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40、第 40 章 给你升职加

　　听到孙雯亲口承认，林砚北气得直磨后槽牙，她扶着桌沿，直直的瞪向她，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无耻。”
　　秦霁把控制器丢到桌面上，幽幽开口：“解释一下吧，怎么回事。”
　　孙雯麻木地点点头，眼神失焦地盯着虚空，缓慢开口。
　　“那天，林助理去城郊北区的度假村，电脑没关。我等所有人都走了，把她硬盘里的方案拷贝到我电脑上。为了隐藏拷贝痕迹，我放了病毒进去。事情就是这样。”
　　“为什么？”秦霁开口问道：“孙雯，像你说的。林砚北只是建筑师助理，而你已经是D&A叫的上名字的建筑师，你手上有足够的项目可做，拿不拿洋城这个项目并不会对你的事业造成任何实质影响，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抢一个小助理的方案？”
　　孙雯呼吸明显一滞，她紧绷的体态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是林砚北，为什么处心积虑非参与或者搞砸洋城项目不可。
　　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秦霁以为她不准备回答。
　　孙雯才极艰难地开口：“因为我偷偷对比过…她的方案最契合这个项目。我很需要这个项目。”
　　需要，而不是想要。
　　很微妙，这代表无关野心，而是势在必行的焦虑。
　　秦霁眼神犀利，洞察秋毫，她望向蒋冉，刚好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蒋冉也察觉到了。
　　“你需要这个项目，那我呢？！”林砚北压不住怒火出声质问，她愤怒、后怕。
　　“我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却一而再的针对我？不惜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构陷我的人品和职业操守。”
　　“难道仅仅是因为你需要，就可以随手偷走我的东西吗？你信誓旦旦反咬我一口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有什么下场？”
　　孙雯逃避她愤怒的眼神，她有些恐惧林砚北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像火焰的灼烧。那个平时安静寡言的小小助理，现在像是一头猛兽，要扑上来狠狠咬穿她的脖子。
　　“事情的原委，公司会继续调查。”蒋冉冷厉的声音响起，“孙雯，现在你需要做两件事。”
　　蒋冉“啪”地合上电脑，走到孙雯身前，依旧居高临下，依旧冷漠。
　　孙雯僵硬的抬起头，勉强迎着她锐利的目光。
　　“第一，向被你盗取方案，恶意污蔑的同事，诚恳道歉。”
　　“第二，写事实报告，发邮件抄送全公司，公开澄清、恢复林砚北的著作权。洋城方案的后续工作，由她主导，你辅助。如果你还想留在D&A，留在设计部，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当然，你可以选择什么不做，收拾东西走人。”
　　蒋冉平静地看她。两个条件，两条路径，摆上台面，清晰决绝。
　　听到‘收拾东西走人’几个字，孙雯身形晃了晃，眼中清晰可见的慌乱，挣扎。
　　“我道歉！”几乎是脱口而出，孙雯稳住了身形，急急扶着桌面起身面向蒋冉，身体前倾，姿态却放得极低。
　　“我可以道歉！”
　　她明白，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使这两个条件都令她难堪至极，但她如果想留在D&A，就只能照做。
　　蒋冉侧身，将林砚北让到孙雯的视线中心，意图明确，道歉的对象不要搞错。
　　孙雯直面林砚北愤怒的眼神，骤然间的心虚让她移开目光。
　　半晌才干巴巴的开口：“对不起，林助理。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她一咬牙，僵硬的脊背弯下，向着林砚北诚恳鞠躬。
　　林砚北看着眼前弯腰低头的人，没有回答，还给她一声冷笑，将头扭到一边。
　　彼时看她的心高气傲，此时见她的低眉垂首。两幅面孔的确让林砚北的怒火略微平息，但离原谅，还差得远。
　　迟迟听不到回答的孙雯持续弯腰低头，脸上火辣辣的尽是难堪。
　　“孙工，”秦霁适时开口，“取得谅解是需要时间的。”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纪律，证据留存 ，目前仅限于公司内部处分。至于后续…要看你今后的表现，还有洋城项目的最终结果再定。”
　　秦霁语调松弛，却尽是上位者威压。她悬起利刃，却并不落下，因为落下的利刃不会让人感到恐惧。
　　孙雯明白，她在D&A的去留，已经和林砚北的方案，和洋城的项目死死绑在一起。
　　“回去吧，去写事件说明，下午我要在我的收件箱里看到它。”秦霁抬手，向门口轻轻一挥。
　　随着孙雯的离开，林砚北环抱双臂，对着她消失的背影，哼出一口气。
　　蒋冉身体倾侧向她，语气不自觉缓和：“行了，怨气要溢出来了。剩下的事让公司处理，放你半天假，回去睡觉去。”
　　林砚北望向蒋冉，目光相接，刚才还火冒三丈的眼睛瞬间偃旗息鼓，此时盈盈的全是委屈。
　　蒋冉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在场的秦霁，把手收进裤子口袋。
　　秦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林助理，今天的事，公司既然对孙雯做出处罚，自然也要给你一些补偿。”
　　“我很慷慨，相比半天假，我给你升职加薪，做我的总裁助理怎么样？”
　　林砚北瞳孔巨震，她看不透秦霁松弛的目光下隐藏的东西，但这不妨碍她做出选择。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向秦霁欠了欠身，诚恳说道。
　　“谢谢秦总，我选半天假。”
　　然后像害怕对方反悔一样，林砚北利落地跑了。
　　秦霁对着隔绝视线的会议室门，勾了勾嘴角，和蒋冉笑道：“挺忠心的，比上一个好。”
　　蒋冉虽不置可否，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
　　她摆正神色说道：“说正事，今天结束得仓促，小聂总那边需要好好解释一下。我有种感觉，孙雯不像是针对砚北，倒像是冲着融资去的，查查是怎么走漏的消息。”
　　秦霁点点头，“嗯，小聂总那里我去维护吧。正好还要聊点注资细节，我看她对最后那个方案挺满意的，应该不会出岔子。”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孙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