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41、第 41 章 那让勇气天

　　蒋冉微微靠在桌沿，回答秦霁的疑问：“前阵子一起吃饭的时候，时雨说她看到孙雯在砚北的工位周围晃。”
　　秦霁意外道：“只为了这点儿不对劲，你肯把自己的素材库给出去？”
　　她眯起眼睛看蒋冉，探究地道：“你是在防范孙雯，还是单纯因为那孩子想要？或是都有，毕竟你的选择永远都是最优解。”
　　秦霁是蒋冉的伯乐，在她眼里蒋冉是天生的建筑师。
　　建筑师习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控制在自己的预控机制内。沉静、清晰、精密，有种落子见终章的美感。
　　“不是她要的。”
　　“你主动给的？”秦霁惊讶。
　　顶级建筑师的素材库的价值不菲。特别是蒋冉的素材库，估值能达到八位数左右。开通所有权限，相当打开保险柜大门任对方取用，如果被对方一夜清空，那不止是金钱损失，更是近十年的时间成本。
　　秦霁讪笑了两声，她有时候看人也不太准，特别是看疑似恋爱脑的时候。
　　“算了，你开心就好。孙雯那边你有什么想法吗？”秦霁还是把话题转回来。
　　蒋冉回道：“除开降职处罚之外一切照常，既然她需要，那接下来所有核心项目，我都会让她参与。项目核心资料我来把关，你来做好融资的风险防范。”
　　秦霁点头：“可以，暂时让她放松警惕，看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么轻易放过孙雯，你恐怕要费点心安抚那孩子。她平白遭受这种恶意，还要和罪魁祸首继续共事，心理上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是个挺有想法的小朋友，不能让她对事务所失望。那个引水扩湖的想法很出彩，也难怪孙雯会原封照搬。”
　　秦霁肯定了林砚北的方案，却颇有深意地看向蒋冉。
　　“流光倒影，很像你的手法。”
　　蒋冉摇头，她不会让秦霁在专业上对林砚北产生误会，解释道：“我只是提醒她原址上有人工湖而已。”
　　秦霁满意地点头：“那她脑袋蛮灵光的，新手敢于大刀阔斧地造那么大一个景，悟性很不错。”
　　说着，她抬腕看了看精致的绿色表盘：“一起吃个饭吧。我下午要去临市接时雨回来，晚上的红眼航班飞西雅图。”
　　“红眼航班？”蒋冉多少有点意外，秦霁的家境跟聂未晰比都不遑多让，何曾坐过红眼航班。
　　“你手头很紧吗？因为…离婚的事？”
　　“还好，已经都理清楚了。”秦霁扯出一个笑，优雅起身，“D&A还是我的，你放心。”
　　两人步出会议室准备去吃饭。蒋冉正低头找餐厅信息，秦霁却停驻脚步，引她去看走廊尽头。
　　庞浩宇正在走廊尽头徘徊，看到两人出来，想要迎上来，却还在打量四周。
　　因为刚出了孙雯的事情，秦霁颇为在意的观察他，好在庞浩宇并没有磨叽太久，还是向着两人走过来。
　　“秦总，蒋工。关于孙雯方案的事，我有话想说。”庞浩宇开口。
　　秦霁和蒋冉对视一眼，三人重新回到会议室，落座。
　　秦霁率先问道：“你想说什么？”
　　庞浩宇直言道：“我觉得孙雯的方案和林助理的方案，很像……”
　　“你见过林砚北的方案吗？”蒋冉问道。
　　庞浩宇点头道：“见过一部分，是我帮她切的模型。我知道她游乐区的地块准备阔建人工湖，所以今天看到孙雯方案的时候，就觉得两个人的方案雷同。我怀疑孙雯参考了林助理的方案，但…还不确定……”
　　秦霁依旧是那个松弛的语调：“既然不确定，你为什么要说呢？”
　　“我不想林助理被误会。”庞浩宇很认真地说道。
　　秦霁挑眉，注视他的眼睛：“既然你说方案雷同，为什么是林砚北被误会，而不是孙雯被误会？”
　　庞浩宇停了一瞬，还是慢慢说道：“我也很纠结，要不要讲出来……”
　　秦霁下巴一抬：“说。”
　　庞浩宇便接着道：“林助理电脑中毒的那天晚上，我也走的很晚。从模型区回设计部的时候，办公室只有孙雯还没走。”
　　“我收拾好离开之前，去林助理工位看了一下，她的电脑没关，渲染刚好跑完。我发信息问她要不要帮她关掉，她没回信息。我不敢擅自给她关机，所以没动，就先下班了。”
　　他拨弄手机，找出和林砚北的聊天对话框，递到对面。
　　信息记录：时间21:08分，问林砚北，需不需要关掉电脑。
　　蒋冉回忆了一下，那段时间她们应该刚好在半山度假村里面，没有信号收不到信息。
　　蒋冉将手机还给庞浩宇。
　　他却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语带着急地说：“孙雯是有操作时间的，而且方案真的很像。我刚才见到林助理从会议室跑出去，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真的很努力，她不会是偷方案的人。”
　　“散会之后我就去问过信息部的小齐，他正在恢复硬盘数据。等他恢复好，可以拿孙雯提供的图纸比对一下原始文件创建时间，肯定有办法找到证据的。”
　　庞浩宇的紧张不是作假，以他的阅历，不会不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职场潜规则。
　　但他犹豫再三，还是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跑来为林砚北说明。
　　那让勇气天平倾斜的砝码是什么？
　　很明显，是偏爱。
　　秦霁手指悄悄架在唇边，掩住嘴角的弧度，看向蒋冉。
　　蒋冉低沉眉眼，公事公办地道：“感谢你愿意说明实情。孙雯的确盗用了林砚北的方案，这件事公司会按照相应的制度做处理。”
　　“至于林砚北，是我放了半天假让她回去休息。你别操心她了，先回去工作吧。”
　　庞浩宇闻言放下心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莽撞，道歉后匆匆离开。
　　“很不错。”秦霁松弛地靠在座椅靠背，点点头。
　　“不错什么？”蒋冉冷沉着脸问道。
　　“长得不错，脑子灵光，人缘也好。”秦霁意有所指。
　　“你自己吃饭吧，我有别安排。”蒋冉起身，捞起手机转身就走。
　　秦霁没对蒋冉的爽约有丝毫不悦，拿起手机拨通林时雨的电话：“时雨，我听说苏城有家馆子醉蟹做得特别好吃，你不饿的话等等我，我们一起去尝尝。……嗯嗯，我现在开车过去，你把定位给我，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
　　蒋冉捏着手机，看到林砚北发来的信息。
　　【蒋老师，我想要上次说的那家粤菜餐厅的地址，想请同事吃个饭再回家。】
　　蒋冉脑袋里闪过庞浩宇手机里聊天对话框。她无意瞟见，庞浩宇询问林砚北要不要关电脑的上一句对话是林砚北发的。
　　【辛苦师兄帮我打扫模型区，请你吃饭，下次一定。】
　　蒋冉舌尖抵着上颚划了半个圈，拨动键盘回复林砚北：【去停车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