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3、第 3 章 故意刁难？

　　林砚北不自觉地瞄一眼手机时间，深深蹙眉。
　　三分钟，怕是简历还没背完，时间就结束了。
　　不知道蒋冉是否因为看出了她的口才短板，所以故意刁难。
　　林砚北这一个月来的面试，遭遇过各种花式刁难。她下意识便觉得，蒋冉也是一样，一样被李少贤知会要羞辱她，让她知难而退。毕竟蒋冉也参加了那场婚礼，目睹了全程。
　　早知如此，她肯定不来了！赔完了蒋冉的干洗费，她现在全身上下，一张火车票都买不起！千里迢迢跑来景都被羞辱一番，灰溜溜地回洋城，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正自愤愤，却听到蒋冉冷清的声音道：“还有两分半。”
　　豁出去了！林砚北抬眼看着蒋冉，后槽牙一咬。
　　管她是不是羞辱，自己只管尽力。来不及背简历，索性不背了。
　　这个世界的表达方式又不只有说话这一种！
　　林砚北瞥向打开的大屏。果断掏出笔记本电脑，几秒钟的操作，接上投屏。
　　大屏幕显示画面，一个视频平台，UP账号【North】，十几万关注，视频播放量九十多万。
　　三角播放键此刻独占横屏。
　　林砚北眼神示意，请蒋冉将视线聚焦屏幕。
　　然后鼠标轻轻一点，为她拉开一座城市的鸟瞰画卷。
　　画卷飞速拉近，色彩街道透视转换成黑白线稿动画，沿线稿铺开的唯一色彩便是红蓝动线的游弋。
　　目标地块在动线的最终点呈现于眼前，随之生成区位分析。
　　视频开头不冗余，不拖沓，节奏非常好。
　　蒋冉眉峰一动，疏离的眼神下意识沁入了一丝探究。
　　动画定格，展示建筑主体。日照光影，空间效果，生态，动线，乃至声学和风能的利用，不一而足。
　　过场丝滑，画面黑白线条堆叠得极其精致且流畅，足见专业功底。
　　接着镜头旋转，线稿随着画面摇移，渲染着色。
　　实景动画呈现更上一层楼，交通，人流，声光影活动起来，瞬间赋予建筑生命的活性，哪怕是树影和材质细节都表现出色。
　　视频在一个小小的闪动的频道logo里结束，三角播放键再度独占横屏。
　　整个视频完播2分09秒，加上开头林砚北连接电脑的时间，刚刚好两分半。
　　蒋冉的眼睛定格在屏上，迟迟才移向林砚北的脸。
　　眼中比方才多出来的情绪，是趣味。
　　之所以设置了三分钟的时限，的确是蒋冉看出林砚北不善表达的缺点，针对性地施加面试压力。
　　从在婚礼嘈杂的人群里注意到她，到刚刚面试的见面，蒋冉听她讲的话不超过五句。很显然，面前的女孩不善于表达。
　　以蒋冉挑剔的眼光看来，表达的欠缺对于建筑来说是致命的。
　　林砚北并不合格。
　　但蒋冉实在没想到，她很聪明，同时也给了自己惊喜。
　　语言表达是表达，视效手段也是表达。即使是D&A在职的视宣组，都达不到她的水平。
　　当蒋冉眼睛意犹未尽地从大屏挪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给林砚北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这种程度的视频你需要做多久？”她抛出了面试的第一个问题。
　　林砚北瞄一眼桌上手机息屏显示的时间，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时间早已走过约定的三分钟，而面试官依然对她有兴趣。
　　林砚北道：“看要求的精细程度，要求不高的话我一周可以做出来。如果有更高端的可视化项目，需要做更精致的长视频，那会搭载更复杂的指令和动画软件。大概需要一个月。”
　　蒋冉饶有兴致地看着因为说到擅长领域而字数变多的女孩子，挑挑眉毛道：“做得很不错，但你更适合去视觉传达部就职。”
　　林砚北闻言一顿，脸上立刻没了刚才的神采，甚至有点沮丧地问：“是视频效果喧宾夺主了吗？额，对不起……或者……我的简历里面有作品集，您再看一下。”
　　她是个建筑师，她想让蒋冉看到她的建筑作品，而不是她做视频的天赋。
　　蒋冉难得地露出笑容，因为她看到林砚北刚刚显露那点自得，瞬间就被藏起来了，远远不及林时雨的脸皮厚。
　　谦逊是少年人难得的品质。
　　她手指捻起桌上的纸页，坐正身姿翻看林砚北的设计作品。
　　视频是林砚北毕设的金奖作品。蒋冉手中的作品集刚好有这项作品的详解。
　　就算是她来评价，这项设计的完成度也非常高。处处透着已初具雏形的个人风格，建构的复杂性足够，流线也清晰，重要的是对建筑在动态声光里的呈现异常敏感，以至于她生涩的作品里，拥有难以遮掩的生命力。给它一个毕设的金奖，实至名归。
　　这种水平，对比D&A的成熟建筑师，作品的落地可行性上，可能尚有不足。但放到建筑师助理的岗位可以说绰绰有余。
　　而她只有一年实习经验而已。 23岁，前途无量。
　　蒋冉凝视手中的纸张不语，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越来越高。
　　蒋冉她看向一早打开的投影设备，心下了然。
　　林时雨的千挑万选不是空穴来风，她了解林砚北的能力，也猜到自己会故意刁难。投影就是提前留好提示答案。
　　给林砚北一个职位不难，但助理……蒋冉还是默默地摇头。
　　林砚北看到蒋冉摇头，蔫哒哒地落了肩线。她缓缓地叹息，因为她没有退路。
　　但是她不想放弃建筑，她鼓了鼓勇气，又鼓了鼓勇气，才道：“您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蒋冉从资料中抬头，正碰上林砚北望向她的眼睛，女孩眉眼清澈，足够诚恳。
　　纯粹希冀里掺杂不进一丝一毫的算计。
　　她想到了一地狼藉时她眼中的畅怀肆意。想到了走进雨里时那坚毅潮湿的背影。
　　蒋冉心中叭嗒叭嗒摇摆的钟锤，一瞬颤动，嗡嗡敲响。
　　“啪。”
　　手中的资料拍在桌上，蒋冉起身，睨着她道， “去找HR办理入职，只给你一个月时间，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