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送命题 新死亡 ...
-
“请?”
说的真尊重,这也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而且,去哪里?
“就是进入电话世界。不过前提是在原世界死亡,不过没事,如果你成功逃脱,就会在原世界复活。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要么被女人杀死,要么自杀,然后进入另一个世界,也有被杀的风险。
总而言之就是死。
而且这女孩一看就是老手,十分熟练,估计进过很多另一世界,所以逃了这次还有下次。
死都死不过来。
“什么时候能回到正常生活?”小鸟说。白央袅刚出口又觉得自己思维跳跃太快,问话问得没头脑。所幸那女孩很快跟上她,温和道:“通过十一个世界。”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女孩怎么还没死。
她没有伙伴,否则从一开始就会等在门口或者窗边,熟练度高,估计也不怕死。
那么她在等什么?
其一,她来带领新玩家,而上面她告知自己的方法可以看出来,不过她不会被喜光的女人纠缠说明她有保障,怎么没有尝试去找其他新玩家?在看到窗边的自己时,应该很快招呼进去才是。
其二,她要利用新玩家,大部分人认为,一开始就对自己好的人需要警惕,人与人之间都是慢慢磨合的过程。所以她一开始漠然,借此正常放松新玩家,再借机随意告诉一些所谓方法实则骗局,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杀害新生玩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逃生者目前人数人少。楼梯间里可能存在、没有出现的其他逃生者,他们也受喜光女人的影响,会躲避。难道这一批只有这位女孩是高阶?
可是这样一座没有危险的安全屋,很容易招些小猫小狗。
不排除逃生者会出现在世界任意地点,但她更偏向自己的想法。
她认为,接电话可以通过内容推断出“开始”方法以及逃生线索,而这个“开始”方法也许每一次进入的方法都不同。
只是这一次,是找替死鬼。
所以那个女孩一开始才会在自己的刀器上停留几秒,保持远离的警惕。
而在发现自己要退出去,推断出其新玩家身份并且没有接到电话,极易杀害,所以过来“冷漠式挽留”,再说了一些看似规则实则骗局的话,以拿到自己的通行券。
而女人、其他逃生者,她想,大概是在逃生者找替死鬼的时候,也要躲避他人杀害,所以很少露面。女人是阻碍,被女人杀死也无法得到通行券。
要躲女人、也要躲其他玩家。
央袅思维发散得乱七八糟,总而言之就是质疑、不信任。
对面人只看了一眼小鸟苦思冥想的模样便低了头,手捏着椅凳,吐出几个字来:“不相信,就出去吧。”
外面有女人守着,这个女孩倒可以周旋,都麻烦。
“我当然相信你了!只不过我比较怕痛,不太敢。”
照她刚才那段话的意思,不过是懒得下手,让人去死一死,她最后再补刀就好,而害怕死亡是很多人的心路关窍,恰时示弱,放松警惕再好不过,白央袅如此想着。
女孩看她一眼。小鸟低着头,略遮了眸光恹恹,看不出几分情愫。
果盘被推到白央袅面前,那人绕到后边去,说:“那你缓缓吧。”
她叉了块圣女果抵在唇边,另一只手隐在裤袋里,紧紧抓着那把剪刀,听着身后的动静。
右侧。
“哗啦——轰隆——”
又在下雨了,甚至有雨丝和风点掠过缝隙不严的窗洒到人脸上,还有一阵一阵雷声,似乎都在宣告接下来不同寻常的场面。
被掩埋了,央袅想。
轻轻浅浅的,皂香,随着细微的风悠然飘来,很透,于是便看得清晰明了。
两步三步,一起一伏,叹、滞,声声清脆风铃在耳边炸裂。
一点尖锐抵上。
忽然,央袅抽出剪刀转回身前递,手下一揽扣住刀柄,女孩迅速回刀找准位置又往前捅,另一只手前抬侧拐抵住剪,央袅后退半步,抬起腿猛地踹向她的腹部,可惜被后者用刀柄滞住,反往旁边一推。
还没待白央袅身体稳定下来,那女孩几步跑上前来,按住她,一手间紧挨着刀剪,另一手就掐住其脖颈,目光锐利。
这时似乎有点要静下来聊聊的意思。
央袅收敛下表情,旁侧紧握着的手探上来抵住了这女孩的肩,似乎要安抚讨好,不过指尖一闪,一枚小巧的铁叉便扎在了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上。
她预料着,只是,这女孩并没有疼痛的表情,掐着脖子的手下力愈严重了。
“你骗我啊。”这女孩淡淡道。
血丝渗出来。抑制不住的喘息。
桌子被逼的颤颤巍巍,白央袅懒得回她,攀着桌沿前伸,摸到了一杯水,故意朝着面前女孩的方向,费多点力气推到地上,掌心很快晕起红色。
当啷一声,玻璃碎片四散开来,卷起滚烫的水,溅到了小鸟脚腕上,她格外怕温度高的东西,比其他什么更严重,身体明显瑟缩一下。
幸好,那水、或者是玻璃,似乎也伤到了这女孩,因为白央袅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减缓了,于是手下趁她伤痛间顺走了那两把刀,然后直接刺向其腹部。
“还给你,不客气。”小鸟笑了笑。
滚烫的热水,尖锐的玻璃,一点点嵌进身体里。
这女孩并没有挣扎的意思,从容不迫。
很快,大概是一点没意思的情绪又冒出来,白央袅手下泄力,虽然人离咽气也不远了。
刚才这女孩说的不相信她就走,姑且算她有一分悔改之心,不过,央袅想,这和她没关系。
一开始她就想把这女孩弄死,然后得到这座安全屋免受女人追杀。
她收好了剪刀,看着玻璃碎片出了一会神,那么,怎么“开始”呢?
顶上的灯十分明亮的。细细哼唱,轻交叠着手,随着光影跳动,辗转。
黏腻、极有生命力的,不断迅速地,缠绵,繁殖,附在皮肤上,溶在血里,她感受到。
一只只蛆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顺着她的衣沿,钻进去了。央袅尽量忍受着,把快要钻进耳朵和鼻子、嘴巴的蛆虫捋开,几个箭步跑到门口想将灯关闭。
坏的,关不了,门锁着,开不了。
身后,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
巨大的恶心和反胃席卷了她,蔓延的血花,纵深的尖锐指甲,白央袅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痛,反手将剪刀捅进女人的眼眶,一嘴咬断了扭动的蛆虫吐到地上。
女人尖叫着将指甲抽出来,捂住血流不止的眼睛,后者迅速抄起椅子砸向她。
紧接着她就跑到窗边翻了出去。身上蠕动的感觉消失,疼痛却愈发明显,央袅唇色苍白。
难道真的只有死才能进入里世界?
不能在这里久留,那女人修复好后随时可以开窗将她拽进去,她将头探出去,然后故技重施,攀回水管上。
她记得自己进这女孩房间前,看到这层楼的楼梯间是暗的。
那女孩不挣扎,也许死亡的确是进入里世界的方法。
其实现在一跃而下是很方便的,但莫名其妙的,她心里涌上一股情绪,既然死是保底选择,那么在此之前她大可以试试其他选择,所以她想找一找不死的“开始”。
而那个楼梯间,也许可以遇见其他逃生者,她决定去那里。
只是到了外头,看见那薄似纱的月光,她心情愈加烦躁了,脚底下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
有东西顺着水管爬上来了,央袅低头一看,又是那个女人。
眼睛已然好了。灯亮的时候它就会出现,无论何时何地,烈火的房间、扎掉的眼眶。
它们都不是同一个,而是衍生的。
亲自来请。
那女孩只听自己的形容是个女人,那么真正的她在哪?它是可以杀死的,那么她可以被杀死吗?
白央袅感觉脖子有些痒,挥了挥旁边嗡嗡的蚊子,心情烦闷。
一开始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它的步伐也相对卡顿,自己有足够发现的时间。
在被窝第一次碰面,距离是很近的,早在自己照光适应时,哪怕它不那么强,爬上来也没问题,可它却选择把自己拉下去,甚至于不聪明,毕竟收到惊吓的人也许会手下一松、一紧,灯光忽明忽暗不保险。
而到了这女孩的房间,它知道先用蛆虫勾住自己,然后一点点接近,虽然最后没反应过来被戳瞎了眼睛,但总体上来看,确实是越来越强的规律。
按照这个规律,现在却爬行这样缓慢。也许是月光的原因。
耳鸣。
起初她还考虑到灯光持续久和那女孩屋子有古怪的原因,但一想到衣柜里的头,总体上结合起来她更偏向光源、越来越强这个猜想。
她很快甩开了那个女人,安全有序翻进了楼梯间。
虽然月光只稀稀留在窗沿,但央袅还是忧心自己琢磨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出现,蹲在窗户上盯着她看,所以她从间内角落拆了纸箱,抵在窗户上,勉强遮住,然后就又在想。
空间彻底陷入漆黑,身边很多杂碎的声音都清晰明了了。
“刺啦…”
呼。
“刺啦…”
咿呀,哎哎。
她已经不在乎其他逃生者在哪里了,最多多一个脑子,还不知道灵不灵光,她目前只想找到她,找到不死的“开始”。
可是,怎么找呢?
她刚想移动脚步,突然地。
好像有什么异物,她迟钝了一下,喉咙开始冒出咕噜咕噜的血泡。然后看见地上,月光蔓延进来,映着摇晃的影子。
她又恍惚想起来,爬水管的时候,突然耳鸣,是不是有一只蛆虫钻进来了。
它观察自己多久了?
就在刚刚,一双手直直从身后窜过来,尖锐的指甲扎进了她的脖子里。
白央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