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小小本

39、相遇 我陪着你，

　　温瑶嘴里叼着笔，蹙眉，手指搭在桌上。
　　程安从身侧看着她，她的背屈起，身上的衣领大，胸前大片洁白如玉的皮肤袒露在外。程安视线快速从胸前掠过，手指勾住她的衣领往上抬了抬，转身朝前台走去。
　　身上的体温开始快速上升蔓延到全身。

　　温瑶一脸疑惑看着他，看到的却是他的背影。
　　奇怪。

　　程安打开水龙头，先用手接住水，俯身把水扑向脸。
　　湿漉漉地双手搭在台面上，清瘦的骨节带着水珠，朝指盖的方向滑过。
　　脸颊上的水珠开始啪嗒啪嗒落下，他缓缓睁开眼眸，水珠顺流到睫毛，他的余光看到水珠落下，他站起来。
　　背对她。
　　湿漉漉的睫毛粘粘在一起，落入眼中，有些刺痛，条件反射闭上眼。

　　温瑶抬头看着他走过来，主动把卷子递过去，打量他，并没有发生什么，“我写好了，”又继续补充，“你怎么了？”
　　程安坐下来，接过试卷，“我没事。”

　　温瑶手搭在桌上，视线看着程安用笔圈住她的错题，心态不好，干脆直接不看，转移到他那张温润高雅的脸庞，注意到他耳根附近有明显的水渍，伸手轻轻擦去。
　　动作太轻，又太温柔，突如起来外界的力度一下子没适应，他的肩膀颤了一下，下意识后缩。
　　温瑶轻笑道：“有水。”

　　-

　　他们离开时，程安从前台拿过一个包装好的袋子，手提过递给她，“送你。”
　　温瑶上下打量着袋子封面，接过，举在空中上下看，她总是会被一些可爱的封面吸引，“程安，你们咖啡店的打包袋都这么好看啊。”
　　程安笑了笑。

　　拉过她的手出了门，温瑶回头看，赶紧拍他，“喂，你还没有关门呢。”
　　程安握紧她的手，“叶姐姐来了。”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你出门的时候，她就在你右边。”

　　“我们去哪？”
　　“带你吃饭。”

　　程安对周围的饭店并不是很了解，出来了就要带她吃最好的。
　　他们来到一家从外形看很漂亮的餐厅，一进门温瑶眼尖发现温南臣和安言。
　　最后他们直接坐一起了。
　　温瑶在一旁讲话，程安就把餐具递到她身前。照顾地很细致。坐在一旁的温南臣都会时不时偷看几眼。
　　温瑶开口问：“你们怎么在这？”
　　温南臣开口，“你怎么…”坐在一旁的安言，一把掐住他的手臂，连忙开口，“今天他约我出来，就碰到你们了。”
　　安言看向温瑶和程安，和程安对视，程安礼貌的笑了笑，安言又把视线转到温瑶身上，看到他们身旁的书包，“你们去图书馆了？”
　　温瑶摇头，“没，我们在…”后面的话她有些定住了，又转到程安身上，她怕她说错话。

　　程安立即补上，“我们在我打工的地方补课。”
　　安言点点头。

　　吃饭的过程，程安很少开口，他低头吃自己的，抬头也是为了给温瑶夹菜。
　　程安让她多吃菜，温瑶不喜欢。把菜咬了一口，蹙眉，放在程安的碗里，程安二话不说吃了。

　　最后程安主动买单。他们去的地方不同，出了饭店门口就告别了。

　　“我们去哪里？”温瑶问。
　　程安在调整肩带，随后，拉过温瑶的手，思考片刻，“陪我去公园散散步吧。”
　　那是他从小就向往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是一同随爸爸妈妈坐大巴去公园，只有他一个人，躲在土地上，用捡来的小木棍画画。
　　小小的一个，蹲在那里更小了，身旁在无他人。

　　温瑶轻笑答应他，“好。”

　　-

　　公园的大门建筑高大，大门前的中央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不同颜色围城一个大圈。
　　周边热气腾腾，很多小吃用小推车搭在路边。
　　道路车流奔腾不断，逍遥在茫茫人海里。

　　他们踏进大门，走进一条小道，路上铺满了石头，周边的大树为他们遮住了部分阳光，一些光影洒落在石头上，形成了丁达尔效应。
　　温瑶这时抬头，将手举过头顶，五指分开，又合并。来回观察光的情况。
　　程安侧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十七岁他踏进了他小时候向往的地方。和他的爱人一起。

　　他们来到一个小亭子坐下，前方是湖畔里面的荷叶长势茂盛，偶尔也有几朵荷花点缀其间。
　　温瑶靠在程安的肩膀，偶尔听到几句蝉鸣声，闭上眼睛，“程安，高三以后你就要去培优班了，我想你了怎么办。”

　　良久过后，她都没有等到他的答复。
　　正准备睁开眼睛时，突然，唇边落入一个温润而温柔的吻，并不是热烈而凶猛，而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温瑶猛的睁开眼，看到却是他的脖间，随后程安用鼻尖蹭了蹭她，声音压到了极点，“我陪着你，好不好？”
　　意思很明确，他要和她在一个班。
　　培优班他不去了。

　　温瑶态度明确，“不行。”
　　程安一脸疑惑看着她，随后解释，“我不会让我成绩掉下来的。”

　　温瑶伸手，杜绝他这个想法，向他解释，“你和我在一个班级是不会掉下来成绩，但是，你去好的班级一定会进步，”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头上，“你不能因为爱情放弃前途，人要学会进步，傻不傻。”
　　“你觉得我去好的班级可以进步对吗？”程安问。
　　“对啊。”

　　“我还需要进步的空间吗？”说完，他还挑了挑眉。
　　温瑶：“……”
　　好像，确实，已经没有，可进步的空间了。
　　好讨厌。
　　温瑶模仿他曾经说过的话，“歪理！”

　　-
　　刚到家门，厨房里的温志良探出头，“闺女回来了，一会吃爸做的晚饭。”
　　温瑶把身上的书包甩到沙发上，又把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探头探脑，“我妈呢？”

　　温志良笑着说：“你妈去公司开会了。”

　　十五分钟后。

　　温志良端着盘子出来，三菜一汤。
　　温瑶坐在摆桌上，温志良给她碗里夹菜，“多吃点菜。”
　　“你怎么不说我多吃点肉。”
　　“用我说吗？你那嘴全都让你吃肉了。”

　　温瑶切了一声，夹了一个菜叶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还挺好吃呢爸。”
　　“那是，你不看谁做的。”

　　“老温，你挺闲啊，还有时间给我做饭。”
　　温志良一下子变脸，脸上还是带着笑，“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老爸给女儿做饭天经地义。”

　　-

　　翌日。
　　学校里面的老师已经被一轮复习整的头大。办公室唉声一片，温瑶一进办公室被吓了一跳。
　　愣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去，过了一会，才迈进一只脚。
　　走到英语老师桌前，把手中的试卷递给老师，还有手中几篇作文，“老师，我都写好了。”
　　老师接过，简单看了两眼，“好，我到时候看看。”
　　温瑶点头，出了门口。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一路狂奔。

　　温南臣站在老地方，“你怎么才来，一会上课了大姐。”
　　温瑶气喘吁吁，双手搭在腿上，弯腰，“你吹什么吹。”
　　老地方就是一正的一个很偏僻的楼梯口道，很少有人经过这里，他们经常在这里抽烟。厕所太危险，有老师巡逻查，这是他们找了三天才找到的地方。

　　温南臣打开手中的烟盒，温瑶看了一眼，“呦，今天抽银钗？”一般都是温瑶蹭烟。
　　温闹臣咬在嘴边，递过烟盒，含糊不清，“你抽不抽？”

　　“抽。”

　　火机啪嗒一声，周围开始烟雾缭绕，温瑶吐出一口烟雾，手搭在围栏上，看着冒着猩红的烟头，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
　　一下子活了过来。

　　值班老师突然经过这里，温瑶拍了拍温南臣的背，百忙之中不忘抽最后一口，一下子把烟踩灭。
　　只可惜，还是被老师发现了。
　　味道太大了，躲不过。

　　温瑶和温南臣站在办公室门口，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温瑶手搭在前面，手上的小动作充满了心虚。
　　“你抽烟？温瑶！”张超问。
　　“不抽。”温瑶继续嘴硬。

　　张超扶额，皱着眉，又搓了搓脸，“你们真是想气死我！”
　　温南臣好心劝解，“别愁，下次我换个地方抽。”
　　温瑶：“……”
　　张超：“……”

　　张超狠狠用手指点他，简直无理取闹！，“你…我真的要被你们气死了！无法无天！不可理喻！”

　　张超盯着温瑶，她有些心虚，“你抽什么烟？”
　　温瑶听的有些愣，缓缓抬头，要说吗？能说吗？，她没太听懂里面的话义，小声说道：“经常抽煊赫门，偶尔抽银钗。”
　　这话一出，吓得身旁的温南臣用手肘垂温瑶，低着头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温南臣：“……”
　　张超：“……”

　　张超又加重了语气，“我问你抽什么烟！不是问你抽什么牌子的烟！”
　　温瑶：“……”
　　温瑶开口说道：“我听错意思了，对不起老师，下次不抽了。”

　　-

　　程安一出门，碰到英语老师，礼貌点头：“老师好。”
　　老师叫住他，把手中的英文作文递给他，“把这个给温瑶。”
　　程安接过，看着手中写满批注的作文，走到班级座位，轻轻点点愁眉苦脸的温瑶，“让你偷偷去抽烟，”又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老师给你的，我简单看了一下，你比你之前进步很多。”
　　温瑶看着眼前的空白纸，思考五千字检讨的怎么写，之前的检讨都是八百字，用一些经典语录套一下就好了，可这是五千字。
　　苏晚之来到她身边，“你傻不傻，抽烟都能被抓。”
　　温瑶开始耍赖，“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赶紧写吧，今天不是就要交吗。”

　　温瑶写了开口，尊敬的老师，我已经严肃知道自己的错误……。
　　写了大概有二百字，手都酸了，转着手腕，看向程安。
　　程安转着她的头转到检讨书的正面，“自己写。”
　　“看你以后还干不干坏事了，我给你说过很多遍抽烟不好，要戒。”
　　温瑶握着耳朵，“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