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哪里来的机器人？ 那位小姐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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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断断续续聊了半个多小时，张文再三道歉后离开。
陆小野终于有时间掏出手机给家里的猫打电话。
响了几声才接起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低沉的男性嗓音，“陆小野？”
“你在干嘛呢？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元噬看了眼锅里半生不熟的馄饨，“我在打扫卫生。”
“你真能打扫卫生？你那小身板够干啥的啊？”
“指挥扫地机器人。”
“哦哦扫地机器人打扫...但是我家没有扫地机器人啊？”
“现在有了。”
“你哪儿来的钱？”
“一个好心人给的。”其实是从吸血鬼的老巢掏的，就隔两条街，那堆小蝙蝠很友善地给它开了窗户，那么老的吸血鬼竟然那么穷，小金珠一把就抓完了。
他按小某书的流程去金店换了，刚好旁边卖扫地机器人。
“你不是说得打扫卫生吗？那位小姐极力推荐的这款，说适合养宠家庭。”
“你还出门了？”
多说多错，元噬你时刻谨记这是现代社会了，现在的人类都很敏感。
“不说了，我馄饨熟了。”
“你在煮馄饨？怎么煮？你能爬上灶台吗？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开火......”
电话被“啪”一声挂断了。
陆小野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完全忘记了小腿上有道荆棘留下的创口，等意识到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跪的很丝滑，刚好撞上提着果篮前来探病的周泱 。
“......”
“......”
“恢复好了？”
“快了，快好了应该......要不还是扶我一把吧，谢谢周哥。”
周泱一直穿长袖长裤，肌肉也并不明显，而且脸长得很方正，一看就是正义老实人，导致陆小野对他的力量有错误的认知。因此被像小鸡仔一样被提回床上的时候眼神都清澈了，好久没有这样双脚悬空过，好新鲜。
周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我跟你说过自身安全是第一位。”
“我知道，确实是。但是我是有原因的，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在楼上，我...我没想那么多。”陆小野极力辩解着，“他们都是普通人，我知道‘诡异’，至少说......”
“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周泱打断道，“只是知道了‘诡异’这个概念的普通人而已，你也没有超能力，又不是不破金身，上面有吸血鬼你不知道？怎么敢就这样一个人上去，但凡你等几分钟，你等我过来。”
“等几分钟那个女孩可能就死了，虽然...现在也死了。我寻思着吸血鬼能交流......”
“那也要分情景！你读书的时候阅读理解不联系上下文吗？”周泱顿时脸气得通红，连脖子上也无法幸免地青筋暴起。“经过这一次你还没长记性？这不是过家家！这是‘诡异’，不是什么‘好好邻居’，不是你一顿火锅、一两次脑花就能让他们跟这个世界和平共处了！”
陆小野被训得大气不敢喘，整个人耷拉着像做错事的小狗。“我知道了周老师，这次我好像确实需要心理疏导......我没想到还有‘无实体诡异’，以为打不过至少能跑。”
“你以为？你以为给小僵尸送过两次外卖就是合格的外卖员了，以为这事儿新鲜，以为自己是城市英雄、有特殊身份，以为自己是大秘密的知情者了。”
陆小野确实这样想过，刚得知世界真相的时候，兴奋地那一阵儿根本没怎么睡觉，如饥似渴地在网上查询相关信息，恨不得告知所有人自己怀揣着一个大秘密，暗戳戳在一些灵异帖子下面当谜语人。
第一次给小僵尸送完外卖回家的路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大马路上就在手舞足蹈，因为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他跟一只真正的僵尸交流，还约定了连续一个月见面（送外卖），原来小僵尸也有自己的喜好和习惯，这一切都无比新鲜。
“小野，‘诡异’是很危险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们对他们的研究也依旧匮乏。对待它们，你要时刻保持警惕。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跟我说一遍。”周泱尽可能让自己冷静。
客观上来说陆小野这次误打误撞解决了麻烦，是要记录档案申报表彰的。否则在那片区域并没有被监控到异常的情况下，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普通人被卷进去，等异象局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我吃完午饭准备回异象局，刚下楼就看见一个外卖员满身是血趴在地上......”
陆小野尽可能地回忆着过程中的细节。
“等一下，你是说你在门缝里看见了圆月，但是后面转过头的时候，背后已经是墓碑了。你确定你当时还在门外吗？还是已经踏进去了？但是你自己没注意到？”
“我当时还在门外。”陆小野肯定的说，“就是因为在门外所以我才会看到门缝，当时我还很奇怪怎么那么快就天黑了，所以我下意识想从楼道的窗口确认时间，但是当我转身的时候发现楼道已经消失了。”
“那门缝呢？”
“在第二次转身的时候也没有了，我直接进到了‘异象空间’，但是我一步都没有挪过。”其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腿还没反应地过来，光是前后转头就已经惊一身汗了。
“所以说其实是第三次转头你才看见苏梓芯？”
“苏梓芯？”
周泱应到，“对，那个女孩儿。她的遗体......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做比对，刚刚来之前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是哪个苏梓芯？不是，我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你认识她？”周泱惊讶片刻，又自顾自地讲道，“不过也是，资料显示你们是一个高中的，但是不在一个班，她也不住这个小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离得最近的是她的公司，但是也隔了两条街。”
“不算认识。”陆小野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心里有口气不上不下的堵着，“但是她很出名，是我们那届的年级第一，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你喜欢过她？”
“啊？没有。”陆小野没好意思说自己是gay，“她...很善良，很优秀，我很欣赏她。隔了两条街，是往哪个方向？这附近还有什么头部企业吗？”
周泱顿了一下，“不，她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员工。”
“怎么可能？她成绩很好的，还是是省状元。”
两人相对无言，但都知道命运其实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期，或早或迟而已，“她丈夫很爱她，还有一个两岁的孩子，现在是父母在带。”
“啊，她已经结婚生小孩啦......那么早。”
“嗯......你说进入了第二个场景，是怎么回事？”
陆小野缓过神，“是在吸血鬼按住我之后，他的手劲太大了，我可能是疼晕了，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大学宿舍里，所有的一切都很真实，感觉是在很平常的一天睡过了一样。”
“看到的所有人都是认识的吗？”
陆小野想起夏子明他们的脸，还有很多人毕业后就没见过了，但是一看见就能想起来，“是正常的，第二个场景里只有课程内容不正常。我们没有上过有关人体的课程，我是设计专业，就算大一的第一个学期也只是基础设计的内容。”
“可能是吸血鬼为了引诱你掏出心脏专门设计的。”
“‘诡异’虚构的空间会有那么真实吗？就像读过我的记忆一样。而且当我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就一直有一个疑问，吸血鬼的目的不是吸血吗？为什么他执着于我的心脏？而且要我自己剖开，而不是直接动手？”
周泱也同样思索着，“确实，如果他对你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完全没必要再专门建造一个假象让你自愿献出心脏。”
窗外太阳已经缓缓落下，天边燃起漂亮的火烧云，像是某位神祗打翻的调料盘，折射在楼宇间。
“如果你还想起来什么，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周泱站起来收拾有些褶皱的衣摆，“再微小的也不要放过。”
“那个‘无实体的诡异’相当于已经死了吗？那么简单？”
“现场勘察下来是的。他们很强大，但不代表没弱点。抓住弱点的情况下其实很容易反制，只是在这一点上人类更脆弱。”
周泱最终离开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需要心理疏导的话就在这栋楼的三楼，随时都可以去，但最好是上班时间，社区服务科的课程可以等下周过了再补。你多住几天，毕竟事发是在你居住的小区，你回去的修养可能会有创后应激反应。”
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提醒陆小野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成什么样了，反正他不相信鼻嘎大的小东西能自己煮饭吃，更何况他还自己溜出门了，万一被发现是“诡异”怎么办！
“等一下！得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哪里来的机器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