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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失控 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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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和解、退回到普通朋友、同桌身份后，教室里的气氛一直维持着一种虚假的平和。
不冷不淡，不远不近。
沈碎桉以为，祁应尘真的收了所有偏执，安安静静做个普通同桌。
他以为那场雨夜争吵、那场半个月的冷战，真的磨平了祁应尘骨子里的疯和占有欲。
他错得彻彻底底。
祁应尘的温柔从来都是限量版，只给沈碎桉一人。
对外人，他那套藏了多年的阴暗、冷漠、极致的掌控欲，分毫未改。
午休的走廊安静空旷，大半学生都回教室睡觉或者去食堂，只有零星几个人留在楼道吹风。
靠窗的转角处，站着班里那个最沉默、最内向的贫困女生。
女孩家境贫寒，衣着朴素，性格怯懦，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惹事、从不参与八卦，小心翼翼缩在班级角落里，是全校最不起眼、最无辜的普通人。
可偏偏，她无意间借了沈碎桉的笔，随口说了一句谢谢。
就是这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触到了祁应尘埋在心底、病态扭曲的底线。
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沈碎桉，不允许别人沾到属于沈碎桉的半点温度。
哪怕只是一句道谢、一次借物、一个短暂的对视，都让他心底的偏执疯狂滋生。
祁应尘堵在女生面前，身形挺拔，气场冷得吓人。
没有大声喧哗，没有粗暴推搡，他只用最平静、最寡淡的语气，做最压迫人的事。
他微微垂眼，看着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女生，声音淡得像冰：
“谁让你碰他东西的？”
女生吓得浑身发紧，低着头小声道歉：“我、我只是借笔用一下，我不知道不可以……对不起。”
“道歉没用。”
祁应尘往前半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对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是惯有的、无人见过的阴暗刻薄。
“离他远点。下次再敢靠近他一步，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字字冷静，却字字诛心。
常年被他压抑的恶，在无关紧要的外人身上，肆无忌惮倾泻。
他喜欢看别人惶恐、胆怯、束手无策的样子，尤其这个人，刚刚靠近了他的宝贝。
女生眼圈瞬间红了，死死咬着唇，不敢哭，也不敢再说话，肩膀微微发抖，卑微又无助。
这一幕，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沈碎桉，看得一清二楚。
瞳孔骤然一缩。
康乃馨的温柔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沈碎桉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女生拽到自己身后护住，桀骜的眉眼瞬间覆满戾气。
“祁应尘！你够了！”
沈碎桉声音很沉，带着实打实的怒火。
他以为祁应尘改了。
他以为做回朋友、和平相处，就能抹平他骨子里的偏执阴暗。
可这一刻，眼前这个人，和育英天台上拳拳到肉、疯戾失控的少年，一模一样。
欺负无辜、胆小、从未得罪他的人，只为自己扭曲的占有欲。
祁应尘抬眼，看向突然出现的沈碎桉，眼底的冷漠没有褪去，反而染上一丝被打断的不耐。
“让开。”
“我不让！”沈碎桉挡得死死的，护着身后发抖的女生，胸口剧烈起伏，“人家什么都没做错！就借一支笔，你至于这么欺负人？祁应尘，你能不能别这么病态？！”
“病态？”
这两个字，彻底刺炸了祁应尘。
他隐忍了半个月！
他克制了半个月！
他逼着自己做普通同桌、做普通朋友，看着沈碎桉和别人正常交流、说说笑笑，硬生生压下所有疯狂的占有欲！
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他病态。
祁应尘眼底瞬间翻涌戾气，所有伪装的平静轰然碎裂。
“我病态？”他往前走一步，逼近沈碎桉，气场凛冽逼人，“沈碎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碎桉红着眼，又气又失望，“你就是改不了！你骨子里就是喜欢欺负别人、掌控别人！我之前还以为你能改，我真瞎了眼！”
积压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
从前的温柔、和解、破冰、朋友身份，全部作废。
两人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猜忌、偏执、不甘，在这一刻彻底撕破。
祁应尘被他的不信任、不理解逼得彻底失控，抬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力道重得惊人。
沈碎桉本就炸毛上头，下意识挣扎、反抗，力道冲开的瞬间，肢体彻底冲突。
少年扭打在走廊转角。
不是校外混混的乱打，是两个心性极强、积压太久的少年，最直白的对峙。
沈碎桉底子不差，常年打架，动作利落。
可祁应尘是实打实的初中校霸，身手碾压，隐忍多年的爆发力彻底放开。
没人受伤见血，却打得激烈、僵硬、寸步不让。
旁边的女生吓得彻底呆住，不敢动，不敢出声。
走廊零星的同学全部看傻了眼，远远驻足，不敢靠近。
谁也想不到，全校最乖的学神，会和曾经的校霸当众打架。
谁也想不到，已经和平做同桌的两人，会决裂得这么彻底。
“你放开我！祁应尘你疯了！”沈碎桉挣扎着想甩开他。
“是，我疯了。”
祁应尘扣着他的手腕，将人死死按在墙壁上，彻底不管不顾，眉眼猩红，偏执疯态暴露无遗。
半个月的克制、半个月的朋友身份、半个月的隐忍退让，全部崩塌。
他盯着沈碎桉又怒又失望的眼睛，喉结剧烈滚动，胸腔里滚烫的情绪彻底冲破所有束缚。
当着所有围观同学的面，当着瑟瑟发抖的女生面前，祁应尘一字一句，清晰、沙哑、毫无保留，彻底告白。
“我就是疯了。”
“我疯一样的克制，疯一样的忍让，疯一样逼着自己只做你朋友。”
“沈碎桉，我从来没放下过你。”
“我退朋友位，不是不爱，是怕你彻底走。”
“我欺负别人、我阴暗偏执、我控制欲变态，所有的所有，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眼底翻涌着疯魔又滚烫的深情，字字砸在空气里，震得全场死寂。
“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不允许别人跟你说话、跟你接触。”
“我从小到大万人追捧、无动于衷，唯独栽在你手里。”
“我装乖、示弱、打架、受处分、被你嫌弃病态，全部都是因为——”
“我喜欢你，沈碎桉。从来都是，只喜欢你。”
走廊彻底死寂。
风停了，人声静了，所有围观的人全部僵在原地。
沈碎桉整个人彻底愣住。
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怒火、失望、愤怒，全部卡在胸腔，瞬间空白。
他看着眼前眼底猩红、彻底破防告白的祁应尘。
看着这个在外人冷漠刻薄、唯独对他疯魔深情的白切黑少年。
这一刻。
虚假的朋友关系，彻底粉碎。
所有的隔阂、冷战、假装释怀，全部作废。
祁应尘松开禁锢他的手腕，微微低头，嗓音沙哑又卑微，带着赌上一切的孤注一掷。
“我不要做朋友了。”
“沈碎桉，我做不了你的朋友。”
“我只想做你的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