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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修】 “愿以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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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春换了两套衣服,元秋杀依旧不满意。
他原本还郁闷自己没能投其所好,勾引得不伦不类,见状也明白过来,元秋杀找茬不是因为衣服,纯粹是因为他这个人。
这就没办法了。
“陛下觉得这样如何?”
元秋杀一抬眼,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
他呛得脸通红,眼神飘忽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赤着上身只披了一件宝蓝色外衫的裴惊春:“你这是做什么!快去把衣服穿上!”
裴惊春从军一年,肌肉线条流畅,是一种并不夸张的薄肌,恰到好处,兼具力量与美感,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一脱衣服,原本不错的身材更可圈可点了。
元秋杀被成熟男性的魅力冲击到了,头晕脑胀,心脏跳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冒汗。
在裴惊春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好这一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面前,裴惊春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往椅子里缩:“臣挑的陛下总是不满意,不如陛下为臣挑一件衣服。”
离得太近,元秋杀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扑来的热气,那股极淡的花香气在烘烤过后显出一丝醉人的暖意。
裴惊春卡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陛下为何闭着眼睛,不敢看臣吗?”
元秋杀猛地睁开眼。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映入眼帘,他的两眼不再空空,一股热气随之涌上头顶。
被裴惊春碰过的皮肤好像都烧熟了,流窜的火从脸颊烧到耳根,元秋杀听到一声轻笑,脑海中绷着的弦彻底断了:“那太傅呢,为何如此?”
他握住裴惊春的手腕,往前一拉,宝蓝色的外衫像流淌的海水,从裴惊春肩上滑到他的手臂。
距离很近,裴惊春眼里的戏谑调与惊讶清晰可见。
元秋杀故作镇定,捡起外衫重新披在他身上:“就这件吧,很衬太傅的肤色,白的更白——”他的视线向下掠去,极有分寸,只在某处停留短短半秒就离开了,“红的更红了。”
裴惊春去换衣服,隔着屏风,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入耳。
丝质屏风上透出模糊的身影,元秋杀眼观鼻鼻观心,一个眼风都没往上面扫,四平八稳,除了藏在发间的耳朵微微发红外,看不出一点端倪。
000见缝插针:【玩家,他是故意不穿衣服出来的,他看出你在故意折腾他了。】
“……我没有故意折腾他。”元秋杀压低声音,搓了搓耳朵。
他是认真的。
裴惊春换的衣服一件比一件不顺眼,他自己挑的时候完全不注意,像花枝招展的雄孔雀。
裴惊春有什么难题要他指导,难不成是出去开屏受挫了?
元秋杀面色一沉。
裴惊春换上了宝蓝色的外衫,明亮的颜色在他身上并没有成为灾难,元秋杀因为之前的猜测,现在一看他就幻视开屏的孔雀。
孔雀尾羽最常见的颜色就是蓝色和绿色!
裴惊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也是蓝色的,比他身上的颜色浅一些:“陛下也换上吧,等下要出宫,你穿这身……嗯,不太方便。”
元秋杀登基之后衣服全都换了,上朝的龙袍不必说,平日里的常服上都绣着龙纹,要出宫的确不太方便,裴惊春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顺手就挑了件和他这一身颜色相近的衣服。
“微服私访?”元秋杀微讶。
“差不多。”
元秋杀没有多想,他也不挑剔,直接接过裴惊春递过来的衣服,换完之后才发现两人站在一起有那么点情侣装的味道。
“挺合身的。”裴惊春帮他系上玉佩。
元秋杀身体不好,偏瘦,身高竟然和他差不多,平日里注意不到,今日这衣服都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做的,但元秋杀穿着并没有大很多,只是略显空旷。
元秋杀扯了扯袖子,哪里合身了,肩线勉强合适,可他没有裴惊春的好身材,撑不起衣服,尤其是胸前。
啧,一个男人胸肌那么大干什么,喂奶吗?
只要思想一滑坡,废料立马塞满脑子,元秋杀暗道一声罪过,他清清白白二十多年,难不成以后就只能与赌毒不共戴天了吗?
绝不可以!
脑海中闪过饱满的胸肌画面,常年晒不到太阳的皮肤白皙,唯二两点异色就显得格外明显,如同雪地上绽放的红梅,又像雪花冰上熟透的樱桃……元秋杀闭了闭眼,对自己说算了。
人都是要喝奶的,没什么大不了。
这很正常。
人怎么能不喝奶呢,那还是人吗,什么样的忍者能忍住不喝奶,反正他不行,他只是一个道德素质趣味都很低下的普通男人。
支持喝奶自由,支持男妈妈普及!
既然是微服私访,两个人便没有带小厮,只有暗卫随行保护。
元秋杀进入游戏后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出宫之后不由得好奇古代和现实生活的差别,频频掀开车帘。裴惊春心下好笑,越看越觉得他像一只出来放风的小鸟。
“现在是春朝节期间,沿街有很多小贩,陛下若有看上的东西只管告诉臣。”
“你要送朕?”
裴惊春颔首:“陛下愿意的话,臣求之不得。”
“什么都送?”
“什么都送。”
元秋杀哼笑一声:“看来太傅大人的俸禄颇高。”
“臣入仕已有二十载,平日里无甚花销,确实攒下了一些。”裴惊春很谦虚,光是边境频频大捷,他得的赏赐就不计其数,太傅府的库房都要放不下了,“愿以千金博陛下一笑。”
元秋杀故意板起脸:“朕可不卖笑。”
“那臣怎么做,陛下才愿意为臣破个例?”
元秋杀摸了摸下巴:“你把手伸出来。”
裴惊春的手很大,指腹和掌心上有薄茧,君子六艺他未曾懈怠,武艺虽谈不上精湛,但拉一石弓不在话下,长枪和刀剑也都能耍上一耍。
陛下会要他做什么?
裴惊春期待又紧张,脑海中冒出十几种猜测,元秋杀不喜他,一件衣服都能挑出错处,机会摆在眼前恐怕会狠狠折腾他一顿。
倒也无妨,折腾的越厉害,他能讨回来的东西也越多,之前跪两个时辰就能同桌而食,肌肤相贴,若是元秋杀变本加厉,说不定就能同榻而眠了。
千头万绪,直到“啪”的一声落在手心。
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细皮嫩肉,骨肉匀称,就连指上的书茧都只有薄薄一层,落在手里像一块冰凉细腻的玉。
元秋杀起手又是一下:“好了。”
裴惊春打他三下手心,他亏的两下终于还上了。
爽了!
裴惊春望着他笑意盈盈的双眼,心旌摇曳,半晌才回过神:“陛下对臣……”
果然仁慈。
“怎么了?”
裴惊春摇摇头,兀自笑了。
元秋杀:“……”
笑得好看了不起啊,说话说一半的人活该没老婆!
马车在永安乐坊门前停下,元秋杀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一个糖画,脸色不怎么好:“朕不喜欢这东西。”
糖画是直接画的,没图没参照物,要什么画什么,元秋杀好奇多看了两眼,裴惊春当即下车买了一个回来,还硬要塞给他。竹签上串着人形小像,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元秋杀总觉得这小人看起来很眼熟。
裴惊春捂住他的嘴:“陛下小心,别暴露身份。”
“知道了,松手。”
裴惊春拿开手,但也没接糖画,元秋杀直接怼到他眼前:“装什么耳背,你还没到那年纪呢。”
裴惊春:“……”
托元秋杀的福,他现在对自己的年纪耿耿于怀。
裴惊春无奈叹息,一句“陛下”刚出口,糖画就堵他嘴里了,元秋杀一脸严肃:“暴露身份警告。”
裴惊春咬掉了一小块糖,竹签上的小人顿时没了头发,元秋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秃头小人和你挺像的,该不会是摊主照着你画的吧?”
裴惊春面无表情。
“真是你啊?”元秋杀面露惊讶,怪不得他觉得小人眼熟。
裴惊春一把夺过糖画,“咔嚓咔嚓”三两下咬进嘴里,把竹签一扔,风轻云淡实则面颊微红:“不是我,你认错了。”
一路上都没认出来,小糖人没头发了,立马就说和他像,这算怎么个事。
裴惊春担忧又焦虑,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前行军打仗风餐露宿,头发掉了不少,不比年轻时候了,看来日后要更多注意一下了。
人到中年,一般老。
元秋杀哈哈大笑,裴惊春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和小心思一样瞒不住他,太好玩了,裴惊春这小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虚拟的游戏能创造出这么有趣的角色吗?
十七岁才知人事,又禁欲多年,因为一句调侃就红了脸。
太纯了吧。
这么纯情,合该多逗一逗,元秋杀心思一动,夹着嗓子喊道:“青阳哥哥,你等等我啊。”
裴惊春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