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她自己好似 ...
-
蒋冉立在车边问她：“有驾照吗？”
“有。”林砚北点头。
“那你来开吧。”蒋冉把车钥匙递过去，自己坐上副驾。
林砚北钥匙接在手心握了握，有点开心。蒋冉似乎有一点需要她了，从洋城回来的时候还不想麻烦她呢，今天却喊她一起去买日用品，还肯让她开车。
蒋冉导航的是一家大型超市，她在日用品区只选了一点东西，转身带着林砚北拐去了生鲜食材区。
“有什么不爱吃的吗？”蒋冉在蔬菜区挑选了一包罗马生菜，放到购物车里。
林砚北愣愣摇头，看着蒋冉把一包包新鲜食材往购物车里扔。
“蒋老师，我们是要自己做饭吗？”
“嗯，”蒋冉点头，拿起一包芹菜苗问她，“芹菜的味道能接受吗？”
“哦，可以。”林砚北亦步亦趋地跟着，“可是我不怎么会做饭。”
蒋冉道：“我来做。肉类喜欢哪一种？”
“……我都可以。”
“那我们今天做排骨吧，再炒个西芹百合，冬瓜排骨汤可以吗？”蒋冉问道。
林砚北停了停脚步，有些愣神。她厨艺不好，很少自己买菜做饭。在她认知里，做饭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是蒋冉要做，而且特地带她来挑选食材，细致地询问她的口味喜好，那这餐是…特地做给她吃的吗？
“是问我吗？”她试探地问道。
蒋冉笑笑，拿起一盒切好塑封的肋排端详。
“做给你吃，自然问你。”
做给你吃。
林砚北心下被这四个字烫得软软乎乎。她眨着眼睛，看着穿一身丝麻缎浅色套装，系着高奢丝巾的蒋冉，正在生鲜柜前给她挑排骨，感动到有点想哭，眼泪从嘴角流下来的那种！
蒋冉选好肋排，却等不到推车过来。回头看到人中拉长的林砚北，不太用费心思就能猜到她在开心什么。
抿起嘴角，她将肋排放到购物车，故意道：“怎么？不喜欢喝汤吗？那再选别的。”
说着她拎起排骨的盒子，作势又要拿出来。
“没有，没有不喜欢。炖汤，会很久吗？”林砚北吸了吸鼻子，担心挑挑拣拣地选菜单，蒋冉会觉得她麻烦。
“还好吧，时间挺充裕的。”
“那冬瓜排骨汤，就好。”别看林砚北表面矜持，实际上她此时此刻只想抱着蒋冉哭。
天知道她多久没喝汤了！除了面汤，速冻水饺汤也不算…
“好。”蒋冉压了压嘴角，装作看不透她的故作矜持，把选好的肋排重新放到购物车里。
“去看看海鲜。”
蒋冉的视线在水产区绕了一圈，停留在活鲜区，犹豫道：“鱼或者……”
“不吃虾。”林砚北干脆认真地道。
蒋冉打量她的神色，猜得出一二，“你知道？”
“嗯，知道。”林砚北并不隐瞒打听过她的喜好，旗帜鲜明地道：“所以不吃虾。”
听到直白的回答，蒋冉眉眼飞飞，却转移话题：“那鳗鱼吃吗？”
林砚北眼睛登时亮起。
蒋冉终于忍不住鼻间的轻笑，稍稍拎起自己的阔腿裤，迈入活鲜区。
林砚北推着购物车到停车场，采购的东西不少，食材和水果装了小半个后备箱。开车回去的路上，蒋冉一直在回手机消息，期间还接了秦总的电话，解释了回世纪华庭跟林砚北合住的事情。在秦总那里过了明路，合住的事情算是正式定下了。
两人拎着满载的食材回家。蒋冉把冰箱稍微整理了一下，把饮料挪去冷酒柜里，摆放上新鲜的食材水果。
看着冰箱终于不再像便利店了，才满意地去厨房处理今晚要用的食材。
林砚北也跟着在厨房忙碌。
一会想要把蒋冉刚洗好的芹菜叶子拿去丢，一会又好心地把泡排骨的水倒得干干净净。
总之，一刻不停的在帮、倒、忙。
终于，在她想要徒手将鳗鱼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时候，蒋冉伸手制止了她。
蒋冉慌忙地截住塑料口，拿得离她远了一点。
“鳗鱼的生命力很强，就算被截成断，脑袋也是有咬伤人的可能，你这么徒手去抓，很危险的。”她找了支小夹子，从袋子里夹住鳗鱼脑袋，递给林砚北看。
果然……还在动！
牙齿很尖，眼睛锃亮地瞪着林砚北，她不由得一抖，挺后怕的。
蒋冉找了张厨房纸包起来，把它丢到厨余垃圾桶。
“家人没让你进过厨房吧？”蒋冉看得出她一点做饭的常识也没有，想来是家里宠爱，不让她下厨。
林砚北摇头，“其实我爸妈做饭很好吃的，但我还没来得及学。小升初的那年暑假吧，他们就去世了。”她云淡风轻地说着，可能因为那天陈守业和宋美珍的闯入，让她和蒋冉说起自己父母的时候，并没有很抵触。
蒋冉沉默，林砚北父母去世的事她听林时雨提起过。她并没想触及对方的伤心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把排骨重新泡水。
林砚北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蒋冉的声音，却自顾自地笑起来。
蒋冉好奇地看她。
“我以为你会向电视剧里一样，跟我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林砚北拿腔拿调地笑道。
蒋冉眯了眯眼，她发现熟悉之后，林砚北比她想象得还要再皮一点。
她冲了冲手，就着手上的水，向调皮的女孩掸了一下，惩罚她调侃自己。
林砚北侧脸一凉，呵呵笑着拿袖子去擦。
蒋冉玩心也起来，又招了招水，作势要泼她。
“错了错了，我错了蒋老师。”林砚北抖着肩膀躲开，连连求饶。
蒋冉见她秒怂的样子，擦了擦手饶过她。见她侧脸头发还沾着水珠，因为手上不太干净，正别扭地用半截短袖去蹭。
“你过来。”蒋冉点点下巴示意她靠近。
林砚北乖顺地凑过去，蒋冉抽了张纸，轻轻地帮她擦掉水珠。见她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笑，乌黑色眼睛好看得要命，也忍不住心中软软，借着纸巾摸了摸她的眉眼。
蒋冉将纸巾在手里握了握，丢掉，很自然地问道：“后来呢，你自己怎么办？”
她自己好似都没有察觉，对那个小小的过去的林砚北，莫名地生出一丝挂心。
林砚北倚在蒋冉身边的台沿，回忆道：“后来，我上初中了嘛，住校生去食堂吃饭。寒暑假的时候，外公外婆和奶奶都想让我去他们那儿住。”
“但我不太喜欢看他们谨小慎微地围着我转，就只想自己待着。他们就会往我的冰箱里面塞很多吃的，或者给很多零用钱。同学们都羡慕我可以经常出去吃，做饭这一课就落下了。”
林砚北捡一颗芹菜在手里，学着蒋冉的样子，一点点地掰出筋来。
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想试一试的。但是走进厨房，觉得左右也是一个人，忙上半天，不见得能吃几口，就不爱动了。”
林砚北慢慢地讲过去的自己讲给蒋冉听，语气中透着不多见的亲近。
“那你父母……”蒋冉也想知道更多。
林砚北见她欲言又止，接口道：“是意外，他们是岩土工程师，勘查待修水库的时候，山体滑进水库，巨浪翻坝，遇难了。”
“溪云水库？”蒋冉微微蹙起眉头。
林砚北点点头。
蒋冉眉眼落了下来，那是个震惊行业的大事故，大到在课堂上听老师当成案例讲过。她对那个事故日期记忆很深，因为那天，也是她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
蒋冉轻轻地问她道：“那你学建筑，是因为父母的遗愿？”
林砚北摇摇头，“小时候吧，他们喜欢讲一些奇怪的建筑知识给我听，大多时候我都听不懂，单纯的好奇。后来我就想……”
她艰涩地动了动眉眼，才道：“就想，也许多了解一些，就会离他们更近一点吧。”
林砚北向着蒋冉扯出一抹笑。
通常人们都说，交浅不宜言深。但很奇怪，她对着蒋冉，总是忍不住捧出更多的自己。这种感觉既尴尬又踏实，像是寻求一种更深刻的连接，发出的生涩邀请。
蒋冉只静静地看着她，抬手，抚平她艰涩的眉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