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傻子（5） 阿巴阿巴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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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睡眠质量一般，总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闷，耳边还有人窸窸窣窣的话语声，像蚊子嗡嗡响。
他长睫轻颤动，迷糊地掀起眼皮，乌黑的眸子含着困意的水光。
这一睁开眼差点把白礼真吓傻了，面前一群小姑娘围着他，五六双水灵灵的眼睛齐刷刷地瞅着他。
白礼：“……”
他讶异地微张着嘴，愣愣地抬手往自己脸上摸，确定面上没什么怪东西后，更纳闷了。
你们在看猴吗，心里再懵逼，白礼面上不显，眼神依旧清澈愚蠢，向看他的姑娘们投以回望。
只是他的视线一扫过，五六个小姑娘又全部躲开了，她们十七八岁，花一样的年纪，面皮也薄，此时脸上都挂着红云。
白礼目光一收回，那群小姑娘又看过来了，他就这么处在奇妙的循环里。
顾舟的出现打破了白礼和这群小姑娘的一来一回。
穿着背心的男人急匆匆地穿过金黄的稻谷，无意间踩倒几株，翠绿的稻梗倒伏在泥土里。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上挂满汗珠，有几滴流入眼里，刺得他伸手去揉，手背盘曲鼓动几条脉络明显的青筋。
“这是咋了？”他开口问，因为刚跑动过，气息不太稳，“人没事吧？”
白礼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轻摇了摇头。
顾舟还是不太放心，怕小傻子太傻，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说不明白。
有个女孩子开口道：“他应该只是睡着了。”
顾舟惊疑不定，往白礼脸上看了好几眼，见对方面色红润，也没冒汗，应该是没中暑。
对着女孩子，他放轻声音，“你们几个刚刚在这围着干嘛？”
姑娘们呃半天不说话，又有人转移话题，“顾哥，他是谁家的哥哥啊？怎么在村里没见过？”
顾舟答：“隔壁村的，现在在我家住。”
小姑娘们发出一声“诶”的惊叹，心道那以后天天能见到了。其中有胆大点的姑娘直接问白礼，“这位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礼这下反应过来，大家围着他是因为他是生面孔，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我叫，白礼。”
声音清脆，就是发音含糊，语调奇怪。再结合对方过分纯洁的气质和眼神，让人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小姑娘们看向顾舟。
顾舟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摇摇头。
小姑娘们瞬间意会，热情不减，语气更亲切了，“白哥你好。”她们夸奖的话一筐又一筐甩出来，逗得小傻子直乐呵。
十八岁的白礼笑起来很少年气，眼睛眯得弯弯的，眼珠像碎星一样亮，尖尖的虎牙漏出来，嘴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小姑娘们看得心花怒放，在知道他脑子可能有疾病后，帅气的面庞带来的距离感减少，被从心里生出来的慈爱感取而代之。
白礼很熟悉小姑娘们的神情，他童星出道，早年演过不少角色，收获了一大批妈粉。在机场被接机时，她们脸上常常露出“姨母笑”，和现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舟见他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心里替他开心，但也有几分闷烦。他忍不住的想，如果白礼是个正常人的话，那他的人生轨迹应该会很顺利的步入结婚生子。
村里的人都粗鄙，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世代守着这一方小田地，一生的梦想就是传宗接代，老婆孩子热炕头。
几个小姑娘有事要去山里，聊了一会就走了，临别时依依不舍的，不知谁往白礼头上插了一只小红花。
白礼把耳尖花摘下来，撵着花瓣，坐在树下傻乐。
顾舟在他身旁站着，一句话也不说，盯着他的发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开口时声音干涩，“我干活去了，你累了就休息。”
白礼转过身抬头看，睫羽轻眨，顾舟的手垂在身侧，白礼掰开他的手指，往他手心里塞红花。
顾舟的掌心湿润，花很轻带着凉意，被人按进他的手掌里。他的心突然有种微微的痒意味，仿佛一根羽毛在他上面轻轻拂过。
他看看花，又看看白礼。
白礼正冲着他笑，顾舟莫名想到了地里的甘蔗，那种沁人心脾的清甜感觉。
顾舟喉结滚动，“给我这干嘛？别人小姑娘给你的，你自己留着。”
白礼笑得更甜了，“花，给媳妇。”
顾舟听小傻子喊“媳妇”，心头一颤，面上却冷下来，“你找打呢，忘了叫什么了吗，我看你是想找媳妇想傻了吧。”
白礼垂下眼，很是失落，抿嘴道：“哥……不是媳妇。”
“知道就行。”，顾舟握紧拳头，把花收在手里，转身继续割稻子。
颗颗饱满的稻穗被风吹得在田里掀起麦浪，农活是向来枯燥无味机械，顾舟对此不喜欢也不讨厌，但今日他竟觉得这些稻谷可爱起来。
……
白礼生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影棚里拍戏，他是公众人物，出去玩的机会不多，在不干活的情况下他挺向往山村田野的。
大城市里的生活节奏快，何况他是连轴转的影帝，他在拍戏过程中体验过许多种不同的人生，但纵使他的演技在出神入化，场景搭建得再真实，他总觉得很虚。
此刻望着那绿幽幽的山，听着飞鸟空灵回荡的叫唤声，白礼生出探索欲。
刚才听那群小姑娘说山里面有野果，有草药，还有野兔子……
嗯，反正在树下偷懒也是闲着，白礼突然超想去山里逛逛。
白礼：[可以吗系统？]
系统：[我们炮灰系统还是挺人性化的，自由度超高，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想去就去。]
远远望着稻田里的身影，白礼想着他就去一会，马上就回来，用不着告诉顾舟。
东水村是丘陵地形，平整的地方开发成水田或者建屋舍，上山的入口就在附近，白礼慢慢悠悠地瞎逛。
越往山里走越清净，如入无人之境，只有布谷鸟悠长的鸣叫和偶然地一阵风打叶声，阳光透过树影的斑驳打在小径上，沿途满眼翠绿，让人感到舒服惬意。
山顶估计有泉眼，泉水顺着路边的渠道流动，水往下流，人往上走。
“还真的有果子，能吃吗？”
有棵果树长在山坡上，树顶刚好长到了盘曲的路上，是过路人可以随意采撷的高度。
白礼从树上扯了个果子下来，半拳头大，圆滚滚，红彤彤。
系统：[这是山里晚熟的野李子。]
白礼拿着果子凑近一闻，皱起眉头，“我不爱吃李子。”
小时候的顾舟被表姐哄着吃过超级酸的李子，从此对李子产生了浓浓的阴影。
白礼问系统：[甜吗？甜的话我给顾舟摘几个。]
系统：[抱歉，我并不能知道这颗李子甜不甜]
白礼只好蹲到水流旁，把李子洗干净，闭着眼睛把李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还行。”尝到甜味，白礼还是不太爱吃，他把嘴里的李子吐出来，拍拍手，“我摘几个红点的给顾舟。”他干活挺辛苦的。
他挑挑拣拣，选了几个熟红得发软的，兜在怀里，一转头瞥见枝头有个更红的。
白礼折一堆叶子铺在地上，把李子放上去。他扭头，摩拳擦掌，打算爬过去摘那颗最红的。
系统：[温馨提示爬树是危险行为，宿主你还会爬树？]
白礼拍过很多动作戏，经常吊威亚，平时也爱去玩室内攀岩，“以前拍戏当过乞丐，那时候天天爬树，不难的。”
系统：[注意安全。]
白礼纵身一跃，扒着树干，伸长手去扒拉那颗李子，近在咫尺却永远都差一点。
他重重地叹口气，踩到附近一个较细的枝干上，抓着其他树枝，缓缓站起来。这回摘到了，他把通红的果子攥在手里，打算原路爬回去。
只是他还没动，脚下的树枝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没有任何征兆，瞬间断裂。
白礼毫无防备地坠落。
他身下是十几米的山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傻子（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