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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阴年阴月 翌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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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鸟还没叫,宋槐的门就被从外打开。
床榻上,宋槐听到声响警惕地撑坐起来。
门口,身穿劲装的男人大步跨进来,其人面有异域之色,头发两侧编着细辫向后用发冠高高束起马尾,额边碎发轻垂,飒气利落,与昨日黑衣偷袭的模样大不相同。
“早啊宋大人。”
话音刚落,门外谢晓鱼一个箭步冲进来,拔剑横于胸前用身体挡住了对方看向床塌的视线。
男人上身□□,视线绕过谢晓鱼看向坐在床上的宋槐道:“宋大人这是何意呀?”
“阿瑜。”
谢晓鱼紧皱眉头,将剑收回鞘中,不用问便已知晓眼前的便是昨日劫走自家主子之人。
床榻上,宋槐穿着寝衣,墨发垂于胸前,眉宇间略带疲色,勉强给了对方礼貌的笑容。
“昨日匆匆一见,尚不知足下姓名。”
“没名字,家中行三,便都叫我胡三。”
宋槐颔首道:“好名字。”
胡三嘴角微抽:“谢谢。”
“阿瑜,带胡三去熟悉熟悉县衙,我更衣后去寻你们。”
“是。”谢晓鱼上下打量了遍衣着精致名叫胡三的男人,翻了个白眼,“胡公子,请吧。”
天光大亮,小厮推着轮椅将宋槐送到公廨,谢晓鱼和胡三正一言不发面对面坐着。
见他过来,谢晓鱼起身遣走小厮,将宋槐推到了书案前。
“公子,这些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近半年临霖县登记在册的死亡名单。”
“昨天带回来的棺材没有其他线索,今早派出去问话的人也回来了,出殡队伍的答话和老管家所说没什么出入,至于那老管家,还需要时间查。”
“嗯。”宋槐拿起案上整理好的名字,一行一行仔细查看,目光忽而停留不动,“研磨。”
谢晓鱼闻言麻利地开始研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大字型靠坐在圈椅上的胡三,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站起来,少顷擦擦额头的汗看向书案,见宋槐还在那写,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在写什么?有完没完了?”
“完了。”
“什么?”
书案前,宋槐放下笔,将手中的纸张拿起来,上面只有四行字。
“这点东西你写了这么长时间?”胡三快步走过去,才注意到书案上还有一摞写废的纸,“你们到底在查什么?”
宋槐看着自己在一百多条信息中选出的这四个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消失的刘小姐,生于乙丑年八月。”
谢晓鱼没听明白:“这和她尸体消失有什么关系?”
“乙丑年,乙酉月,阴年阴月。”
宋槐将纸平铺于书案,指尖向上指到第三行。
“楚萍,乙酉年癸未月生人。”
“陈茹兰,乙酉年辛巳月生人。”
“苏虹儿,乙酉年己卯月生人。”
“都是近半个月去世,都是阴年阴月生人,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己卯月、辛巳月、癸未月、乙酉月,二、四、六、八....那一年共六个阴月。”
一旁听着的胡三走到宋槐身边,视线在纸上快速扫过:“所以还会再死两个人?你们在查连环杀人案?我来临霖这几日为何没听过这事?”
谢晓鱼看一眼胡三,简要解释了来龙去脉,胡三握拳托住下巴思索道:“如果这个刘小姐和前面三人的死有联系,为何只有她下葬时闹了鬼?”
宋槐闻言再次翻开名册,找到刘婉的那一行重新看了一遍:“因为...其他人都是停灵三日下葬,而她停了五日。”
谢晓鱼瞬间豁然:“所以很可能她们那时都没死,而是被用了什么方式导致假死,下葬后再挖出来带走,刘婉的棺材多停了两日,出殡时药力或其他什么方式失效了,她在棺材里面自己就醒了,才有闹鬼一事。”
“阴年阴月出生的同龄少女,能查的这么详细,作案的定不是一个人。”胡三神色一顿,“辛丑年,丁酉月...今年此月,不也是阴年阴月?”
谢晓鱼脊背一寒:“难不成有人想做什么邪术献祭?这个月还有八天,若分析得没错,凶手岂不是会在这八天中再抓两个姑娘。”
“立刻派出县衙所有人,去查临霖县内所有年十六,丁亥月、己丑月出生的女子,要快。”
“是。”谢晓鱼应声刚要去通知,忽想到什么,抬起的脚又落了回来,“公子,不如让胡三去吧,刚好让他见一见同僚。”
“也好。”宋槐把自己的令牌摘下来递向胡三,“县衙不大,想必三郎君也认清了路,便劳烦你跑这一趟。”
胡三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一下:“宋县尉不愧是做官的人,说话好听得很。”
“有劳了。”
“好说。”
看着人走远,宋槐提笔点墨仔细在纸上画了一个图案。
“立刻飞鸽送去长安。”
谢晓鱼拿起来看了眼道:“这不是丞相府令牌的样式?”
“杨府令牌制式不同身份不同,我要知道这个胡三在杨钊手下是什么角色。”
“是。”谢晓鱼想想还是忍不住道:“胡三这名字一听就是他随口编的,待有机会定要了结了他。”
“从长安躲来这儿的人,有几个敢用真名?胡三之事暂不成患,你办完这事带上两个人去查一下前三人的墓地,而后盯着些,务必以最快速度找出余下的女孩。”
“是。”
整个县衙因为这件事忙碌起来,夜里亦灯火通明如白昼。
谢晓鱼带人去查了前三个去世女孩的墓地,棺中无人,证实了宋槐的猜测。
宋槐觉得既然选人有严格的要求,那么选定要带走的人便也不会是随机的。
只是他对比了生辰八字、性格、样貌、家境...没有一样是有规律的。
“大人!找到了!”
小吏拿着册子一路小跑。
“全县当年十月,十二月生人的姑娘名单全在这了,一共四十一人,十月二七人,十二月十四人。”
“速召集人手,分散跟在十月这二十七人身边,小心行事,切莫暴露于百姓引发恐慌。”
“得令。”
小吏刚转身准备去通知,谢晓鱼便从外大步跨进来:“不必守了,城北包子铺老板的女儿前日夜里病逝,便是这二十七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