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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傻子（8） 阿巴阿巴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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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待在家养伤，身上的小伤口结痂后，他会抹医生给的药膏。背上涂不到的疤，顾舟帮他涂。
村里人是没这么讲究的，受伤后结痂就算好，没人会涂药膏祛疤。
顾舟身上大小的疤痕不少，愈合了就没再管，陈年旧伤的痕迹让他蜜色的躯体上多几分成熟韵味。
他从没想过有天会帮另一个男人涂祛疤药膏，以往的他十分鄙视如此娇滴滴的行为。但白礼给他的感觉和别的男人都不一样，就是金尊玉贵，必须精心护着。
当他糙粝的指尖粘上微凉的膏体，在白礼羊脂玉般的背揉捻开时，少年匀称的背部肌肉传来温热的触感，漂亮的蝴蝶骨像蝶翼般因为痒意轻轻颤动。
那里的肌肤原本光滑无暇，却多了道深红色的疤，半臂长，从肩胛骨下方延伸到腰上。看起来像往皮肤里埋了根深深的红线，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粉，和白玉般的肤色形成对比，有种割裂的极致美感。
白礼很怕痒，背对着他一直咯吱咯吱笑。
他身后的人默不作声，眸色深沉。
指尖擦过线条流畅的脊背，如同被划亮的火柴，跃起的火光从手指开始蔓延起燎原之火，在胸膛肆意燃烧。
偏偏顾舟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沦陷，心底的烈火快要把他烧成灰，他却自以为清醒。
每次抹完药，他都故作冷淡地起身，眼里的情绪被浓密的睫毛掩盖。
……
半个月过去，白礼身上的疤都淡去，开始跟着顾舟下地干活。说是干活，他更像是去监工，顾舟像是知道他懒，只是让他在树下等着，做点递递毛巾，送送水的轻松工作。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顾舟和白礼两人的气氛微妙。
这日有些不寻常，村长找人挨家挨户通知，明天会有知青来村里，近几个月会开学堂，家里有小孩的可以送去。
顾舟想着把白礼送过去。
小傻子不调皮不捣蛋，平日跟着他去田里晒得慌，待在家他又不放心，送去学堂有人看着也不错，不指望他能学会知识。
第二天，顾舟在田里干完活休息的时候，村口来了几辆牛车。
当时他正管小傻子要水喝。
顾舟为了小傻子在田里等他干活的时候不那么无聊，给他抓了两只蝈蝈，分别用玻璃管装起来。
蝈蝈蔫蔫的趴在瓶底，偶尔动弹触角。
白礼对小动物不感兴趣，根本不爱玩，但他是傻子，为了维持人设，他只好偶尔拿起来盯着发呆。
经过这些日的相处，两人虽然很少交流，已然非常熟悉对方。不用说，白礼看着他的眼神和伸过来的手就知道他想喝水。
他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找出水壶递给顾舟。
顾舟不客气地接过来，仰头喝水。
干活丢失了太多身体的水分，他口干舌燥，喝得很急，滚落的水滴和汗液混合洇湿了胸前的布料，蓬勃的胸肌隐约显露。
顾舟不甚在意地抬起手臂抹干下巴的水。
这段时间，他渐渐产生他和小傻子是两口子的错觉。他是丈夫的角色，小傻子是乖巧的妻子，他很宠爱妻子，不让他干重活，愿意一直养着他，如果可以他们就这样岁月静好的过一辈子。
可现实是，他们是两个男人。
顾舟回想起失控的那夜，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的冲动似乎也淡下来，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好。
他和白礼只能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牛车轮子压过土路上的细碎的石子，咔咔作响，白礼被这响动吸引目光。
只见几只黑色的水牛甩着尾巴，身后拉着身后的轮车缓慢走来。
走在的前头牛车坐着几个打扮时髦的青年，后面的则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他们精致的打扮和粗衣麻布的村里人比起来，可以说是令人眼前一亮。
白礼立马想到剧情。
是知青来了。
他的目光跟随那群人，主角受一定也在里面。
知青皆是穿白衬衫，举手投足间带着文质彬彬的书生气。
白礼的眼神从这群人脸上过了一圈，锁定了其中某位外貌姣好的男青年。
这位男青年白衬衫的衣摆整齐地扎到裤子里，袖口斯文地折起来，漏出手腕，带着黑框眼镜，眉目阴柔，有种说不出来的柔弱气质。
白礼猜测这个人或许就是主角受。
他这么想着，脑袋上突然挨了一下，不轻不重，恰好让人回神的力度。
头顶传来顾舟略显冷淡的声音。
“看什么呢。”
顾舟见白礼眼也不眨地盯着那群知青，心里莫名不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白礼瘪嘴，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嘟囔道：“好看……”
顾舟没听清，弯腰凑近白礼，疑惑道：“好看？”
“……好看。”
顾舟的头靠在白礼嘴边，小傻子说话声音小，声调含糊，需要听的人很仔细辨认。
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滚烫的热气打在顾舟耳郭，刺激得他浑身酥麻。
顾舟心口痒痒，耳尖泛红，压根没认真听，只好又问了一次。
白礼瞥一眼顾舟，以为是口音装太过了，为了表达得清晰些，他还加上肢体动作辅助。
他抬手指了指人群中主角受：“他，好看。”
顾舟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一个长得娘们唧唧的男的。
这男的恰好看了过来，朝他们的方向微微一笑。
这一笑把小傻子迷得魂都飞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男青年，移不开眼。
顾舟胸口莫名堵得慌，像泡在醋里一般，又酸又涨。他浓眉紧蹙，语气不善，“别看了，你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小傻子没理他，自顾自说，“他好看，我想他当我媳妇。”
顾舟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当小傻子说胡话，又不甘心地问，“你说什么？”
小傻子存心和他作对似的，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他，当我媳妇好吗？”
顾舟觉得胸腔里的东西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腾的一下炸开了。
他冷哼一声，往日沉静的眼里怒火燃烧，说出的话尖酸刻薄，“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是癞蛤蟆。”
“那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傻？他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嫁给你？这村里的女生都不一定愿意嫁给你。”
顾舟说完意识到太过火了，他愣住，因为白礼确实是傻，他也懒得和白礼讨论男人是否能当媳妇的问题，“你……”
小傻子眨巴眨巴眼，抓着顾舟的衣角，仰头看他，那双清澈里的眸子满是哀求。
“我想让他当我媳妇……好不好……”
顾舟真是气急了，心道这小傻子朝三暮四，前几日还叫他媳妇，如今就移情别恋要娶别人。
他还在内心咒骂自己才是傻子，居然以为小傻子对他有几分喜欢，才喊他媳妇，还痴呆似的上心小傻子的冷热。
顾舟又恼又气，冷硬地拒绝道：“不好，娶媳妇要至少要三响呢，你哪样买得起？别到时候，我又要养你又要养你媳妇。那成什么了？”
小傻子竟然真认真思考了，掰着手指头问他，“什么？三响？”
顾舟：“……”
“你买不起。”
小傻子固执地摇头，“我会努力买的。”
顾舟又说，“你买得起人家也看不上你。”
小傻子澄澈眼瞳里认真不作假，“买三响，就能娶媳妇吗？”
顾舟更气了，你吃我家的饭，居然想着娶只见过一面的外人。
他冷冰冰地“呵”一声，随口回答道：“有可能。”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拿起镰刀下地，他怕白礼又乱跑，时不时投过来一个阴沉的目光。
系统：[你真想娶主角受啊？反派看起来快气死了，我都怕他过来掐你。]
白礼把脸埋到臂弯里，坏笑道：[我就逗逗顾舟，真没那个意思。]
……
等到日落西山，两人走在回家的道上，小傻子和魔怔了似的，一直锲而不舍地追问三响。
顾舟嘴角绷得很平，故意走得很快，不想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