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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傻子（12） 阿巴阿巴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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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顾舟恍若梦醒，他松开环抱白礼的手臂，把手掌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充满抗拒意味的动作。
他眼神晦暗，声音沙哑，“别这样……我脏。”
白礼伸出舌尖舔了舔水润的唇，毛茸茸的头轻摇了摇，在黑暗里努力回望着顾舟，“不脏的。”
此时的顾舟好像格外脆弱，他丢盔卸甲，把坚硬的外壳剥开，终于愿意漏出真心。
“我心脏……”
他早就对白礼有着不正常的情感，起过龌龊的心思，久到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可白礼明明是他的弟弟，一个男人，一个傻子……不管怎么说，顾舟都不敢直视这份情感，他只能把这份爱藏在心里，压抑得久了，他也快疯了。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他一直都是世俗意义上的正常男人，他的梦遗对象是女的，少年懵懂时幻想过的结婚对象也是长发及腰的女人。所以从没想过自己会对男人起反应，还爱得如此无可自拔。
那日在卫生所看见王勉小黄书，顾舟才知道两个男人原来也可以这样，鲜少做梦的他开始做起一个个荒诞的怪梦。
梦里只有他和小傻子。
起初，他们两人在梦中拿着小人书讨论谁当下面的，顾舟自是不愿意的，能和男人一起已然是他的极限了，若要他雌伏在小傻子身下……那算什么。
但是梦中的小傻子也死活不愿意被骑，一边哭一边说自己怕疼。
吵着吵着，小傻子哭着要跑，清瘦的小傻子当然拗不过壮硕的他，他猴急地想要拉住白礼压在身下，刚想这么做，梦就飘散如烟，不了了之。
半夜梦醒了，但顾舟火气还旺着，理智回笼地他立马就察觉到这样有违人伦的行为是错的，于是心焦的他出去抽了几根烟。
他尝试用暴力的疼痛去征服错误的欲望和情感，可是没有用，心里的爱意像荒地里的野草肆意生长，高到遮天蔽日。
自从发现这种不对劲起，他就一直在逃在忍，端着脸的样子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或许他根本是个懦夫，一点都不坦荡。
他又做梦了，这次小傻子还是不愿意当下面的，顾舟已经不在乎了，他可以说是急不可耐地伏跪在小傻子身上，把现实中难以倾泻的情感在梦里一句句说出来。
在那里，他忘记了现实，仿佛真是夫妻一般，他告诉自己梦是假的，不用管对错。
可梦里有多暖，现实就有多冷。
明明是他先认识白礼的，白礼怎么可以叫别人媳妇，和别人勾肩搭背呢。
爱意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滋生出刺人的妒意，在它的刺激下，顾舟变了。
他居然能对白礼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
顾舟遍体生寒，忍不住颤抖，“我不正常，我带坏你了。”
白礼看着他挣扎的眼和紧蹙的眉峰，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正常的。”
他拉住了顾舟的手，掰开对方僵硬合拢的粗糙指节，和他十指相扣。
温热的掌心传来的力量坚定而温柔，这种掌心相贴，指节缠绕的动作给了顾舟很大的安全感。
顾舟慢慢冷静下来，心像泡在蜂蜜水里，又热又涨，“我不恶心吗？”
他低垂着眼，眉目间满是自卑。
“不恶心，真的，真的哦。”白礼扣着他的手更用力了。
顾舟轻轻地嗯了声。
“哥你这里还疼不疼？”
白礼另一只手如葱白的指尖点了点他手背的烟疤，“是不是那晚烫的？”
闻言，顾舟猛地瞪大眼，苦涩道，“你……都知道了？”
“嗯。”
“我看见哥那天，抽烟很凶，还锤自己了。”
“那……你还看见什么了吗？”
“还有，什么吗？”
“没了……”顾舟声音发虚，想别开脸。
白礼发现他的意图，又把他的头掰了回来，还亲昵地蹭上去。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呼吸间湿热的气体洒落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白礼忍不住牙痒，咬了一口顾舟的腮帮子，“哥你跟我好吧，我努力学习，嗯……娶你！”
“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的!”白礼怕顾舟不信，特地说了好多次。
顾舟无声地笑了，白礼感受到他笑得胸腔震动，他好像一只小刺猬，一下软了下来。
“那哥跟你好。”
顾舟又补充说，“你不许娶别人听到没？只能有我一个，现在都是一夫一妻。”
“我只娶哥，一个人，做我的媳妇。”白礼也笑得眯起眼。
顾舟的耳尖通红，像是被“我的媳妇”这几个字烫到了，他整个人都冒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他又有些患得患失，一直唠叨白礼，“你不许睡醒了就忘记知道没？”
“不会忘。”
“哥你是我的媳妇。”
“我给你盖个章，你不许忘。”
顾舟心满意足地拉起他们相扣的手，像食肉动物叼着肉似的，对着雪白的手背嘬一口。
他用牙齿小心磨着那块软肉，想盖一个专属印章，怕对方疼所以动作轻柔，又怕留不下印子人跑了。
白礼被他咬得又痒又有点疼，但是能忍受，只是笑说，“哥，你是不是，小狗啊。”
如果屋内不那么黑的话，白礼就能看见顾舟眼里狠厉又占有欲满满的眼神，那叫什么小狗，像披着羊皮的，好不容易得吃的狼。
过了半晌，白礼都开始有些困了，他眨着沉重的眼皮，“哥，我困，先睡了。”
顾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快已经被他咬得粉红的皮肉，末了还盖下一个吻。
他把白礼按到自己怀里，粗壮的手臂箍住对方劲瘦的腰肢，相拥而眠。
*
日光乍现。
顾舟很早就醒过来了，他盯着怀里的白礼，还有几分不真切的感觉。
他真的和白礼在一起了？
顾舟看向他和白礼相握的手，是真的。
确认感让他心头甜滋滋的，顾舟目光带着柔意，一寸寸地描摹着白礼的睡颜。
他的眼睛总流连在白礼眼尾的淡痣，怎么看怎么惑人，他忍不住凑近去吻那颗痣。
屋外的公鸡扰人清梦，撕心裂肺地啼叫，白礼被吵得不适地拧着眉，嘴里嘟囔一两句梦话。
顾舟十分贴心地用手掌盖住白礼的耳朵，小声地哄他睡觉，能温存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过会就真的该起床了。
白礼得去学堂，顾舟打算告诉顾母他们的事情。
他把白礼拉起来，“起床了。”
白礼揉揉朦胧的眼睛，“哥，早上好。”
顾舟挑了眉，用看似轻松的语气问，“记得吧？”
“嗯……”，白礼费劲地眨着眼睛思考，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嗯了半天没给出答案。
顾舟面色一点点沉下来，开始惶惶不安，“你……”忘了吗？
白礼扬起笑，“媳妇……”
“叫你吓我。”顾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在白礼唇上啄了一口，热意爬上他的脸颊。
……
白礼如常被小松拉去上学，半道上天空突然下起朦胧细雨，他想着回家拿蓑衣。
赶回家的时候发现木门大敞着，似乎还传出女人的啜泣声。
白礼没有进去，他停下脚步，露出半个头往里望。
顾母在堂屋的主位上垂头坐着，她掩着面好像是在哭。
顾舟跪在她面前，腰杆笔直。
白礼只得看见他坚定的背影。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