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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电功大法 21世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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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道青色剑光骤然横亘在她面前!
凤鸣转身回护,坚实背影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左臂下意识将她往身后带,身形相贴,温热气息瞬间笼罩周身。
清虚子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隔着凤鸣的肩膀,隔着剑光与银丝的缠斗,像恶鬼闻到了生人的气息,死缠着不放。
语涵被凤鸣安放在墙根,退无可退。只能眼看着两道身影在幽绿的火光中高速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凤鸣的剑法沉稳凌厉,密不透风,每一剑都拦在道士与她之间,没让道士靠近她半步。
清虚子此时已彻底被贪欲冲昏头脑,招式愈发诡异刁钻,在刚柔之间瞬间切换,脚下踩的步法隐约契合丹房的布局。每一步,都恰好踩在炉火映照的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这片空间俨然就是他的主场,让人防不胜防。道袍被剑气割开了几道口子,人没受重伤,反倒越战越狂。
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语涵捂住口鼻,瞧见炉身竟在隐隐震动,炉壁又烈开了一道口子,像一头濒临炸裂的野兽。
她心中暗叫不妙:炼丹炉可能要炸!
拂尘丝一次次缠上剑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凤鸣每次挥剑都要多费三分力道,才能挣开那些缠绕的细丝。道士手腕一转,拂尘收紧,将剑刃死死锁住。
语涵见势拔出短刀,全力掷出。一道细亮的光弧划过,突如其来的破空声,清虚子本能侧身闪避。刀身“噗”地钉入旁边的木柱。
就这空档,凤鸣抽剑、后撤、换手,剑尖在拂尘丝上划出刺耳尖啸,终于摆脱了钳制。左掌顺势拍出,掌风裹着内力重重击在清虚子的胸口。清虚子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后背撞在铜炉上,“嗤”的一声,衣袍焦了一个大洞。
但他反应极快,手指在空中快速画符,符篆如鬼火般飞出,直扑凤鸣的面门。凤鸣一剑砍断,符火化成灰烬细末,被凤鸣一一躲开。
清虚子趁机后退到丹炉旁,拂尘一挥,丹炉的盖子飞起,炉中窜出一条火龙!热浪扑面而来。
凤鸣的剑又一次被拂尘缠住。两人内力相抗,僵持不下。脚下的地砖出现了细碎的裂纹,火焰在他们周围跳跃,随时可能将整个丹房吞没。
凤鸣额上沁出了汗珠,呼吸也比之前沉重了几分。清虚子的面色也不轻松,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
“年轻人,底子不错。但你还太嫩。”清虚子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芯片在她视网膜前弹出提示:【敌方内力值超出作战目标约30%。僵持状态,我方将在120秒内力枯竭。】
语涵心跳狂飙。
120秒。
两分钟。
不行!!!
语涵细看之下,发现那拂尘丝不是寻常的鬃毛,竟是某种金属丝淬炼而成的兵器,被内力灌得笔直,每一根丝都在微微颤动。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不再犹豫,冲了上去。
“你干什么?!”凤鸣看见她冲过来,眼底炸开滔天惊色和慌乱,厉声喝道,“退后——”
话没说完,语涵左手抓住他的手臂,右手按住剑身,动作笨拙而莽撞,完全不是习武之人的路数。冰冷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她的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一道蓝光从她的掌心流出,顺着剑身传导到拂尘上,像一尾看不见的电鳗咬住了道人的指骨。
“滋啦——”
清虚子手掌瞬间麻痹,拂尘不由脱手,像是失去了对那只手的控制。
凤鸣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抽剑、后撤、换手、刺击!
清虚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凤鸣剑尖已然抵在他的咽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清虚子指尖还在微微抽搐,目光惊疑大骇:“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语涵鄙夷地瞥去一眼,眼中满是憎恶。她当然不会告诉这个杂毛,她启用了芯片的电击模式,类似于21世纪的“防狼棒”,如今却用来对付这个畜牲,真是用得其所!
掌心的口子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遮挡住右腕。
夏侯峥带着手下从门口涌入,上前取出玄铁捆锁,三下五除二将他像捆一条死狗一样拖出去时,那杂毛竟还在拼命扭头看向语涵的方向,嘴角泛起古怪笑意。
凤鸣这才转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你疯了?谁让你过来的?”
“我不过来,你要跟他耗到什么时候?”她知道他的担心,但那语气还是让她有些委屈。
凤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似堵在喉头。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云纹锦帕,拉过她的手,动作轻柔,细细缠绕包扎起来。
包扎好后,他低声叮嘱:“下次别这么冒险。”
她正想道谢,却见凤鸣的目光落在木柱上钉着的那把短刀上。
他走过去,握住刀柄,拔出。刀身光滑如初,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他将短刀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又递还给语涵。
“这把刀跟了我七年,”他语气难得带了一丝笑意,“削铁如泥。你拿它去砍柴,它当然要生气。”
语涵有些窘迫,握紧刀柄,刀鞘上那颗红宝石还在微微发热,像是替主人表达什么不满。
“我……我不知道它那么利……”
凤鸣见她局促,不再打趣。
二人并肩走出道观。丹房的燥热和秋夜的凉风,冷热交替,语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件外袍忽然落在她肩上。
“披着,夜风寒。”他语气随意。
语涵刚想拒绝,心头瞬间一慌,方才丹房炽热,出汗太多,香囊压制之力越来越弱,身上的香气悄然溢出,萦绕周身。
她侧头瞄了他一眼,不知他究竟嗅到了几分。指尖在香囊上微微握紧,不由得收紧了外袍,恨不得将自己全身都裹住,不让身上的味道透出去半点。
“谢了。”她小声说。
秋分的月亮又圆又亮,高悬夜空,像一个巨大的竖起来的鸡蛋。晚风裹挟着凤鸣衣袍上淡淡的松香,悠悠缠在两人身侧。
语涵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额角,衬得那张素净脸庞在月色里愈发莹润,眉眼间藏着几分做贼心虚的局促不安。
凤鸣眼中早已褪去对敌时的锋芒,侧眼看向身旁的女子时,只剩柔和舒缓。他目光认真,“上次在相国寺,你救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也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当时我只当是自己走火入魔产生的幻觉,但方才,我确定那不是幻觉。”
她浑身一僵,顿时紧张起来。
上次在相国寺,她用了芯片的医疗功能,那时他昏迷不醒,以为他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他是有感觉的。
不能说。
芯片、穿越,那是她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不仅会暴露自己和花婧依,还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沉默了几秒,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她故作轻松,“那是——电功大法。”
“电功大法?”凤鸣面带疑惑。
“嗯!”语涵面不改色。
“师门不传之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烂透了。
“你…不许说出去!”她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娇蛮。
凤鸣愣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刨根究底,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却深深凝望了她两秒。
她连忙借机转移话题,“对了,方才那杂毛所说的焚心莲,究竟是什么东西?”
凤鸣垂眸,眼底情绪深浅难辨,“是一种世间罕见的旷世奇药,传闻可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早已绝迹多年。不过是妖道为了掳人危言耸听,胡乱攀扯,你不必放在心上。”
语涵闻言松了口气,暗自宽慰自己。
想来也是。她打小体弱多病,体虚畏寒,是个十足的药罐子。若体内真藏着这般旷世奇药,又怎会这般孱弱?定然是那妖道为了炼丹,随口捏造的借口,就为掳她当作顶级药引罢了。
一路沉默折返,婧语轩内仍是灯火通明。
洛晴靠在榻上,看上去已经等得很焦躁了。被解救的姑娘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其它榻上,有的在喝热水,有的抱着膝盖发呆,最小的那个裹着花婧依塞给她的棉被,死死攥着被角不放。
花婧依从这头忙到那头,一个接一个地诊脉、上药、开方,连坐下来歇一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楚玄棋坐在堂中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似乎在看什么,但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齐刷刷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又齐刷刷落在语涵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袍上。
洛晴别过眼去,眉毛微抬,神色复杂。梅胜雪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又迅速压下,转头继续喂少女喝药。楚玄棋的目光在二人脸上和那件外袍之间来回扫视。面上无波,但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夏侯峥跟在后面进门,明智地没有开口。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用咕咚咕咚的喝水声掩盖了在场的微妙。
花婧依的目光移到语涵包着帕子的手时,眼神立刻变了。
语涵几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肩上的外袍解下,递还给凤鸣。
“多谢。”她的声音很轻,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许是因为出过汗,脸才有些红的吧。
凤鸣垂下眼睫顺手接过。
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悄然钻入鼻尖,是方才裹了她一路,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温柔干净,像一层薄雾,萦绕不散。
他心头莫名一颤,攥着衣袍,指尖微紧,眼神瞟向别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分:“不必言谢。”面上依旧沉静无波,兀自沉稳的心绪,却早被这一缕无意沾染的香气,悄然撩乱。
堂内的气氛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语涵转身快步走进了内堂。她要换衣服,要洗手上的伤口,要换个新香囊,还要让自己那颗跳得过快的心平静下来。
凤鸣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射过来,转头就迎上花婧依冰冷锐利的“眼飞刀”。
他这辈子大概从没承受过这种眼神,他历来走到哪儿都受女子追捧,姑娘看他的眼神大多是含羞带怯的,即使是敌人,看他的眼神也多是忌惮和杀意。
此刻被一个女掌柜用看“废物”和“罪人”的眼神上下打量,大约还是头一次。
那好看的剑眉微微一动,没有辩解,却生出几分少见的无措与歉然。
语涵梳洗换衣,整理新香囊后,重新回到堂中。
花婧依拉她按在椅子上,语涵心虚得厉害,完全不敢看她那覆着寒意的双眼。
手上的伤口被剑刃割得不深,但伤口很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食指根部,血已经凝了。
花婧依用烈酒清洗伤口的时候,语涵渗得生疼,却连大气也没敢出!
花婧依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几分。
语涵心里却清楚,当众发作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她从来都是当面云淡风轻,过后慢慢算账。
上完药,花婧依往她手里塞进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喝了。”语气不容商量。
语涵眼角余光从碗沿的上方扫着忙碌的众人。洛晴和梅胜雪在安抚、照顾着缩在角落里的姑娘,楚玄棋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上,但他的指尖,时不时在桌面轻叩两下。
凤鸣站在门口和夏侯峥说话,那件玄色外袍已经重新穿在了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语涵下意识垂眸,视网膜角落亮起一方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虚拟芯片面板,冷白色数字静静悬浮:
【当前电量:27%】
好家伙,方才情急用那一下就耗掉了 20%,不由一阵肉疼!
心绪起伏间,她缓缓抬眼望向天边已经撕开一缕鱼肚白。
秋分过后,昼夜平分的日子已经过去。
夜会越来越长,天会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