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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书??? “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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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不在家吗?”陈迟年跟在沈屿墨后面走进门,发现客厅里没人,刚才院子躺椅上也没见着人。
沈屿墨弯腰从最下面的一层鞋柜里拿出一双淡蓝色毛茸茸拖鞋放到陈迟年脚边,“他估计又去找哪个好友喝茶了。”
陈迟年将围巾取下来,还没想好放哪儿呢就被沈屿墨接过去了。
“想吃点什么,我让阿姨去准备。”
“奶茶?”陈迟年仔细想了想,其实他有点嗜甜,偏爱甜口菜,甜品中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口味的奶茶。沈屿墨当初知道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毕竟看起来冷冰冰一个人,口味居然偏甜。
“吃完饭才能喝,晚饭我们吃清淡点,好吗?”沈屿墨拉着他往楼上走,这是一幢小型的洋楼,上下一共两层,附带一个小花园,花园打理得很干净,茉莉花开的时候,这一片都是非常浓郁的茉莉花香。
“好。”陈迟年点点头,任由着他拉着自己往楼上走,“眼前这人明明比自己小,但给人的感觉像他才是哥哥一样。”
房间还是原来那个,屋内的装饰和摆设都没有变,陈迟年看着衣柜里挂满了崭新的衣服,他转头看向环抱着双臂靠在门上的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屿墨挑眉,“叫人送来的,别担心,这个牌子的衣服不贵。”
“他知道我不愿意给爸爸和妈妈添麻烦。”陈迟年弯起唇,“谢谢。”
“迟年年,下次不准说谢谢了。”沈屿墨走过来,声音放缓,“年年这么好,什么都配得上。”
陈迟年只是笑笑,不说话。
沈屿墨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家年年从小就懂事的紧,小小一个站在门前,乖乖的看着父母出门,又乖乖的等着父母回家。不开口抱怨,只是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眼泪,还怕打湿床单被罩,一直用衣服捂着,如果不是他偷偷溜进房间,估计没人会知道,他当时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啊,跟他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他记得有一次,他又惹事了,差点被他爷爷请家法的时候,这人就拦在他爷爷面前,为他据理力争,明明是那么不爱说话一人,居然敢在全家人面前为他争辩。
但陈迟年这人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衣服只要能穿就行,自己一个人在家最常吃的就是泡面,被爸爸妈妈问起来就说自己做饭吃,偏偏还伪装的那么好,还警告他不准说出去。这人活得真的太糙了。
因为有地暖的缘故,屋子里很暖和,陈迟年就将厚外套挂在了衣柜里,换上一件薄点的米白色高领上衣。
护眼的暖黄色灯光从顶灯柔柔地洒下来,像拢了一层蜜色的薄纱,他靠在书桌前的椅子里,米白色高领毛衣被光晕染得几乎透亮,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正在发着光的人——
细软的头发被灯光镀上了一圈绒绒的金边,垂着眼时杏眼半阖,长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把小扇子似的影,鼻翼左侧那颗小痣在暖光里格外清晰,像一小粒琥珀,粉嫩的唇微微张着,似乎正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成一条淡淡的线;
他周身那层清冷的气质在这片光里没有被融化,反而像被琥珀封存的标本,越发显得透明而遥远,光越是温柔地包裹着他,他就越像是自己成了光源本身,安静地、疏离地,在房间里亮着。
沈屿墨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眼前这人真是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下去吃饭吧。”沈屿墨在门口喊他,陈迟年放下手机,望向他,这人身上穿的衣服,跟自己身上的同款不同色。
陈迟年跟在他身后,“沈屿墨的身材真的很好。”
他站在楼梯上方,低头看去。
前面的人一级一级往下走,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黑色高领上衣贴着宽阔的肩膀,背部线条随步伐牵动,腰收得窄,长腿每一步跨过两级台阶。
楼道明亮的灯照着侧脸,杏眼半垂看路,睫毛在颧骨投下影,鼻翼左侧那颗小痣一晃一晃。粉嫩的唇微微抿着。
走到拐角时偏了下头,像察觉到什么,没回头,继续往下走。光暗下去,黑色身影融进转角。
他跟在身后,手指搭在扶手上,收紧了。
“阿姨做的海鲜粥还有一份小炒三鲜,以及一份凉拌菜。”沈屿墨走在前面,摆弄着手机。
“说好的学了很多个地方菜系呢?”
“骗子。”陈迟年听着他报出的菜名,这未免也太过无味了,嘴角收紧,抬眼扫过来,那一眼带着刀子。
沈屿墨转身拉着他,低笑一声,说:“虽然清淡,但养胃。年年,放弃你的那些重口味的泡面吧。”
“而且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那等会儿的奶茶要全糖的。”陈迟年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吃亏,一定要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可以。”
沈爷爷回来的晚,晚上九点陈迟年待在客厅,左边是他的全糖奶茶,右边是沈爷爷的养生茶。
“谨言又率团考察去了?”老爷子端起茶,抿了抿。
“嗯,这次跟妈妈在一个地方。”陈迟年看着旁边想插话插不进来的沈屿墨,有些好笑,他拿起手边的奶茶,低头喝了口,挡住了他上扬的嘴角。
“这挺好,免得小愿来回跑。对了......”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就见自己的倒霉孙子开口:“爷爷,我们高三了,特别忙,还有好多作业要做呢;
还有啊——晚上茶喝多了不好,更容易睡不着觉,早些休息吧。”
说着就要拉着陈迟年上楼,还不忘将茶几上的奶茶顺手捞过去,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臭小子,你从小到大写过什么作业,还好多作业......,还有!你爷爷我喝的养生茶里没茶,我身体好着呢!”
这小子,明里暗里说他年纪大,觉少呢。
沈老爷子看着手里的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两人黏在一起,是福是祸啊。”
楼上,
“爷爷真是的,话越来越多了。”沈屿墨将奶茶放到书桌上,陈迟年被他推进浴室洗热水澡去了。
“包里怎么这么多卷子啊......老杨真是不厚道,逮着年年一个人薅啊。”
沈屿墨回想起学校宣传栏上那几行大字——捷报!我校陈迟年同学勇夺xxxx年全国数学奥赛第一名!
他刚扬起的眉还没到一分钟,便微微蹙起,手中卷子的质感有些不对,太厚了些。沈屿墨将它拿出来,粉色?
“。”
“很好,很好。迟年年,真是受欢迎啊。”
他看着手里的粉色信封,面无表情地将它好好放在桌子上,还好心地将上面的折痕抚平,只是眼底更冷了些。
等到陈迟年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见这人坐在自己床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人脸颊有些鼓。
沈屿墨没看他,只是一股劲地盯着桌上:“迟年年,受欢迎啊。”
陈迟年看了一眼信封,“你翻我书包?”
“好心帮你整理一下。”
“翻到了什么?”
沈屿墨笑了,“你明明看到了。”
陈迟年不说话,伸手拿起来,翻了翻正面背面,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沈屿墨的笑容僵了一瞬:“……你还收起来了?”
陈迟年:“他们应该是趁我不在放进卷子里的。”他边说边擦自己头上还在滴水的头发。
沈屿墨:“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迟年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脸,片刻后:“你希望我怎么办?”
沈屿墨没话了。
“还回去不礼貌。”
陈迟年将奶茶送到面前明显还在闷闷不乐的人嘴边,解释道,“喝一口。”
沈屿墨看了他一眼,“嗷呜”一口咬上吸管,磨了磨。
“开心点了?”
“还行吧。”他顿了顿,“下次......”
后面的话陈迟年没听清,他将拿回家的卷子抽出来,整整齐齐码放在书桌一角。
沈屿墨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空了的奶茶杯,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止住了话头。
陈迟年刚才那句“你希望我怎么办?”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他站在岸边,被溅了一身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这好像不是好朋友该有的反应。
他做到陈迟年背后,伸手将他坐的椅子连带着他整个人往后一拉,俯身,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年年,这么多卷子都要写吗?”
“反正在家也没事做。”
细软的头发扫过他的耳廓和颈侧,痒意沿着皮肤一路蔓延,像一根羽毛从耳朵尖滑到锁骨。
陈迟年的笔顿了一下,没有躲,也没有侧头。他只是把笔换到另一只手上,指尖不自觉地在笔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帮你分担一点?”
“你?”陈迟年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确定道。
沈屿墨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恼,“年年,我好歹也跟着你一起学的,这么小看我啊?”
“你看看卷子封面上那几个字。”
“《数学分析与高等代数》”
“还写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