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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马尔代夫-5 太阳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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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高,凉棚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从一小片变成了一大片,从金色变成了炽白。
林霁眯起眼睛,把脸往谢以胸口埋了埋。
谢以伸手挡在他眼前,手心替他遮出一小片阴凉。
“要不要起床。”
林霁没有动。
他的睫毛在谢以的指缝间眨了眨,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不想起。”
谢以低头看他。
林霁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蹭得乱糟糟的,露出一截耳尖,耳尖在晨光里泛着很浅的粉色。他的手指还攥着谢以T恤的下摆。
谢以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在撒娇吗。”
“……没有。”
“你就是在撒娇。”
“说了不是。”林霁的声音闷在谢以的衣领里,音量低了几分,但耳尖更红了。
谢以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撑起身子,一手抄进林霁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把人从网床上捞了起来。
“那就回去睡。”
他抱着林霁走过露台的木板,用后背顶开落地窗,侧身进了卧室。
林霁闭着眼睛,没有挣扎,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你好烦。”
谢以笑了。他把林霁放在床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
林霁翻了个身,侧躺着,眼睛半睁着看向谢以。
“你不睡吗。”他问,声音还带着困意,又轻又哑。
谢以在床边蹲下来,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一边。“我先去喂小满,然后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小满刚才被我掀翻了,这会儿估计在厨房门口骂我。”
“它不会骂人。”
“它会。刚才它瞪了我一眼”
林霁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藏在大半个陷进枕头里的侧脸里。
“那你去喂它。顺便给它道歉。”
“道歉可以,不过它还没原谅我上次带它去洗澡的事。”
“那它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那我用罐头赔罪。”谢以的拇指在他额角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睡吧。有事来书房找我。”
卧室里安静下来。
林霁闭着眼睛躺了片刻,又睁开。
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私人厨师正在料理台前备菜。
厨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林霁靠在门框上,思索片刻,然后开口。“你能教我做早餐吗。”
谢以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黄油煎吐司的香气。
他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林霁正低头往平底锅里放吐司片。
他用一根黑色皮筋把额前过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在头顶扎成一个小小的啾啾,露出整张脸——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收得干净。配上那副专注的眉眼,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实验。他穿了件白色短袖,露出一截锁骨。
平底锅里的吐司片边缘开始泛起金黄色。
厨师在旁边用英语提醒他该翻面了,他拿起锅铲,动作生疏但很小心,把吐司片铲起来,翻了个面。
另一面已经煎得恰到好处,金黄微焦,黄油融化后渗进面包的气孔里,滋滋冒着热气。
他把煎好的吐司片盛进盘子里,又去拿鸡蛋。打鸡蛋的时候他敲了两下没敲开,第三下用力过猛,蛋壳碎在了碗里。
他低头把蛋壳碎片一个一个挑出来,扎着小啾啾的脑袋微微歪着,嘴唇抿得更紧了。
谢以靠在墙边看着他,没有出声,嘴角的弧度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下去。
“过来帮忙。”林霁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谢以走到料理台边,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煎得金黄微焦的吐司片和碗里刚挑完蛋壳的蛋液。
“……第一次打。”
“挺好的。我第一次煎蛋的时候直接把蛋壳倒进锅里了。”
谢以靠在料理台边,伸手拿了一片煎好的吐司咬了一口。
林霁没有阻止他,只是继续低头做事。
他把蛋液倒进平底锅里,蛋液在黄油里迅速膨胀,边缘卷起金黄色的波浪。他撒了点盐和黑胡椒,用锅铲把蛋饼对折,再对折,铲进盘子里。
厨师在旁边鼓了鼓掌,林霁的耳尖红了一点。
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橙汁。
谢以在他对面坐下来,从盘子里切了一块蛋饼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很认真地点头。
“好吃”
吃完早餐,林霁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把海面照得明晃晃的,白色的沙滩反射着刺眼的光。
“太晒了。不想出去。”
“那就在屋里待着,”谢以拿起手机翻了翻。
谢以找管家要来了一整套最新款的游戏设备,两个手柄,一张新碟。
他把茶几挪到电视正前方,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调试画面。
林霁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满,看谢以插线、配对、调分辨率。
不一会谢以把另一个手柄递给他。
林霁接了手柄。
谢以点了开始,游戏界面上跳出角色选择画面,他把光标移到辅助位,“你选主力,我选辅助,我负责掩护你。”
林霁看了看屏幕,选了个近战角色。
游戏一开始林霁还靠在沙发上,打了两局之后他坐直了。
第三局他被对面三个人围攻,谢以从侧翼冲进来给他挡了一刀,两个人配合着反杀了对面整队,结算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林霁拿了全场最佳,谢以在旁边放下手柄,活动了一下手指。
“你手生了还能打成这样?怪不得安常以前跟你打游戏老输”
“安常不是老输,”林霁说着,又开了一局,“他是每次都输。”
另一栋别墅里,安常靠在沙发上,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安寒夜。
安寒夜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垂下来几缕,他闭着眼睛,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安常的腰上。
他的信息素不像昨天那样带着压迫性,而是收敛了很多——变成了冬天清晨推开窗户闻到的那种干净而清冷的气息。
只是他的占有欲显然比平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安常每次想站起来——去拿遥控器、去倒水、去关窗帘——安寒夜的手臂就会收紧一点,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收紧了不让他走。
安常只好重新坐下,然后低头看看安寒夜。
安寒夜一副“我只是在休息,我没有粘人”的表情。
安常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嚼了两下,低头看着安寒夜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哪怕在易感期最脆弱的时候,这张脸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
安常觉得新奇极了。他认识安寒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粘人,占有欲强,还死不承认。
他用手指戳了戳安寒夜的肩膀。
“都怪你。我都不能出去玩。”
安寒夜没有反驳。
他睁开眼看了安常一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委屈。然后他又闭上眼睛,把脸往安常肩窝里埋了埋。
“……嗯。怪我。”
安常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安寒夜会说“你可以自己去”或者“我没拦着你”,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反驳的话——什么“你抱着我的腰我怎么去”,什么“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可能丢下你”之类的。
但安寒夜什么都没辩驳。他就那么乖乖地认了,声音还带着一点易感期特有的低哑,那个“嗯”字拖得比平时长半拍。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安寒夜没有说话。他把安常的腰环得更紧了一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安常身上。
易感期的Alpha在得到安抚之后会出现依赖行为,他们会对自己的Omega产生强烈的依恋和占有欲——安常之前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这条,但此刻亲身体验,感觉完全不一样。平时那么冷的一个人,现在像一只死要面子的大型犬,不说话,不解释,但爪子搭在你身上,怎么都不肯挪开。安常忽然笑了,伸手揉了一下安寒夜的头发。安寒夜的头发比他想象中软,穿过手指的时候像在摸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鬃毛。
“行吧,”安常说,“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今天就在沙发上陪你了。”
林霁是在第四局游戏中途听到手机震动的。
他一手按着手柄,一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
安常发来的,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在另一个人腰上,背景是别墅客厅的沙发。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文字消息:“三个小时了,他就这样抱着我的腰,什么都不说,抱了三个小时。我起来喝水他收紧手臂,我上厕所他跟着我走到门口,我拿遥控器他把遥控器递给我但是手不放——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粘人精附身了。”
林霁把手机递给谢以。
谢以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易感期需要大量的肢体接触来巩固安全感。这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Alpha会对伴侣产生强烈的依恋行为,大概持续一到两天。”
他把手机还给林霁,重新拿起手柄,“他忍了很多年,这一两天让他粘着也没什么。”
林霁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安常秒回了一长串问号,然后追了一条:“哥你不要用科普文章的语气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