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23、第 23 章 晚安。

　　林砚北见识到了景都真正的豪宅，就像黑夜里蛰伏在城市中心的巨兽，喧嚣嘈杂都与这里无关，在最柔和的夜灯里，它只管静静地沉默耸立，就足以彰显华丽矜贵。
　　安静，绝对是寸土寸金的景都市中心，最贵的资源。
　　然而还没来得及让她慢慢欣赏，她们就拖着几个行李箱回了世纪华庭。
　　林时雨把最后一件行李推到客厅，干脆地倒进沙发，累得呼出一大口气。
　　“砚北北，帮我看看时间，我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胳膊垂落，双腿伸直，重量摊开，依靠在林砚北身上。
　　“11：20。”林砚北就着林时雨手上的腕表看一眼，给她报时。
　　“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啊——”林时雨拖着疲累的长音，“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睡觉。今天长途开了个来回，晚上又搬搬抬抬的，年纪大了我可撑不住再熬夜。你俩也早点休息，东西放着明天收拾也行，有事给我打电话。走了啊，别送了。”
　　刚才还说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人，起身捞起车钥匙，冲身后挥挥手。不等两人回答，径直出了门。
　　门口传来关门落锁的声响，留下沙发上同样身心俱疲的两人，无奈相视一笑。
　　夜晚重归平静，行李摆放在客厅的地上。
　　蒋冉离林砚北不过一臂的距离，身体深陷在沙发里面，微微扬起的头，枕在沙发靠背上，颈线和皮质弧线贴合得刚刚好。她呼吸缓和，这种对环境放松的程度，透露着她对这里的习惯和熟悉。
　　也忽然让林砚北对合住这件事，有了实感。
　　用狮姐的话讲，这可是蒋冉。跟蒋冉朝夕相处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林砚北刚刚稳定下来的呼吸，开始有一点紧张。
　　“我…我把行李先搬上去，今天可能要用到的东西，放到楼上拿取会方便一点。”林砚北一紧张就会想要找事情做，她随手去拎一件行李，用力一提行李箱愣是没提起来，只是微微地晃动两下，里面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那件不用搬，放楼下就行。”蒋冉跟着起身。
　　“是什么？”林砚北好奇地打量行李，她并不孱弱，天天模型搬来搬去，砖头重的笔记本加上两块充电砖一拎就是一整天，能孱弱到哪去。以她的臂力，一手拎不起来的行李箱，要过百斤了吧。
　　听声音是……“是奖杯吗？”
　　林砚北想起蒋冉办公室一整面墙的水晶玻璃奖杯。
　　蒋冉摇摇头，“要多浮夸的人，借住一段时间还要带着奖杯？几瓶酒而已，放客厅酒柜吧，不用搬上去。”
　　林砚北挑挑眉，皱着鼻子看她。意思就是，这可不像几瓶酒而已。
　　蒋冉被她的模样逗笑，解释道：“我晚上有些失眠，喝一点酒会好入睡一些。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熬夜的灯光会影响到我。”
　　还要Callback她的尴尬是吗？林砚北瘪嘴无语，拎起另一件行李上楼。
　　两人把行李堆在二楼的走廊和衣帽间。林砚北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上半身趴扶在立着的行李箱上，累得不想起来。
　　蒋冉正蹲在地上，一件件从打开的行李里翻找出今晚要用的东西。
　　温声问道：“累了吗？你先去洗澡休息，我自己来就行。”
　　林砚北趴着，迟迟没有讲话。
　　“砚北？”
　　蒋冉没听到声音，挪过去看，见人枕在自己胳膊上，呼吸轻轻绵绵，已然睡过去了。
　　蒋冉坐在她身边，呼吸都放缓了几分。看着她侧脸枕着自己的胳膊，软软地睡着。莫名想到她白天扔包的身姿，她依稀记得，这个人将包扔出去的时候，嘴角似乎还勾着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大动作了。很难想象平时这么温吞的一个孩子，会有让人意外的强势和锋利。
　　怎么会有这一面呢？
　　蒋冉抬起指尖，扶上她垂落的额发。
　　林砚北觉得有些痒，抬手将她的指尖握住，迷迷蒙蒙地睁眼。
　　“蒋老师…都收好了吗？”
　　“嗯，回去睡吧。”蒋冉任她握着自己的手，温声哄道。
　　“嗯…”指尖一松，林砚北晃晃地下楼，楼梯感应灯层层亮起，迈下最后一阶时，她仰起乱蓬蓬的脑袋回头。
　　蒋冉也正伏在栏杆上看她。
　　意外地目光相接，只听她比夜色更软的声音说道：“蒋老师，晚安。”
　　“晚安。”

　　累极后的一夜好眠，第二天林砚北咬一口温热的饭团，继续在游戏里搭建她的游乐场。她已经搭了两个小时，还是不满意，皱着眉头擦掉，重新架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一怔，循声望去。
　　蒋冉刚步下台阶，正在茶水柜接水。一身浅色丝质家居服，鲨鱼夹随意束起长发，手指圈着保温杯回身看她，未施粉黛的眉眼清淡，嘴角带着小小的弧度道：“早。”
　　“蒋老师，早。”
　　林砚北有些移不开目光，她第一次见这番模样的蒋冉，整个人柔和又懒散。就像是高年级的学姐，只是来她宿舍接杯热水，随意地跟她打个招呼。
　　没有疏离，没有锋芒，笑得比朝阳和煦，会让人生出很想亲近的感觉。
　　“睡得好吗？”蒋冉手掌拂过脖子，舒适得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对这里的熟悉，她昨晚睡得很不错，以至于久违地赖了会床。
　　林砚北也扬了扬唇道：“还不错。蒋老师要吃早餐吗？”
　　“你做了早餐？”
　　“我买的，饭团。在冰箱里，有很多口味。”林砚北举着手里的饭团。
　　蒋冉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是饭团，各式各样的口味都有。除此之外还有瓶装的橙汁、气泡水、苏打水，码得和便利店一样。她蹲下，打开冷冻层，里面是速冻水饺。
　　“你只吃这些？”蒋冉眉头堆起，只有冷冻和速食，一点新鲜食材都没有。
　　“奶奶给我炒的辣酱吃完了，不然我还可以泡面。”她嚼嚼嚼嘴里的饭团，还有点炫耀，“想吃泡面吗？我泡面手艺不错。”
　　“泡面不加蛋吗？”蒋冉起身拉开保鲜格，鸡蛋也没有一个。
　　“有卤蛋，”林砚北蹭蹭地跑过去，拉开厨房边的抽屉，真空包装的卤蛋满到跳出来。
　　“还有午餐肉，这里是泡面、米粉、自热锅。”她一点都不吝啬，打开自己的粮仓大门。
　　“你…不开火的吗？”蒋冉看出来了，全是预制饭。
　　林砚北有点尴尬，“我不怎么会做饭。”她看得出蒋冉不喜欢吃这些，“要不，我叫个外卖？你饿吗？就是现在点，送过来还要挺久的…”
　　“不用，就吃这个吧。”蒋冉再回到冰箱前，还是拿了一个饭团出来。林砚北接过，贴心地用微波炉叮好递给她。
　　蒋冉拨开包装咬一口饭团，第一口没有咬到馅料，再咬一口，第二口也只是咬到浅浅的一点酱而已。
　　她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将饭团吃完，喝一口温水，开口问她：“你今天有空吗？”
　　“啊，有啊。”林砚北点头。
　　“陪我去趟超市吧，我想补充点日用品。”蒋冉将吃完的饭团纸折好，扔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