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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ian,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刚才 ...

  •   “刚才谁在敲门?”

      陈迟年换好衣服出来,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由于毛衣的摩擦产生了静电的缘故,导致表层的发丝向上高高扬起,棕色围巾随意的挂在脖子上,看着站在门口拿着一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沈屿墨。

      “这才是真正的炸毛小猫吧。”沈屿墨好笑的看着他,嘴角弧度慢慢变大,察觉到身前这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弧度又慢慢缩了回去。

      沈屿墨回忆着刚才那人说的话,“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是谁?”

      后面两个字语气带着探究,他靠在门上,一双长腿交叠着,将手中的信封递给陈迟年,看了眼空白的封面,微挑了下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一个......朋友?”语气中带着点不确定,陈迟年从前判定为朋友的标准是沈屿墨,但离开后才发现,这个标准对于其他人太过苛刻,沈屿墨不是其他人,在陈迟年三分之二的人生里,也只出现了一个沈屿墨。

      他看着靠着门的人,像是在问他。这下沈屿墨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在玄关灯带的映射下亮亮的,陈迟年抿着唇接过他手中的信封,也没有打开,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就带着沈屿墨出门了。

      “怎么不看看?”

      “回来再看。”

      “好~”

      他听着身旁这人雀跃的尾音,面无表情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等两人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白日的喧嚣被雪覆盖后,莫斯科的夜晚回归了某种古老的诚恳。琥珀色的路灯把光均匀地涂抹在雪地上。

      两人打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沈屿墨被他推去了浴室,这人穿的实在太少,一件长款羽绒服,一件薄薄的黑色高领上衣和西装裤,这些东西在莫斯科的冬天完全不够看的。

      陈迟年回想起刚才逐渐漫起水汽的双眼,跟前天晚上可怜巴巴坐在沙发椅上,求收留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将衣服全部挂在了衣柜里,原本有些空荡的衣橱,现在已经被装满了,有他的也有沈屿墨的,本来是陪沈屿墨出去买衣服的,后来被哄得在街上转来转去,两人手中不知不觉已经提了三大纸袋东西,一半都是他的,按沈屿墨的话来说,这是“房费”。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家族的小儿子似乎就叫谢尔盖,你们怎么认识的?”

      沈屿墨半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吹着头发的人,陈迟年身上穿的是睡袍,有些薄,丝滑的布料堆叠在腰间,脖颈处因为洗澡而热出了一片暖粉色,中央有一颗很小的痣,沈屿墨看了半晌,默默曲起了腿。

      陈迟年的长相不是漂亮那挂的,他小时候是个特别可爱的小正太,贺愿女士最喜欢给他穿一身小西装,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有时候会皱皱眉,但也只是乖乖的站着由着自己的妈妈打扮自己。

      沈屿墨当初第一次在花园见到小迟年的时候,以为又是哪个家族的小公子。

      “他也是伊万诺夫教授的学生,你跟他们家很熟?”

      陈迟年放好吹风机,连被子也没掀开,直接坐在床上,看着他。刚吹好的头发很是蓬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沈屿墨没忍住,笑着揉了揉身旁对着自己的人的头发。陈迟年打掉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眼睛里都是好奇。

      “不熟,只是前几年有个合作。”

      听着沈屿墨的回答,他点点头。过了几秒,他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

      “哦。”

      硬巴巴的一声,带着一股别扭劲。过了一会儿,陈迟年转过身,“我过几天要去一个晚宴,谢尔盖生日。”

      沈屿墨低头看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人,温声说:“嗯,没事,我一个人呆在家也可以。”

      特别善解人意的样子。

      也不知道刚才装作不经意看着他拆信封的人是谁。

      陈迟年“。”

      “你想跟我一起去吗?”他想了很久,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望向沈屿墨,小声地开口。

      沈屿墨心口一紧,呼吸都停滞了片刻,笑着在他耳边问:“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可以。”

      陈迟年其实早几天就收到了谢尔盖的邀请,这封邀请函只是一个形式,也是当天的一个身份证明,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家族是沙俄时期有名的军功贵族,这次宴会的地点就是在一座山上的庄园内,距离贝加尔湖畔很近,站在庄园内的小塔楼上,就可以看见远处的湖景。

      他走到哪儿都想带着身旁这人,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后来狠心离开,但再次相遇之后,这个习惯也不知不觉回来了。

      沈屿墨手指绕着面前闭着眼,呼吸平稳的人的发丝,神色缱绻。

      “你在靠近一点,我就要亲你了。”他默默想着,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我遇到了呢。

      两人之间最后的空隙也没有了......

      沈屿墨放肆的低下了头,眼神在他鼻尖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不自觉落在了对方柔软的唇上,这个行为实在肆意妄为,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眼前睡的有些沉的人的脸,本就精致的五官此时在夜色的包裹下更加柔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饱满的嘴唇有些红。

      他喉头滚了滚,经年累月积攒起的欲望,此刻正丝丝缕缕的冒出来,名为克制的防线正在悄无声息的拉低,

      最终,他顺从本心。

      再一次的低下了头,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含着怀中人朱红色的唇,轻吮。

      等他放开他的唇,沈屿墨小心的用指腹将他嘴边的水渍抹去,只是最后上面还是残留了一点细微的牙印。

      .............

      “沈屿墨,你已经磨蹭了半个小时了。”

      陈迟年坐在椅子上,手中被塞了一包小圆饼干,眼睛半掩着,冷冷的对着卧室里还在整理自己领带的男人说。

      沈屿墨身穿一件黑色西服,裁剪利落,肩膀的线条被妥贴地撑起来,腰线收的利落干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正好停在眉毛上方,遮住了一小截额头,他用手指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头发弹回去,又垂下来——像有自己的脾气似的。

      他转过身朝陈迟年走过来,“第一次见伊万诺夫教授,当然要重视一点。”沈屿墨嘴角噙着笑。

      陈迟年点点头,和沈屿墨出了门。

      山路蜿蜒向上,Aurus在夜色里无声地爬升。车身漆黑,只在转弯时被月光扫过一道弧光,像一头披着夜的巨兽。

      陈迟年坐在后座,闭着眼。黑色微分碎盖短发,刘海微微挡眼,衬着立体精致的五官带有了些朦胧感。

      “有点晕车?”

      “嗯。”

      陈迟年闷声回应着,这辆车开的平稳,但到底是上山的路太绕,他还是感到有些难受,放在腿上的手被人握住了,然后紧握的手心被慢慢打开,男人修长的手指钻了进来,一颗包装有点咯人的糖果被塞进手心。

      他睁开眼,看着手中的橘子味的水果糖。

      “这种糖果是酸甜口味的,酸味儿比较重,含在嘴里可能会舒服点。”

      陈迟年撕开包装,将半开的糖果丢进嘴里,一进口酸味便直冲眉心,原本冷淡的眉眼顿时多彩起来。

      “唔!”

      沈屿墨侧头看着他,嘴角憋着笑,板着脸的时候可爱,现在更有人情味,也可爱。

      “表面撒了酸粉,含一会儿就甜了。”沈屿墨嗓音里带着笑,解释道。
      晕车感在感官刺激下消失了大半,他懵着点了点头,将包在左侧的糖果推向了右侧,不然半侧口腔都要酸僵了。

      窗外的风景快速闪过,一扇巨大的铁门停在眼前,十余个保镖分散在大门周围,一个类似于管家的老人站在大门处,脊背笔直,双手交叠,所有细节都恰如其分。

      管家微微欠身,双手接过邀请函,他垂眼扫过上面的名字,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侧身让开大门,右臂平伸,掌心朝内,指尖指向走廊深处。

      “请跟我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客人听清。转身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步伐均匀,不快不慢。

      陈迟年和沈屿墨跟在管家身后,低声交谈着。

      “年年跟他很熟吗?”

      “挺熟的,伊万诺夫教授的妻子——安娜夫人,是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家族现任掌权人的姐姐,刚来到莫大的时候,他们帮了我很多,人很好。”

      陈迟年细数着这些年来他受到的帮助,一件又一件,清清楚楚。别人帮他,也许是顺手,但归根到底是他们心善。一些小事,别人可能早忘了,但他却要记清楚。

      沈屿墨伸手捏了捏身边人的手,安静的倾听着,刚才带着些故意的探究,此刻听着他的话,也不免更加重视起来。

      “Nian!这边,这边。”

      谢尔盖站在城堡大门处,虚掩着的门里,暖光融融,人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声被门板滤得又轻又远。

      “谢廖沙,你怎么站在外面?”

      陈迟年走过去,沈屿墨跟在他身边,管家先生在看到站在那儿的人时便躬身说道:“两位少爷,地方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两人对着管家先生道了谢,朝着谢尔盖的方向走去。

      “等你呀。”

      谢尔盖微俯身,凑到陈迟年耳边说:“Nian,他是你男朋友吗?”

      说完还坏心眼的挑了挑眉,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邪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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