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25、第 25 章 你想跟我算

　　“砚北，把百合递给我。”蒋冉指了指盛饭百合瓣的盘子，向林砚北伸手。
　　“哦哦，给。”
　　“这种芹菜不需要焯水，但是要先炒一下。大概这个颜色，就可以把百合放进去。”
　　蒋冉手指抓住铲子，轻巧地翻着锅里的菜，绿油油的芹菜在里面几个翻身，颜色反而更加鲜亮生动，配着白色的百合瓣，植物清爽的味道飘出来。林砚北已经能想象它入口的清甜，她在旁边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不知道是了解到菜的做法，还是在肯定菜的香气。
　　“不需要别的调料，稍微加点盐就可以。”
　　蒋冉拿着调料瓶子给林砚北看。
　　“捏一次大概是一克，捏两次就行。”
　　她教的很仔细，翻炒结束，蔬菜盛出来。又去打开隔壁煲汤的铸铁锅，一股极致的肉香飘散。她像刚才一样捏着盐罐加了几次，习惯性地拿勺子盛了小小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尝一点点味道。
　　林砚北在旁边期待地看着。
　　蒋冉细品了品，扬了扬眉。见她等在旁边，拿起一个小料碟，薄薄地盛了一层汤递给她。林砚北接过，迫不及待地喝下去，有点烫，但是好香，清亮亮的汤色，喝到嘴巴里都是浓郁的骨香和冬瓜的甘润。
　　“怎么样？”蒋冉见她不语，开口问道。
　　“为什么…”林砚北闭着眼睛回味。
　　“嗯？”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这么好喝…”林砚北睁开星星一样的眼睛，她抻着脑袋看锅里，想探究这么好喝的秘诀。
　　蒋冉笑起来，见她依依不舍地盯着锅，又帮她盛了一小碟汤，叮嘱她，“慢慢喝，很烫。”
　　关掉炖汤的火，蒋冉转身打开烤箱，取出烤盘上的鳗鱼。
　　林砚北捧着小碟子，深吸一口肉汤的鲜香。看着蒋冉拿着小刷子，轻轻点着酱料，刷在滋滋冒油鳗鱼片上。
　　幸福感来得猝不及防，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平常的下午，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专门给自己准备的丰盛好吃的一餐饭。
　　眼睛竟然有些湿润，鼻头也酸酸的。
　　林砚北吸了吸鼻子，吞一口汤，把此刻的动容一并吞到心里。
　　“怎么了？”蒋冉听到她的鼻音，转头看她，见她眼睛还有点红，关切地停手。
　　“没有，可能刚才被热汤熏了一下。”林砚北胡乱地找着借口。
　　“我看看。”蒋冉摘下一次性手套，指节端起她的下巴，凑近端详。
　　林砚北眨眨眼，距离很近，近到呼吸凝固，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小碟子。
　　蒋冉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扫过眉眼，能分辨出她关切的神色，也能看到她挺翘的鼻梁和薄薄唇线上微微翘起的唇珠。
　　林砚北短暂地失神。
　　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她不吝惜用一切美好的词汇形容蒋冉，强大、坚定却也温和、柔软。
　　就像个贝类生物，在外筑起坚硬严密的壳，以锋利、疏离阻挡所有的探究和接近。
　　但当你踏进她的安全区域，乖乖地呆在身边，就会见到她吐露柔软的芯子。
　　“眼睛有点红，不舒服吗？”蒋冉问她。
　　林砚北摇摇头，下巴轻轻磨蹭蒋冉的手指。皮肤的触感微凉，让她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蒋老师，”她小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沉溺在蒋冉关切的眼神里，想知道这么好的蒋冉，对她是不是有一点点特殊。
　　蒋冉却为这句话稍稍一怔，侧着脑袋分辨林砚北的神色，继而淡淡地收回了手。
　　“我有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反问句。
　　林砚北敏感地察觉到，蒋冉不太开心。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咬着嘴唇开始无措。
　　蒋冉眉心蹙起，瞥一眼林砚北手背上斑斑驳驳的疤痕。
　　她的确不开心。
　　“你想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蒋冉冷掉的语调中，夹着若有似无地，一丝丝失落。
　　“叮！”
　　烤箱的计时器叫停林砚北的无措。
　　“不想。”林砚北坚定地脱口而出。
　　她就是不想，很不想。特殊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蒋冉压根没准备跟她分清你我。
　　林砚北咧着嘴角乐，这会儿是天也晴了，花也开了，鳗鱼也烤好了。焦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饿了，真的饿了。
　　蒋冉睨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拿起用小夹子取出烤盘，火候掌握得很好，鳗鱼的色泽很漂亮，微微卷曲的鱼肉还滋滋地冒着汁水。
　　对鳗鱼也很满意。
　　“好了，开饭吧。”
　　两个人三个菜，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林砚北已经把筷子拿在手里了。她把筷头转了方向递给蒋冉，等她吃一口后，自己才开始夹菜。
　　每一口菜放到嘴里，眼睛就亮一分，虽然眉飞色舞，但依然细嚼慢咽。
　　蒋冉帮她盛了一碗汤，很烫，她也喝得悄无声息，教养很好。就这样不疾不徐地吃着面前的菜。
　　蒋冉也跟随她的节奏，安定地吃饭。偶尔停下筷子，帮她再盛一小碗汤，然后看她慢腾腾的喝。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慢腾腾的一个人，几次三番地相救。
　　不论是不顾自身安危的保护，还是被迫卷入不堪的争吵之后收留她同住。
　　桩桩件件，哪一个拎出来，不比做一顿饭难得。
　　而她却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客客气气地问为什么对她好……
　　蒋冉对此产生了自我怀疑，她嚼着嚼着芹菜，打量着面前的人。开始自我反省，之前是不是对她太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