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15、第 15 章 因为她想得

　　林砚北注视着对面的两人，两人却都盯着她手边的红酒。她俩的瓶空了，唯独林砚北的余下不少。
　　林砚北小小叹气，妥协了。
　　给两人杯子里各倒了少少一点，再次叮嘱道：“就只喝这么多，不能再喝了。喝醉的话，明天蒋工要头疼的。”
　　“喊什么蒋工啊，”林时雨笑道，“我跟她的交情，我跟你的关系。你那手今天都给她挡石头了，还喊‘蒋工’，怪生分的。”
　　“Emm……冉姐？”林砚北犹豫着开口。
　　却见蒋冉眉头堆起一个小结，眼尾瞟向林时雨。林时雨登时笑颜如花，扶着她的肩膀乐。
　　“怎么啦，怕比我矮一辈呀。”
　　“不要。”蒋冉干脆道。
　　林砚北重新开始思索，但直呼姓名似乎不太礼貌，称呼职位又显得生分。她纠结着纠结着，思绪飘忽地抓着一个词，轻轻出口。
　　“蒋老师？”
　　“嗯。”蒋冉嗯了一声，尾音还在上扬。
　　她喜欢。
　　“蒋老师。”林砚北愉悦地再次确定。
　　“嗯。”蒋冉眼角飘起微醺的红晕，也笑起来。
　　“啧…”林时雨勾着脑袋看俩人，“我怎么感觉你俩怪肉麻的。砚北北，你也喊声林老师我听听？”
　　“不要。”林砚北0秒犹豫。
　　“林砚北，我是你小姑姑！”林时雨施展长辈威压。
　　“嗯，小姑姑~ 林总~ 时雨姐~”林砚北花样翻新。
　　惹得林时雨绕着桌子伸手过去捏她的脸解气，直到林砚北举起裹着纱布的爪子抗议，她才松手作罢。
　　“今天先放过你。”林时雨起身将杯中的酒饮尽，“差不多睡了。我睡客厅，你俩一人一间卧室，省得某些人嫌弃我睡相不好，再给你们踹下床！”
　　“我睡客厅吧，”林砚北说道：“我怕你从沙发上掉下来，现在只剩你一个全须全尾的人，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开车呢。”
　　林时雨觉得有道理：“也对，我去主卧卫生间洗澡，你俩用客卫吧。砚北，你注意手上不能碰水哦。”
　　“嗯，知道了。”林砚北看着林时雨迈向主卧的步伐还算平稳，略微放心。
　　“蒋老师先去洗漱吧。我找找东西，把床重新铺一下。”
　　说着林砚北举着手去从客房的柜子里翻找新的四件套，又拎出一张薄薄的被子。
　　“你先去洗吧，我自己来。”蒋冉把视线挪到她受伤的右手上，接过被子。
　　林砚北道：“嗯好，枕头如果觉得不舒服，柜子里还有别的。或者你不喜欢这种材质的床单，这边还有一些。”她拉开储物柜给蒋冉看。
　　“这是你的房间？”蒋冉见到柜子里摆放整齐的枕头和被单，环顾房间的陈设，这种生活痕迹实在不像是一间只招待客人的次卧。
　　林砚北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之前是有……朋友在这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她很久没来了。放心，这些四件套都是新的，只过过一次水之后放起来的，没人用过。”
　　“女孩子？”蒋冉看着柜子里配色柔嫩的四件套。
　　“嗯。”
　　林砚北应了一声，却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又掏出一张被子和枕头给林时雨送去，从主卧抱出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胡乱往沙发上一扔。拎着换洗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她的手实在是不方便，虽然只是皮肉擦伤，但这会儿又肿又疼，洗起来不太方便，只是略微的地冲了冲，都折腾了很久。
　　林砚北水气氤氲地从卫生间出来。却见沙发上被自己随意一扔的被子枕头已然铺好，蒋冉坐在一边像是在等她。
　　“你过来。”蒋冉道。
　　嗯，真是在等她。
　　林砚北过去，坐在她身侧。
　　蒋冉拿出一张防水敷料，端起她的手。帮她把手背上沾湿的纱布小心揭掉。
　　端详了一下伤口，蹙着眉道：“有点沾到水了。”
　　她轻轻吹走伤口上闷住的潮气，呼吸都颤了颤。端着遍布的血痕、淤青肿起的手背，难以想象，若不是她承受这些，自己头上的伤势会怎样。
　　“可能需要再擦一次碘伏，忍一忍？”蒋冉的眼睛凝着她，温温的语调，像是在哄一只小猫。
　　小猫点点头，抬着爪子让她上药。
　　碘伏作用在开放伤口上有点疼，像一排排细小的针尖钻向皮肤深处，但林砚北默不作声地咬牙。
　　蒋冉的动作很轻，换上新的防水敷料时，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林砚北不记得自己家里有这种胶布。
　　“刚刚叫的闪送，在你洗澡的时候。”
　　“好了，”她抹了抹敷料的边缘，问：“还疼吗？”
　　“不疼，”林砚北摇摇头。
　　她看着蒋冉伏在灯光下温和的脸，在她俯首间，清冷的佛手柑中透出柔软的茉莉花香。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关切，细心到在她洗澡的时候买好防水敷料，帮她换上。
　　“你…不怪我吗？”林砚北试探地问道。不知道这么温柔的蒋冉，还会怪她越界吗？
　　“怪你什么？”蒋冉低垂的眼睫在柔和的灯光里扇了扇，“怪你救了我？还是怪你受伤？”
　　她抬眸，眼睛锁着林砚北的一举一动，幽幽开口：“我只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林砚北齿尖磨着嘴角。
　　“因为岗位职责里没有！”酒喝得不多，胜在壮胆。
　　“什么？”蒋冉疑惑眨着眼睛。
　　“因为你说，要我严守工作边界，只做好岗位职责里有的事情。我不知道今天做的事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没有边界感，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再赶我走。”酒后的林砚北真的大胆了很多，她开始直视蒋冉的眼睛。
　　蒋冉短暂的敛眉，放开，忽然地笑了。
　　“林砚北，你在记仇？”
　　“嗯，是记仇。”林砚北承认。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因为此刻蒋冉正坐在自己近前，温和地拖着自己手。
　　她开始察觉，她一直很在意蒋冉的疏离。她想要靠近她，不想被束缚在她划定的界限之外，瞻前顾后地和她相处。
　　在她得知蒋冉不会责怪她，甚至对她伤势感到亏欠时候。她开始直抒胸臆，因为酒，也因为她想得寸进尺地换取一个权限。
　　信任的权限。
　　蒋冉问道：“既然记仇，今天为什么又要救我？”
　　林砚北道：“这是两码事。”
　　蒋冉道：“也就是说，你虽然记仇，但是并不讨厌我，对吗？”
　　“不讨厌……”林砚北缓慢地摇头。
　　这酒后劲似乎有些大，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涣散又直接地看着蒋冉。
　　好像，不止不讨厌。
　　“嗯……”蒋冉扬起眉峰。
　　她觉得有趣，酒后的林砚北卸掉了乖巧外壳，甚至没有能力隐藏自己的心思。她开始表达不满，直白、甚至带点侵略的眼神，直直地看她。
　　“我为那天说的话，再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该不分情况地跟你发脾气。”蒋神色郑重了些。
　　“还有，今天谢谢你，但是之后，你不可以这样。”
　　她话锋一转，指着林砚北手背上的伤，“如果你出事，我没办法向你家人交代。我们重新讲好，没有岗位职责，没有工作边界，第一原则，注意自身安全。”
　　林砚北点点头，眉梢眼角尽是笑意。蒋冉开放了她想要的权限，她开心，因掌握不好距离而提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其实，我当时没来得及想那么多。但我答应你，会注意自己的安全。”
　　说不后怕是假的，但那个情况下，伸手去挡属于下意识反应。
　　她在关键时刻一向是动作比脑子快。万幸两人没有大事，她也不想蒋冉挂怀。
　　“你不用放在心上，上次我吃东西卡住，你也救过我一次，我们，扯平好吗？”
　　扯平？
　　“可以。”蒋冉乐了。
　　她算是知道林砚北记忆力有多好了，说的话会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还会趁着酒劲怼到脸上来翻旧账。像只被踩到尾巴呜呜控诉的小狗，此时蓬乱的脑袋也像。
　　“早点休息吧，晚安。”
　　蒋冉起身回房间时，忍不住学着林时雨的样子，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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