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傻子(10) 阿巴阿巴阿 ...
-
这天晚饭后,顾母去别家做客了,顾舟反常地把白礼拉到屋里。
白礼坐在小板凳上,顾舟站在门口。
顾舟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影遮住乍现的霞光,化身成黑色的剪影。
房间里没有光源,显得很暗,白礼目光投向顾舟,无意识地捏着手指,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
白礼似乎嗅到顾舟身上浓烈呛鼻的烟草味,他又抽烟了。
顾舟静默良久,那双沉静的眼像死寂的湖,开口时声音沙哑,“白礼,你想去城里念书吗?”
白礼沉默了。
他故意在温言面前展现天赋,只是为了让顾舟知道他不是完全的傻,众所周知艹傻子是犯法的,反之也是。
其实那日山坡上的一吻,他对顾舟有点心动,日日相处下,这份心动慢慢沉淀下来,变成深厚的感情。但白礼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这和他的职业有关,他有一具顶级皮囊,一颦一笑轻而易举获得很多人的喜欢。
他从没谈过恋爱,没追过人,何况他现在还在扮演傻子,一个只能被动的角色。
所以他一直在等顾舟。
在此期间他还拙劣地使出激将法,假意要娶知青。他不确定顾舟的心意所以一次次地试探,得到对方明明也有好感的结果,白礼有几分得意,可对方为什么还像锯嘴葫芦,什么也不说,就要送他走。
他没想过要离开顾舟去上学。顾舟是一个传统保守的人,肯定舍不得离开从小长大的家乡,现在如果他点头,心会很痛,任务也会失败。
他不想再等了。
白礼摇摇头,扑上去双手抱住顾舟结实的臂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他哽咽道:“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舟低头看着他,神色黯然,“白礼,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天赋,是读书的料,你应该去读书,而不是待在村里种地。”
“我不要,我只想,和哥在一起。”白礼声音干涩,眼泪夺眶而出。
“你别担心,我会养着你。”,顾舟话语微顿,“一直到你成家立业。”
白礼滚烫的泪滴蹭到顾舟锁骨上,他嘶吼道:“哥,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喜欢你才叫你媳妇。”
“你不是也说想娶知青吗?”顾舟用手指轻柔抹开白礼脸上的泪,黑沉沉的眼眸拂过白礼脸上的每一寸,“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对我是兄弟之间的喜欢,你随时可以给我写信,我们就不算分开。”
“我懂的……”
白礼泪眼朦胧,强行压抑着哭腔,费劲地把话说明白,“哥,我就是喜欢你,想让你当我媳妇的喜欢。”
顾舟把白礼缠着自己的手拉开,目光沉沉,没从白礼脸上挪开,“白礼,我们都是男人,如果你懂,就别说胡话。”
“我就是,喜欢男人……”
“这不对。”顾舟打断他。
“有什么,不对。”
“哥,我真的,喜欢你……”
顾舟也是曾对同性有过欲望的野兽,他没再纠结喜欢男人的问题,他只是低声说“……喜欢男人可以,但是……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不能?”
顾舟唇瓣动了动没说出话,他揽住白礼,收紧双臂抱住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送你走,如果有一天你想去读书了,再告诉我。”
“哥不是赶你走,而是你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
“我不走……”
*
这天夜里,他们仿佛回到初识时的生疏。
顾舟侧躺在炕边,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掉下去。
他没闭眼,纠结的心事搅得他毫无困意。
白礼在旁边扭来扭去,一具滚烫的躯体贴近顾舟,他本来想躲,但狭隘的空间不允许。
顾舟刚伸手去推,白礼就难受地小声哼唧,“哥……我不舒服。”
顾舟听着这么一句话,本就淡薄的睡意消散,他立马起身坐着,“怎么了?”
他偏头看向白礼。
白礼睡姿不好,顾舟深刻领教过。
此刻白礼全身盖着被子,侧躺着蜷成虾米状,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冒出毛茸茸的头和湿漉漉的眼。
顾舟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体温有点偏高,像是发烧。
“等着。”
太黑了看不清楚状况,顾舟点燃了床头不常用的那盏煤油灯,端着凑近白礼。
煤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给白礼的渡了一层细腻的柔光滤镜,顾舟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那双乌亮的眸子闪着泪花,似是难受了,要哭不哭的。莹白的双颊泛着绯红,他微微张着唇瓣,露出贝齿和舌尖,用嘴轻轻地喘着气。
白礼隔着被子贴着他的腿,轻轻蹭动,发出一声闷哼。
“嗯哼……哥,好难受。”
顾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但一时没想到什么,“你昨天淋雨了?”
白礼没回答,双手撑着炕上的竹席坐起来,泪眼朦胧地盯着顾舟的胸前看。
顾舟依然是光着膀子,胸膛的肌肉蓬勃发达,紧实的腹部线条分明,是标准的八块腹肌,他利落的人鱼线隐入裤腰里。在火光的照耀下,麦色的肌肤如同般蜂蜜诱人。
白礼舔舔嘴唇,眼都不眨地盯着,脑子像蒙着雾,一切行动只剩本能。
顾舟也蹙着眉,打量着呆愣坐着的白礼,“怎么不说话,这么严重吗?”
白礼身上缠着的被子因为他的动作滑落,只盖住了腿部,身上宽松的白背心肩带歪了,挂在肩膀要掉不掉。
顾舟眼神扫过他清浅的锁骨,圆滚的红豆,少年玉色的肌肤明显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
顾舟刚把煤油灯放到一旁,打算给他找药吃,白礼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贴上来。
白礼两只手不老实地扒着他,挺翘的鼻尖在他身上乱蹭,“好热……”
顾舟按住白礼作恶的手,把他轻轻推开,“我给你找退烧药。”
白礼拉住他的手,带着这只手往下,“这里好奇怪。”
感受到手下滚烫的触感,顾舟想到今晚的罪魁祸首,是一碗羊肉汤,羊肉吃多了火气大。
他立马收回手,严肃道:“你这么大了难道不懂是什么吗?”
“不知道,哥,我难受。”
“哥你帮帮我吧……”
顾舟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但还是控制着别开脸,“你自己解决。”
“哥,你别不要我。”
白礼不依不饶,“你当我媳妇好不好……”
顾舟的眼瞳比夜色更浓,漆黑一片,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暗哑,“你认真的?”
“认真的。”
“……”
良久的沉默过去,顾舟一动不动。
白礼心里渐渐冷下来,难堪地想转过身,“我……”
“闭眼。”,顾舟骤然按住他的肩膀。
白礼没反应过来,依然睁着眼,眼底充斥着浓到化不开的失落。
顾舟没打算用自己的手,他的手布满茧子,白礼娇气怕是会磨得生疼。
于是他一手按着白礼的眼睛,一手掀开被子,他带着白礼温热的手,让他学会自己解决。
顾舟做完这些,眼白布满血丝,扯过床头的帕子给白礼擦了手,和平时的粗糙不同,他极其细致,每一条指缝都细细擦过。
他垂眸凝视着脏了的帕子,声音哑得不像话,“……睡吧。”
我还是快点吧存稿发了吧

不然写第二个世界的时候懒癌总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