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42、第 42 章 一次一次想

　　蒋冉去到停车场，林砚北孤零零地站在车旁等她。
　　“不是和其他同事一起吗？”蒋冉在她身前站定。
　　“呃……我以为你是有事情找我，就跟他们说改天了。”林砚北拿不准蒋冉是想让她喊上别人，还是不想。
　　“上车吧，先去吃东西。”蒋冉绕到主驾位，她来开车。
　　林砚北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我以为你要和秦总一起的。”
　　“她应该约了别人，我们去那家粤菜餐厅？”
　　“嗯嗯。”林砚北点头。
　　蒋冉发动车子。
　　她带林砚北去的是一家创新粤菜，招牌是鲍汁海参饭和流沙包。林砚北心心念念的菠萝包居然是隐藏菜单，今天后厨并没有准备。
　　店家为表歉意又送了一碟糖沙翁，外脆里软，非常蓬松，林砚北一颗接一颗地吃，不知不觉一盘就吃掉了。
　　然后，她就晕碳了。
　　加上连着熬大夜的疲惫一起涌上来，从餐厅出来时眼睛已经眯成一道细细的缝，看什么都是毛茸茸的，刚坐到车里就睡着了。
　　蒋冉开车到家，轻轻喊她。林砚北挣扎着睁开眼，又抵抗不住地合上。
　　蒋冉见她这样，知晓她身体心理接连着磋磨，实在太累。
　　心下一软，绕去副驾，开门把她哄下来，牵着迷迷糊糊的人，亦步亦趋回到34层，直把人送回房间里。
　　林砚北用残存的意志力和眼皮打架，换上睡衣把自己扔在床上，享受舒适的躺平姿势，脑袋在枕头上沾了沾，意识关机。
　　蒋冉靠在门外等了一会，半晌都没有声音。犹豫着还是轻轻搭上门把手，推开门看一眼才放心。却见床上那人甚至被子都没盖，手抓着被角一副要扯不扯的奇怪姿势。
　　蒋冉放轻脚步进去，调一下空调温度，打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帮她把被子盖好。塞塞被角时，指尖触碰到脸颊的皮肤，莫名地想流连一会儿。
　　嘴角是温和的弧度，指尖轻柔地扫过，又挪到乌青的眼下，心疼地蹭了蹭。
　　蒋冉坐在床边，目光拢着床上那人安稳的睡颜，克制地收回手，微微蜷缩指节。
　　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瘾。
　　对碰触林砚北这件事，一次一次想要加大剂量，无限接近于本能的上瘾。
　　电梯里拉着困倦的她靠向自己，到门口也不想放手。此时坐在睡着的人身边，还要贪婪再蹭一蹭她的脸。
　　蒋冉深呼吸。
　　明明要克制的，掌控情绪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优势。
　　为什么每每不同，次次例外的都是她……
　　起身，走出林砚北的卧室，关上她的门。走去楼上，也关上自己的。
　　抽离，物理距离换回现实冷静。
　　冷静后的蒋冉，全心投入在工作里，耳朵却忘在了楼下。
　　不过几个小时，楼下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响，便把她的注意力统统拽了过去。
　　再起身，来到走廊顺二楼的栏杆向下看。
　　就见林砚北穿着柔软宽大的睡衣，拿着小水壶在浇花，不疾不徐地一盆一盆都照顾到。
　　昏昏的橘色天光里，客厅地上的投影不再是根根刺穿天际的刺，而是枝繁叶茂的热带雨。其中的那个身影，乐悠悠地穿梭其中，施云布雨，像一只小精灵。
　　蒋冉住在这里的时候，没想过要养植物。她不太擅长，或者说她不擅长养一切东西。
　　养育，本质是建立关系，需要长久的陪伴和花费心思。她自认于陪伴上缺了一课，哪怕是植物，也不想让它们在自己手里消磨生命。
　　她也不曾主动走入任何一段亲密关系，养育一段感情她更不擅长。不擅长交付内心，不擅长承接别人的情绪，她成为不了一个好的爱人。
　　所以当秦霁说让她好好安抚林砚北的时候，她其实有点苦恼。因为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让林砚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仅此而已。
　　可林砚北真的很省心，她的情绪就像清晨的雾，默默无声，只是氤氲在周围，轻薄而潮湿。让人觉得即使放着不管，等到太阳出来它也能自己散去。
　　就像现在，明明和孙雯歇斯底里地大吵之后不过半天而已，她盘腿托腮坐在窗边，正安安静静地跟她的花花草草一起发呆。
　　比起花时间生气，她似乎更喜欢把时间花在慢悠悠地发呆上。
　　蒋冉不想打扰，她看着花草发呆，她便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直到昏昏的橘色天光暗沉，林砚北才起身。然后她小小地抬头，便对上了蒋冉的目光。
　　她吓了一跳，但随即抚摸胸前，安抚了一下心跳：“蒋老师，你在家呀。”
　　还好她没有对着植物倾诉的习惯，不然藏好的心思就会被正主轻易听取。
　　“睡得好吗？”蒋冉步下楼梯，来到她身前，看她眼下的乌青是变淡了一点。
　　林砚北道：“嗯，还不错。”
　　“要吃东西吗？”
　　林砚北摇摇头：“中午吃太多，还没怎么消化掉。”
　　“哦，那……”蒋冉还在想秦霁的话，搜肠刮肚地想怎么给安抚。
　　“蒋老师，”林砚北看透她的心思，笑着摇头，反过来安抚她道：“我挺好的，现在不生气了。”
　　蒋冉见她不似挂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告诉她实情。
　　“好吧，那我跟你说一下后续。小聂总对你的方案很有兴趣，秦总今晚会带着方案飞西雅图，将其中原由跟她解释清楚，你放心。”
　　“但是，公司其他的项目，依然会让孙雯参与。你如果不好接受的话，我来协调，可以吗？”
　　蒋冉在询问她，或者说在哄她。虽然方法有些奇怪，但是林砚北能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
　　她很爽快地道：“我没问题，我看到她发的邮件了。道歉、澄清、事实说明都清楚明白。公司对她的降职处罚文件我也看到了。至于后续项目的安排，你说过的，立场不同，你们要考虑的问题不同，我能理解。”
　　蒋冉目光极尽柔和，怎么办，小精灵真的不用哄……
　　不舍得林砚北过于懂事而委屈自己，蒋冉抬手拧着自己下巴，考虑对她更好的解决办法。
　　林砚北勾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捏在自己手里。发觉蒋冉并不排斥，开始贪心的勾勾手指、又捏捏手心。
　　或许是因为发生了孙雯的事，顾及到她的心情。蒋冉并没有再提搬离的事情，也没有对她冷淡相待，反而极尽温和，小心迁就。
　　林砚北既是得寸进尺的性格，也属实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忍不住贴上去。
　　“我不为难，但我其实挺好奇的，”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蒋冉求证。“已经闹到这么难堪了，她怎么还肯留在公司呢？应该不只是急功近利吧？”
　　蒋冉拎了拎眉角，道：“不错，保持你的敏锐。”
　　林砚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对吧？虽然我猜不出她的目的，但你又不会坑我。”
　　她专心地把玩蒋冉的手，从手心捏到手腕，顺着脉搏摸细细的骨骼。
　　“不会觉得委屈吗？” 蒋冉任她捏。
　　“是有一点，那我可以要补偿吗？” 林砚北目光顺着手臂向上到肩膀，很想再枕上去蹭一蹭，像在电梯里困得不行时一样。
　　“可以，想要什么？”
　　蒋冉的声音很轻，眼神很温柔。林砚北有种感觉，对这么温柔的蒋老师，自己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所以她放任自己的行为，身体贴近。
　　“想要抱一抱…”说这句之前，林砚北已经枕上她肖想已久的肩膀，手虚虚地环上她的腰。
　　蒋冉的身体似乎顿了顿，但旋即松散，胸膛微微震动，像是一声只有气息的轻笑。
　　林砚北也笑，贪心地享受着。她发觉自己真的很喜欢蒋冉，越来越喜欢，喜欢到只顾贪恋眼前，别的什么都顾及不了。
　　“谢谢你。”林砚北整个人贴上去，将双臂收得更紧。
　　如果不是蒋冉叫停会议，那今天将会是另一番光景。蒋冉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公道还给了她，让她不得不动容。
　　林砚北略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不自觉地在蒋冉肩上蹭。感觉身体被温柔地回抱住，手轻柔地在肩后轻轻拍，像在哄小baby。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气成那样还能发现视频里的痕迹。所以，以后都要记得，工、作、留、痕。”蒋冉的指尖点在她肩膀，将最后四个字重点划出来。
　　林砚北频频点头，明明是教导，却被她听出宠溺的调调。
　　蒋冉的脖颈被她鼻尖蹭得起了一层绒毛，同侧的耳根滚烫。受不住地轻轻推她，见她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表情幽怨得不行。
　　忍不住觉得可爱，想多给她一点补偿：“把我素材库的权限永久开放给你用怎么样？”
　　林砚北僵住，眼睛明显圆了一大圈：“给、给这么大吗？”
　　“不需要吗？”蒋冉将手腕一翻，反捏住她的手，看进她的眼睛里。
　　林砚北被她的目光锁着，下意识点头，然后嘴角的小括号里露一排雪白的小牙。
　　“还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