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小小本

38、相遇 你别皱眉

　　安言用手背试图给脸颊降温，又拉过温瑶的手，低声细语说道：“瑶瑶，他没有欺负我。”
　　温瑶注视着她，俯身靠近了些，眼神正在打量她，很直白说出，“那你脸红什么？”
　　安言有些说不出口，磕磕绊绊地，“就…就是…我不是他媳妇。”
　　声音越来越小。
　　温瑶笑了，轻轻把手放在她脑袋上，宠溺道：“好了好了。”

　　程安别过头，透过窗户看她，视线又移到手机上。屏幕上显示暂停标志，视频只有十几秒，他的手机停在四秒，他看不下去。

　　手上紧紧攥紧，指尖开始泛白。他很聪明，已经可以想到是谁干的了。
　　这一刻他的心是痛的，经历过无数次痛苦，为什么这一次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却无比的痛。
　　十几秒的视频可以把人拉进深渊，拉进地狱。可以把一个清白抛向大海，与肮脏不堪融为一体。
　　他相信她。
　　可是别人不信。

　　温瑶走在他身边，开口问：“你干嘛呢？”
　　程安慌张地把手机丢进肚兜，“啪嗒”一声很响，温瑶视线移到他的桌肚，“做什么亏心事了？”
　　程安摇头，声音压的低低地，“没有。”
　　温瑶趁他不注意，伸手把他桌肚里的手机拿到手里，他的手机没有密码，手指一滑，视频也跟着出来。
　　温瑶想都没想继续点，很平静的度过了那十几秒，程安以为她会崩溃，会质疑，会不可思议，会生气，她都没有。
　　她只是把手机放进他的口袋，“你因为这个？”
　　程安有些不可思议，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来问他，他不想承认，他想转移话题，摇头，“没有。”
　　“我不信，这个视频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不在意。”
　　“为什么？你不怕事情闹大吗？”
　　“事情大了学校自然会插手，到时候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程安继续追问，“那他们要是误会你呢？”
　　她笑了，这个时候她居然笑的出来，“误会就误会了又死不了。”

　　程安看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歉意，紧紧握紧自己手中的笔杆，抿着嘴，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那天起，他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她。

　　-
　　视频没过几天，突然全下架了。
　　周五下午。
　　程安借着自己兼职的理由让温瑶先走。
　　看着温瑶离开的背影，他出了门，和她反方向。
　　她出了门，他去了实验室。

　　踏上最后一层台阶，转弯走进实验室，实验室传来开门声，程安反应快，立刻转弯到楼梯间，紧贴着墙面，侧头，听着声音的来源。
　　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才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到老师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无人。
　　这才走进实验室门口，他从口袋掏出两支一次性手套，套在手上。这才开了实验室大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早就把实验室的器材的位置摸索着有七七八八，走到一个试验台，看着玻璃瓶上面的贴纸，上面写着浓硫酸。
　　他把玻璃瓶轻轻握紧，抬头观察四周，又从口袋掏出新的玻璃瓶和口罩，把口罩带上。重新打开那瓶浓硫酸的盖子。他把实验室桌上的浓硫酸都倒了一些。
　　事情做完以后，他靠在门框上，听到没有动静，这才敢开门。出了实验室大门，通过玻璃瓶看里面的液体。

　　他做的这一切都很平静。他的目的很明确。

　　来到教学楼，他一步一个台阶，门框上的指示牌写着，高二六班。
　　程安站在门口，双手环胸，一只脚弯曲，指尖贴着地面。李帅嘴里吹着口哨出了门，被门口的程安吓了一跳，“你大爷的，吓死我了。”
　　程安低头笑出了声，明明在笑，声音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冷到极点，“你还知道我是你大爷？”
　　李帅被他的所作所为愣了一下，现在的程安和他了解到的程安一点也不同，歪头错愕看着他，“你有病？”
　　“嗯，我有病。”

　　程安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自己的手臂，更像是等某一个时机，他这才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语气不好，更像是确定事情的真相，“温瑶的事情你干的吧。”
　　并没有反问，而是直接回答。

　　李帅笑了，他明白他的来源了，“是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他并没有问为什么这样做，他知道问了也是无用，他继续道：“我来给你送一份礼物。”
　　说完，拉着李帅来到被监控找不到的死角。他这几天早就把学校的监控研究了透彻，那个是死角，那个监控坏死。他都知道。
　　李帅狠狠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别他妈用你的脏手碰我。”
　　程安站在他面前，手从口袋掏出玻璃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浓硫酸，我确实手脏，那我就用脏手处理掉你这个脏东西！”说着，就把盖子打开。
　　吓得李帅一下子瘫在地上，程安蹲下来。瓶子倾斜，几滴液体滴在他的鞋面，没过一会，鞋面的开始翘皮，发黑。
　　他怕了。

　　程安转着手中的瓶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吗，你不是觉得得不到就毁掉吗，我现在先毁了你。”

　　“你…你信不信我让我爸让你在一正待不下去！”

　　“好啊，你不是最了解我吗，了解我的家庭吗！你把我弄死，也没有关乎我的死活，你不一样，你家挺好，唯一继承人，我这个人最嫉妒了！我先把你弄死！”

　　李帅看着眼前的程安，他好陌生，他好可怕，冷静的可怕。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家庭，他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程安居然还笑。他为什么会笑，是因为他的计划马上就到得逞了吗。

　　“我错了！我道歉！”
　　“说到做到。”

　　程安看着李帅跑走的背影，把盖子盖好，一下子瘫在地上。
　　他也怕，他可是人命。但是一想到她受得委屈，那一刻他居然不怕了。

　　-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程安来到他们经常喂猫的地方，好几只小野猫躺在地面，程安把他们的口粮和水重新补充好。
　　坐在木椅上，坐了好久。

　　周六早上，程安在咖啡店备货。
　　温瑶早早就来了，推开大门，门上的小风铃响起。

　　程安下意识抬头，嘴里的那句“欢迎光临”卡在嘴边，没有说出口，看到是她。不知为何，眼眶先红了起来。
　　温瑶张开手臂，满脸笑容，声音甜的发腻,“surprise !”

　　程安放下手中的工作，手上的水珠都没有擦，走到她身边，一把拥入怀中，他低头在她脖间蹭了蹭，声音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他怕弄脏他的衣服，手都是悬在半空，指尖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

　　温瑶捧着他的脸，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鼻尖，点了点他的鼻尖，不禁感叹这男生的皮肤就是好，“想你我就来了，”又背过身，扭了扭腰，背上的书包晃了晃，“放心，这次真的认真学习。”
　　他笑了。

　　-
　　程安今天的工作量很大，有个探店博主前几个星期来店里探店，刚好温瑶不在。博主把视频发出去后，程安无意间成了主角，很多顾客都是冲他的颜值来的。
　　温瑶低头转着笔。
　　“天啊！他真好帅啊！为什么我谈不到！”
　　“听说了吗，他好像还是个高中生！”
　　“对了对了，我前几天路过他的学校，看到学校外墙上的光荣榜就有他！学习肯定好！”
　　……

　　温瑶静静听着，魅力还挺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店里的顾客少了很多，程安坐在她身边。他来检查给她布置的作业。
　　程安拿了一只别的颜色的笔，握在手上，上齿咬着下唇，他无意间作出的动作，眉毛轻轻皱，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温瑶伸出手，轻轻把手贴在他的眉骨，把他皱起的眉毛抚平，声音轻轻地说：“你别皱眉。”
　　程安笔尖一顿，卷子上的被笔芯渲染出一个原点，原点开始四周蔓延。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加快。
　　他拉过抚平在他没眉骨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又放在唇边，亲了亲，“好。”
　　程安对着她的卷子点了点，“这个题不应该这样解，你的思路错了，所以一直写不下去。”

　　“我不会。”

　　“我给你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