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33、第 33 章 既然等不到

　　林砚北正在导航的手机“滴”的一声响起提示音。
　　她瞥了一眼屏幕的横条信息，握着方向的手差点打滑，快速将车停在路边，划开信息。
　　蒋冉：【别等我，今晚应该不回去了】
　　林砚北立即播回电话去，电话似乎卡了一下，响起已关机的提示音。
　　她又播几次，越来越急，每次都是关机。
　　她开始胡思乱想，想蒋冉是不是遇到紧急情况，是不是遇到危险。
　　不安的手紧紧攥着驾驶椅的边缘，指甲抠进织物粗糙的纹理里。
　　窗外阴雨弥漫，闷雷炸响，似乎一定要把她拉回十一岁那年的夏天。
　　十一岁，大概还是害怕打雷的年纪。
　　雨成日地下着，耳边一阵一阵的惊雷，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渐渐的，也就不怕了。
　　林砚北坐在单元门口看天，又看地，看那花坛已经喝不进去，呕出的一滩积水。
　　不记得是谁，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哽咽地告诉她，别等了，不会回来了。
　　她不信，她早已不是十一岁了。既然等不到，那她就去找！
　　不会有事，蒋冉一定不会有事！她不再多想，手机一扔，重新拨动方向，踩翻油门。

　　蒋冉走后，一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不知道度假村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蒋冉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站在窗前，望着昏沉的天色，用纸巾一遍遍擦着窗槽里渗出来的水。
　　直到有两个菠萝油送到手里，看着水单上蒋冉的电话。她杂乱的心才似找到一个归处，安下心吃了一个，另一个留好，等蒋冉回来。
　　直等到夜幕降临，安全部那边传来吵嚷，林砚北抬头细听，似乎有人回来了。她扔下手里渲染到一半的图，急匆匆地往安全部去。
　　却见刘工和两个同事一身狼狈地进门，雨衣上沾满了雨水。刘工头发湿透，其中一个测绘的同事捧着手，手上握着大把纸巾，依稀能见到纸巾上的血迹。
　　独不见蒋冉。
　　“你们这是怎么了！度假村那边出什么事了？”杨工着急地问道。
　　旁边有同事让了个坐位给刘工，抽了条新毛巾给他。
　　刘工只是坐着也不接毛巾，一脸不安，声音发抖地抓着杨工的胳膊道：“老杨，出事了，真出事了。”
　　他徒手摸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我们去查积水原因，查出来有人拿花苗和砂土把排水口被堵得死死的。蒋工让我找人下去通，我叫工地值班的来帮忙。水刚下去一半，薛家村来了一堆人，不让我们干，说业主违约，我们在破坏现场证据。”
　　“话没说两句，他们就要动手。他们拿着锄头，农具，我被他们推倒了，小齐被农具划伤了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慌忙跑回来的。”
　　林砚北如遭雷击，忙问：“蒋老师呢！”
　　刘工闻言一愣，半晌不见吭声。
　　杨工推他一把，催道：“问你话呢，蒋工呢，你们都回来，她人呢？”
　　林砚北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扒开围着的人，一把拽起比她高半个头的刘工，瞪着他问道：
　　“蒋老师人呢？”
　　结果刘工吭吭哧哧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见林砚北实在激动，跟着回来的测绘部同事上来拦了拦，说道：“我们发生冲突的时候，蒋工自己去后面的地块看情况，不在现场。下雨停工，本来工地上值班的人就不多，我们不是村民的对手，只能答应暂时不通排水，他们才骂骂咧咧撤了。”
　　“但值班的工人害怕村民去而复返，谁都不愿意留下。薛家村壮丁多，我们就那几个人，不敢再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好在排水也通开一大半，不会再发生倒灌风险。就想说，大家都先撤了，锁上工地大门，好避免别的财务损失。”
　　杨工听出点门道来，直接问道：“那你们撤了，蒋工怎么说？”
　　测绘同事说道：“我们走的时候联系不上她，应该还在后区调查情况。工地上的工人害怕，紧着赶着要锁大门。刘工摔倒的时候腿上挨了两下，我的手也被划伤了。我们只能先离开薛家村地界……想说，回来大家再一起想想办法……”
　　林砚北头皮一炸，“你们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了！”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回来的三个人低垂着脑袋不语，显然是默认。
　　“你们把蒋老师一个人锁在修了一半的工地里，荒郊野岭的半山腰，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山下还守着一群暴力村民。就这么开车跑回来了？”
　　林砚北想骂的脏话直冲脑门，炸得她两眼发花。
　　“报警吧。”杨工无奈摇摇头，掏手机。
　　“不行啊！”刘工这时候倒是会说话了。
　　“蒋工临走的时候交代，度假村的情况特殊，让我们问过业主的意见再报警。我在路上给业主打电话了，联系不上。打给他助理，说是人还在飞机上，要明早凌晨落地。也嘱咐说……先等落地再商量。”
　　“车钥匙给我。”林砚北厉声道，不由分说地把手伸到测绘部的同事眼前。她实在听不下去了，目的明确，打算自己开车去度假村找回蒋冉。
　　测绘部同事给她震住，真的掏了钥匙给她。
　　谁知杨工从中拦了一把，提醒道：“林砚北，你这种行为公司是不允许的。你想清楚，出了问题你要自己担责。”
　　林砚北蹙眉看他：“公司允许把同事扔在荒郊野岭吗？蒋老师出事的话，扔下她跑回来的这几个担责吗！？”
　　“你话不要说的太难听！”刘工厉声反驳道：“是蒋工自己要跑去后面调查，我们同事都拦过的。挨揍的是我们……再说，她……她可是蒋冉，在工地呆过多少年了，她会出什么事。”
　　“她可是蒋冉？”林砚北笑着，笑却不达眼底，一脸冷色的睨着他。
　　“就因为她是蒋冉，你才故意隐瞒风险，让她去给你处理问题的不是吗？如果我没猜错，工地和薛家村闹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是项目主管你会不知道？”
　　林砚北火气起来，就算看到刘工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也丝毫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知道她好用，请她去给你擦屁股。遇到危险，自己跑路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说好听点你是鸡贼算计、畏首畏尾，说难听你就是胆小如鼠、蠢笨如猪、使心用腹、老奸巨猾！”
　　林砚北“啪”地打掉杨工拦在中间的手，抄起钥匙，头也不回往外走。
　　“杨工，咱不拦着了？”
　　杨工看着林砚北气冲冲地走掉的背影，说道：“拦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

林助骂人还是挺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