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傻子（11） 可跳 ...
-
空气中飘着点难言的淡淡气味。
白礼长而曲的睫毛沾着愉悦后的泪水，湿哒哒的鸦羽垂着，面上的红晕还未消去。
他头靠在顾舟的颈窝里，抬手抓住顾舟的手腕，闷声道：“哥，我也帮你。”
顾舟低着头，白礼只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和略显冷硬的面部轮廓。
他似乎一怔，收紧手中脏污的帕子，喉结滚了滚，声音像被沙砾磨过，“……不用。”
又是拒绝。
白礼神色黯然，眼里因为刚释放过的而染上的欢愉也淡去，眸子里一片清明，他不说话，另一只手不容拒绝地向顾舟探去。
顾舟今天穿的裤子宽松，白礼不知道他是否也为之情动，还是说只有他一人沉溺在这片刻欢愉里了。
白礼虽混迹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但他家世显赫，本人也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历。
或许是情火对毛头小子的冲击，让他已经忘记扮演傻子的任务，此刻他只是他自己，做出的行为也有些逾矩。
但顾舟反应更快，他截住白礼向他那出伸去的手，生硬地拒绝道：“……睡觉吧。”
白礼挣开顾舟的桎梏，可惜对方寸步不让，一直保持着拒绝但又不至于伤到他的力度。
最终白礼的努力无果，他喉腔里发出一声受伤小兽的悲鸣声，恹恹地收回手躺下，调转身体的方向，面对床侧的墙，一言不发。
身后燃了许久的煤油灯被人吹灭，屋内柔意的橘色暖光渐渐被黑暗吞没，四周太过静谧无声，以至于让他们听到各自剧烈失衡的心跳。
白礼看着漆黑的墙面幻化成扭曲的鬼影，眼里淌着未干的湿意，他没去擦，任泪水滴落，洇湿白色的枕巾。
他身体还留有未散开的热意，心脏却冷冰冰。仔细想想，可能只是他一直在纠缠顾舟，对方从未有半分心动，而是出于责任照顾他这个傻瓜。
他们都用后背向着对方，仿佛火光摇曳时刻拉进的距离是幻觉，今夜的白礼格外老实，他蜷着身，双手环抱住自己，一动不动。
顾舟等了很久，一直盯着床头揉皱的手帕，黑沉沉的眼眸中闪过扭曲和挣扎，他听着枕边人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到平稳，白礼睡着了，那具躯体却不像往常黏腻的缠上来。
他默默地转过身，看向离自己一臂远的身影，胸膛里像缺了块东西，空落落的，怕热的他竟然觉得温和的夜风吹得他浑身冷颤。
于是他慢慢地凑近白礼，小心翼翼地从他那里分来小半截被子，盖到上半身。
这被子本身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的，不知是不是白礼盖久了，蓬松的被褥带着一股清甜的浅香味。
若有似无的香气直往顾舟鼻子里钻，他又想起那日山坡上白礼给他的李子。一开始他没吃，就放在匣子里，每日晚上都会偷偷拿出来，他舍不得吃，只是闻。
李子虽红，散发的气味仍青涩，让人口舌生津，日子慢慢过去，那李子愈发熟成，香气糜烂。到最后快坏了，顾舟才依依不舍地尝了，和他无数次臆想的一样，果然很甜，甜到他心都跟着软了，那时他眼神不知觉漏出点凶狠的危险，把果核也吞吃下肚。
此时，在暗夜里看着白礼恬静的睡颜，面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顾舟莫名有些口欲旺盛。
他疯狂地指责片刻前的自己，是真的不想吗，又恶意满满的点评，那时候的他明明快炸了。
夜深人静时格外脆弱的理智，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只需要一点外界的刺激就立马崩断。
倏而，寂静的黑夜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顾舟空荡荡的手里多了一块眼熟的帕子。他一贯以来的成熟稳重一扫而空，表情带着几分痴狂。
他盯着手帕，胸腔剧烈起伏，深深地吸气，嗅着白礼的味道，眼里满是困兽似的凶光。
数日来的压抑此刻压垮了理智的弦，胸口的酸胀苦涩如洪水猛兽，冲垮了顾舟的克制，唤醒他内心的渴望。
顾舟已经不太清醒了，身体早在白礼靠近他时就蓄势待发，即使他刻意不去理会，那里依旧热情不减。
更别说此刻，已经烫如岩浆。
他手上用力按着手帕，脸色憋红，明明快要窒息，他却有种快感。
虽然他其实并不喜欢痛苦带来的快乐，但是通过这些他能发泄内心的难言的情感。
明明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就近在咫尺，他却不敢靠近。顾舟苦笑着无声流出泪，恨自己懦弱，不敢回应白礼。
可是呼吸间帕子传来的味道越来越淡，顾舟开始觉得不满足它带来的些许慰藉。
“唔……”
一声低沉的喉音。
顾舟把手帕塞到嘴里，似乎这样就能填满他空洞的心脏。
他面无表情，眼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点一点，把巴掌大的方形帕子往嘴里塞，帕子被口水彻底晕湿，被包裹在里面的气味愈发浓烈。
顾舟闭上眼，薄薄眼皮下的珠子左右颤动，他眼尾通红，一下又一下，用力嚼着帕子，时不时情难自抑，发出低哑的哼声。
若是平常的他会把这些难堪的声音咽下肚，但他此时已然□□焚身，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
情到深处时，顾舟把湿透的帕子扔回床头，侧身悄然贴近白礼，蓬勃滚烫的鼻息打到莹润白皙的耳廓上，他小声地倾诉着白日不敢宣言的告白，声音又低又沙哑。
“老公……”顾舟低语。
熟睡的人似有所感，身体轻轻抖了下。
顾舟吓得瞳孔微缩，屏住呼吸，又躺了回去，等那人呼吸平稳，他又贴了上去。
压力的情愫沉淀下来，反而变得更加难耐，逼迫得他更加大胆。
但仅仅只是一点点敢，他难抑地用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对方柔软的耳垂，一直用气音喃喃地喊老公，却不敢多一步动作。
细微的触碰就让他十分满足，心头短暂的幸福感满得要溢出来，他无厘头地希望着今晚长一点，最好是长到永远。
他闭上眼，幻想着不存在的美好，唇角勾勒起不小的弧度。
唇上的触感温软而美妙，顾舟思绪飘远，想到了村里男人们某次的讨论，都是一些荤话，有人说亲嘴是最舒服的。
于是乎顾舟想到了白礼的唇，唇形饱满，泛着浅粉的光泽，是天生带笑的好模样。若是……
顾舟打断了脑海里危险的想法，心道自己怎么敢想这些呢。
下一瞬，唇上的触感变了，变得更加柔软湿润，还带着馥郁的香气。
顾舟唇瓣动了动，察觉到不对劲，他慌张地夹住腿，惊恐地睁开眼。
他怕白礼醒了，怕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带上厌恶的色彩。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撒在炕上，顾舟发现自己和白礼唇齿相贴，对方转身面对他，睁着眼，瞳仁清亮无半点朦胧，似乎还闪过一丝皎洁。
顾舟并没有注意到白礼的不寻常，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被发现恐惧快要淹没他。
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无力地张口想说对不起，却无意识打开了禁闭的唇关，让侵略者找到了掠夺的塞口。
唇腔里陌生的感觉传来，来势汹汹却轻柔舒服。
白礼伸手按住顾舟的头，堵住他喉咙里未成音节的话语，在他口腔里野蛮地攻城略地。
顾舟抬起手，或许是情迷意乱，他没有推开白礼，制止这个他认为错误的行为，而是出于本能紧紧地抱住对方。
其实白礼早就醒了，在顾舟发出第一声闷哼的时候。
他没有动作，始终维持着轻浅的呼吸，当眼睛被封闭的时候，听力就会格外清晰，听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想……顾舟真的是笨蛋。
超级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傻子（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