太阳穴突突地像是要炸开。
怎么会……这么快?
郭皓眼前天旋地转,他猛地蹲下来。心里那块已经结痂的地方又泛起了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假装结婚是最好的决定。
半晌,郭皓腾出一只手狠狠搓了下脸,手里提着的东西撒了一地,有在菜市场买的一大袋,有江维扬爱吃的虾,几颗青菜,还有鸡翅和两罐啤酒、计生用品。
他支着腿慢慢站起来,一样一样捡东西。袋子上沾了点泥水,也沾到郭皓身上。
走到出租屋楼下,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勒麻了。
郭皓呲牙咧嘴地把红塑料袋倒了个手,再一抬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
“小皓,来家里坐坐吧。”这是江维扬的妈妈,郭皓一愣。
她说完转身钻进车里,郭皓来不及反应,摸不清她的意思,拎着一兜子菜手足无措,心里渐渐发沉,索性把东西一股脑放到楼道里。
拍拍手钻进车副驾,熟练地扯出个笑脸:“伯母,麻烦您来跑一趟啦。”
郭皓压下内心疲惫,小心翼翼的观察江妈的神色,悄悄给江维扬发信息:“咋啦?你妈来家里找我。”
一片寂静。狗扬扬又不看手机,郭皓心想。
江维扬的家在富人小区,保安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小伙子;不像他们出租屋,门口保安大爷俩个人凑不出一副牙。
车平稳驶入,经过喷泉、花园,郭皓哪怕不去注意,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郭皓只知道江维扬家里因为他恋爱,断了他的零花钱,可不知道他家里原来这么有钱。
郭皓忍不住看自己裤子上的泥水,已经被车上的暖风烘干了,拍不掉。
他苦笑着又给江维扬发了一条消息:“你家好大,你在家了么?”
聊天框里安安静静。
电量告急,郭皓熄了屏不再看手机。
汽车平稳驶入车库,郭皓亦步亦趋跟着江母。
进了门换了鞋,江母坐在沙发上终于发话:“我们家一直宝贝江维扬这个孩子,他一贯不懂事,”
郭皓站在一边,哪怕腿脚酸痛也没好意思坐下,头还一阵阵发晕,脚上的拖鞋不太合脚,标签还没拆,有点扎。
他看江母一脸严肃,想必是江维扬又惹了祸,连忙又笑道:“维扬性格急但是心眼好,我和他……”
“小皓,”江母打断道,“我们家孩子被宠坏了不懂事,我向你道歉。”
“但我们家就这一颗独苗,他之前可能跟你承诺过什么,之前你们闹着玩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你们年纪不小了,江维扬也该步入正道了,小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明白这些道理。”
“我……”郭皓突然嗓子干的说不出声,这些话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
近一层楼高的水晶灯晃得他眼睛疼。
郭皓多么期望此时江维扬破门而入把他救走,或者同事一个电话打来把他叫过去加班或者怎么样都好,不要,不要这样。
郭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热的发烫。
他嗓子梗的难受。
爸的怒吼,大姐的劝告和江阿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他头疼欲裂。
他感觉此时自己真的很丢脸。
他狠狠掐自己的大腿,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脸:“江阿姨,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最近已经跟一个女孩接触了,之前的事我也不会再和维扬计较,再见阿姨。”
他不想去看江阿姨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逃出门。
郭皓脑袋里空荡荡一片,只顾往前走,他只觉得这个小区走着真的好远啊,真的很累。
他又给江维扬打了个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郭皓干净利落的挂断手机。
“啪哒”一声。
江母打开卧室门锁。里面正是联系不上的江维扬。
江母抱着胳膊俯视:“怎么样,你都听清楚了吧,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事,小皓啊,比你清楚。”
江维扬的手机被没收,没在自己手里。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郭皓肯定是有所准备,心里暗暗着急。
至于郭皓说的和女孩子相亲,他没有细想,压根不相信。
这时候一旦服软,才是麻烦的开始。江维扬开始猜自己手机的位置。
他嗤笑一声:“他去哪跟谁相亲与我无关,但我不可能为了你们的利益去跟一个陌生女人联姻!我跟郭皓早就睡过百八十次了,睡过!懂吗?”
“江维扬!”江母尖声呵斥,江维扬看着她狰狞变形的脸哈哈大笑。
江母气的摔门而出。
江维扬猛地窜起来,扑向卧室门。
他骂了句脏话,门又被锁住了!
于是他后退几步,脚一蹬,狠狠踹在门锁上,发出巨响。
门很结实,几次下来也没有踹开。
江维扬咽了口唾沫,看向窗户,卧室在二楼并不高。他立马翻身跨上窗户。
“扑通!”落地扬起一片尘土,江维扬不顾脚腕上的刺痛,快步从正门进入,摸向客厅一旁博古架上的花瓶。
手机果然在这里!江维扬连忙拨通了郭皓的电话号码。
“叮铃铃铃……”
郭皓接起电话:“郭先生您好,您的蛋糕已经配送到楼下,请来取一下。”
“好,放门口吧。”
挂断电话,郭皓眉头拧紧,盯着这个裂屏手机片刻,猛地把它扔进旁边的喷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