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34、第 34 章 林砚北接过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
　　蒋冉的手里始终捏着那块巧克力，边角已经被体温烘得有些融化。
　　从捏住这颗糖开始，林砚北的身影就在脑袋里跑来跑去，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努力驱散寂静黑夜里的孤独恐惧。
　　意外地，比手机的光源还要好用。
　　好用到山里的雨势停歇，一阵秋风驱散乌云，露出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灰色混凝土的窗台上。
　　蒋冉起身，想要去窗边看看久违的月亮。一颗石子却在此时穿过窗台，配合着小小的抛物线，跳到她脚边。
　　“啪嗒。”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停驻脚步，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PVC管。
　　紧接着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蒋冉确定楼下有人。她冷静地回撤两步，在阴影处摆出可以随时攻击的姿势。
　　“蒋老师，搭把手……”
　　窗台传来一声压低声音的呼唤，刚才还只存在于脑袋里的身影此时正翻上窗台，伸着胳膊冲她摆啊摆的。
　　蒋冉震惊地手一松，管子落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她猛然回神，跑过去伸手抓住林砚北的胳膊，将她拉进来。
　　踏实地落到地上，林砚北方呼地舒了口气，看向她撑起一个大大的笑来。
　　蒋冉捉住她胳膊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依着不太明亮的月光，打量着她沾着雨水的头发和脸颊，一双弯着星光清澈的眼睛。却是无比真实的一个人降临在自己眼前。
　　像一座陈旧宫殿的大门被毫无征兆的推开，刺进一束日光。空旷的飞尘瞬间被染成金沙，飘进习惯黑暗的双眼，刺眼地几乎落下泪来。
　　“可算找到你了。”对面的人像寻找到宝藏的骑士，骄傲的语调飞扬。
　　林砚北将她看了又看，直到确认全须全尾，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向来冷静自持的蒋冉，声音还在微微颤抖。
　　她想伸手抹去林砚北脸颊滴落的水，却发现自己拆完纸箱手也不干净。就这么僵在那里，失去进退。
　　林砚北接过她的手，没有丝毫嫌弃的在掌心握了握，发觉入手冰冷，又用双手拢住。
　　小声解释道：“刘工他们回去了，放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过来找找你。”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蒋冉知道，这大半夜黑漆麻乌的封闭度假区，悄悄地找到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到薛家村的人还守在门口，蒋冉关切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碰到什么人为难你没有？”
　　林砚北摇头让她宽心，“我了解情况，自己从山后摸进来的。刚刚开车绕了一圈，发现村口的铁门不仅关着，还有人看守。他们看得很紧，我只能绕路。”
　　她拉着蒋冉的手，站在窗口引着她往外看，“我绕了好大一圈才发现，后山的这条路不是薛家村的。盘山路从山对面进来，山后的入口是贺家村。我跟贺家村的村民打了招呼，只绕了一小段。”
　　林砚北手指着方向给蒋冉看，“就是那个位置，围挡铁皮有个裂口，穿过去，翻上那个坡就行，车就停在路拐弯的地方，我们一会就从这出去。”
　　借着月光，蒋冉勉强能分辨林砚北说的那条盘山路，随即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从…窗口翻进来？”蒋冉顺着窗沿往下看，一楼花园有装饰用的罗马柱，应该是林砚北刚刚爬上二楼的路径。
　　“这种二层别墅我搜过几千次了，找人的奥义就是要爬窗。”林砚北眨眨眼睛，狡黠地笑。
　　“几千次？”蒋冉疑惑的看她。
　　“开玩笑的，游戏里搜过。”可能因为开心，她活泼调皮的语气和平时不同。
　　“也是运气好，我开车拐过弯道的时候，车灯照在窗台的雨衣上。这雨衣是咱们公司订制的，上面有安全反光条，在黑漆漆的地方特别明显。我停车看了好久，才决定过来确认一下。”
　　“爬窗是因为我在后面没找到入口和楼梯，地形不熟，不敢贸贸然绕到前面去，试探了一下，难度也还好。”
　　她也探出脑袋去看，雨势停歇月光正好，路虽然依旧泥泞，但好在能看清楚。
　　她将掌心里的手握了握，发觉没那么冰了，便问：“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去？”
　　蒋冉动了动手指，被握得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来点头应道：“好。”
　　闻言，林砚北抬腿就往窗台上跨。蒋冉刚松开的手又急急地抓回去，蹙眉看她，低声呵道：“走楼梯！”
　　林砚北收回抬起的腿，依然是冲着她乐：“逗你的。”
　　林砚北今晚调皮得很，蒋冉防止她作妖，捉着她的手不敢放开，拉着她往楼梯边走。
　　两人顺利地下楼，轻手轻脚穿过破损的铁皮栅栏，再翻过一道小山坡。
　　坡上树多，路不太好走，林砚北伸手帮蒋冉戴上雨衣的帽子。蒋冉才知道，林砚北头发和脸颊上沾的是树叶震落的积水。
　　要多着急，连帽子都来不及戴好……
　　两人终于站在盘山路时，便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车。林砚北按下解锁，车灯闪烁亮起，像是一个艰难游戏副本的通关提示，两人相视而笑。
　　林砚北拉起蒋冉的手，就向车的方向跑起来。山风拂过耳际，她跑在前面，跑在风里，淡淡的，风里也有了温度。
　　等两人终于坐回车里，陷进座椅的蒋冉感到久违的安全感，她长长舒了口气。
　　林砚北瞧着自己的脏手，拎起袖子在车里仔细翻找。
　　公司车里的东西没蒋冉车上的齐全，她锲而不舍，终于翻出半包纸巾。抽了几张出来拧开一瓶矿泉水将纸打湿，自己拿起一张把手擦干净，将剩下的全递给蒋冉。
　　蒋冉抬眼看她，将接过的湿纸巾一分为二，一半擦了擦手，干净的一半叠好捏在手里，侧身说道：“你过来点儿。”
　　林砚北闻言，乖乖的把脸颊侧过去。
　　蒋冉托起她的脸颊，纸巾轻轻触碰她的眉眼。
　　林砚北乖巧地闭上眼睛，任由她擦。
　　隔着纸巾，蒋冉的指腹在她的眉眼、脸颊、耳后轻轻地摸，抹掉不干净的水痕。
　　林砚北顺从她的指尖微微扬起下颌，白皙颈线拉长，纸巾上水珠顺着颈线滑下去，徒留一条纤细的线，落到了衣领遮掩的颈窝，消失不见。
　　蒋冉视线扫过，心弦没来由地被烫了一下，呼吸一滞，动作也停了。
　　林砚北察觉到脸上的手不再动作，睁开眼来。目光轻轻相接，过近的距离也让她紧了紧唇线。
　　“可以了…”蒋冉稍稍收回手，率先撇开目光，纸巾折到不能再折，陷在手心里握住。
　　“哦，”林砚北也缩回座位，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问道：“吃东西吗？”
　　“你带了吃的？”蒋冉偏头。
　　就见她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外卖袋子，递过来。
　　蒋冉拆开封口，居然是她下午点的菠萝包。
　　“怎么没吃？”
　　林砚北摇头：“吃了的，刚送到我就吃掉一个，很好吃。这个是给你留的。”
　　蒋冉拆了包装，发现面包扁扁的。
　　林砚北窘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放在怀里，可能爬楼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不然就别吃了，我开回去路上找点吃的？”
　　蒋冉抬眼细细的看她，一时竟没说话。只低下头，一口一口吃完。好像这个扁扁的黄油化开的菠萝油，比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林砚北找了一瓶新的矿泉水递过去，看着她拧开喝了两口，再接过来拧上瓶盖。
　　才发动车子，开往山下。
　　雨后路滑，盘山道又窄又险。林砚北开的很慢，小心的转过几个弯道刚到山脚，谁知摆在两人面前的，却又是一道缠着锁链关闭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