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43、第 43 章 说回到过去

　　秦霁直了直坐到发麻的腰，按亮头顶的夜灯。林时雨将毛毯小心地帮她垫在腰后，扶着她慢慢靠在座椅上。
　　“明知道自己腰不好，坐国际航班前还非要开几个小时的车去吃一顿醉蟹。”林时雨抱怨道。
　　秦霁是她认识的总裁里，最有总裁病的一个，腰不好不能久坐，胃不好不能喝酒。
　　秦霁抱怨道：“蒋冉去哄你家小朋友，不陪我吃饭。”
　　林时雨挑眉：“所以就要我陪你吃啊。你多大了，从我这儿算，你得是砚北北的长辈，还跟她计较。”
　　秦霁扬着眉，“那你说，醉蟹好不好吃？”
　　“很不错，行了吧。”林时雨索性用她的口头禅。
　　秦霁将商务舱的座椅缓缓放得更低，过程中眉头紧皱，肉眼可见地在忍疼。
　　闻言，她偏偏要挤出一个笑来：“那就值得。”
　　林时雨对她的价值观不敢苟同，不过秦霁一向如此，值得与否全看自己高兴。
　　外人看来越得不偿失，她做起来越肆意潇洒，表面矜贵优雅，内里活脱脱一个纨绔。
　　“你趴过去点，我给你揉揉。”林时雨实在看不下去，上手帮她推拿放松。
　　“好想洗个澡换身睡袍啊，隔着外套揉，都感觉不到。”秦霁小声叹气。
　　“还以为在你的PJ上呢？”林时雨把手伸进她的外套里，隔着里面柔软的布料帮她按。
　　“我不明白，你舒舒服服地做个富二代不好吗？拼着把一大家子得罪干净，非要离婚。一大半东西都分给人家了是吧，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知道求什么。”
　　秦霁舒适地闭上眼睛，翘了翘嘴角。
　　“你想知道呀？”
　　“你说说看，看我有没有兴趣听。”林时雨没什么所谓地道。
　　“我出轨了，所以除了D&A，其他的都不能要了。”
　　“我去！”林时雨立时来了兴趣，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秦霁，人不可貌相啊，你结婚多久了，居然出轨！”
　　“认识你之前结的，6年多了吧。”秦霁避重就轻地回答她。优雅地理了理被她揉皱的衣服，矜贵的体面感就溢出来了。
　　林时雨见她端起来了，啧一声，追问：“然后呢，你准备让小三上位？”
　　“没有，不是小三，没打算在一起。”
　　林时雨瞪眼，好像刚认识秦霁一样，上下打量她一圈。
　　“没打算在一起，你费这么大劲离婚？折腾这一场，你爸都要把你踢出家族了，知不知道？搞得落魄到要坐着红眼航班去拉投资的地步，对方是给你下药了，还是帅成天神下凡了？值得你这么不求回报为他散尽家财。有照片吗？我看看。”
　　秦霁活动一下，重新躺回座位，抬着眼皮看一眼林时雨道：“林时雨，你吃完东西是不是没补妆？”
　　“嗯？是没补，谁规定飞机上过夜还要全妆的？”
　　秦霁闭上眼，懒懒地说：“你有镜子吗？很丑。”
　　“秦霁你眼是不是瞎，我从出生就没丑过。”林时雨嘴上反驳，手上连忙翻出补妆镜，开始补妆。
　　“肯定是天天陪你倒时差飞红眼熬得，真有黑眼圈了，算工伤啊。”
　　林时雨把妆补好，细看了看自己。
　　“也没有很丑，是不是因为我刚说你小三坏话，你记恨我了。”
　　“你给我看看照片，你都肯跟我讲了，不肯给我看照片？诚心让我睡不着是不是？我要闹了，真闹了。”林时雨梗着脖子凑到她面前。
　　秦霁眯起眼睛看她：“别闹了，口红涂出来了。”
　　然后伸出手，故意将她唇角的嫣红擦出去一点。

　　“来来来，设计部的大家放放手里的事啊，我要公布一个好消息！”
　　林时雨从西雅图飞回来，迈着她春风得意的步伐在设计部转了半个圈，最终在蒋冉的办公室门口站定。
　　“林总，有什么喜事？”
　　“要结婚了吗？”
　　林时雨闻言，狠狠地瞪眼：“神TM要结婚，你钱多现在就可以给我包红包，不用等着随份子。”
　　“公司二轮融资落定，市场部设计部都有功劳，今晚团建，秦总包场，请大家吃饭。”林时雨乐呵呵地公布消息，但同事们却显得兴致缺缺。
　　“今天啊……”
　　“林总，我们明天还上班呢，玩不痛快。”
　　“团建能请假嘛，是强制还是自愿？”
　　林时雨一个白眼翻上去：“自愿，去不去全凭自愿。但是，”她话峰一转：“凡是参加的，明天放一天假。”
　　设计部闻言立时炸开花，既然放假，那肯定是欢天喜地的都会去，谁也不想第二天只有自己苦哈哈的在公司值班。
　　声音太过吵闹，蒋冉不得不出来压一压。无奈地站在林时雨旁边，给她一个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干嘛瞪我？”林时雨看她。
　　蒋冉说道：“你真有本事，一回来就把他们搞得人心浮动。”
　　林时雨道：“融资成功你不开心呀，你最应该开心。这事一落地，标志着你恢复自由，能搬回你的豪宅住了。”
　　声音清晰地传进林砚北耳里，她控制不住地把脸埋在手心里。还好大家都在讨论晚上团建的事，没人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曾经她还妄想克制地等待这一刻到来。等蒋冉搬回去，等她们回到原来的距离，回归各自的生活轨迹。却才知道，感情根本就无法读档回溯。说回到过去的，无非都是刻舟求剑，自欺欺人。
　　她听不见周遭的欢呼和雀跃，满脑子都是那一句…蒋冉要搬走了。一颗心仿佛真实被剜去了一块，只剩空落落的坠痛。
　　“困了？”有柔软的手，摸了摸她低垂的脑袋。
　　林砚北慌忙装作打了一个哈欠，才敢抬头看站在身边林时雨和蒋冉。
　　蒋冉的手顺势帮她捏了捏后颈：“晚上要去玩吗？”
　　林砚北清咳一小声，找回声音：“你去吗？”
　　她没话找话讲，自己都不太确定这么问意图。
　　脑袋里胡思乱想，想蒋冉今晚是不是要回去收拾行李，是今天就搬，还是明天再走？
　　自己在家的话，应该如何面对？不回家的话，她们相处的最后一晚，自己怎么舍得不在……
　　“看时间吧，待会要和秦总谈点事情。”蒋冉依旧温和，“时雨带你们，你可以去玩一下，放松放松精神，最近这段时间太紧绷了。”
　　“好。”林砚北尽力扯出一个笑给她。
　　她口是心非，她不好。蒋冉不在她哪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