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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结盟联谊 前去结盟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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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这一副重伤孱弱、闭门养病的模样,全是月凌戈刻意铺下的假象。
她肩臂的剑伤虽真,却远未到难以行动、无法见人的地步。那一日战场上刻意硬接的几道剑气,看着凶险骇人,实则皆避开了经脉要害,只是皮肉外伤,不足致命,更不足困死她一月光阴。
这三十天的禁足,于旁人是责罚禁锢,于她,却是千载难逢的空档。
梁允修对她暂时放下戒心,十大高手愤懑不过,无暇他顾。
朝野江湖无人紧盯她的行踪。趁着这无人窥探、无人制衡的空档,月凌戈待夜色沉沉、山门寂静之时,换了一身素色劲装,掩去一身锋芒,悄无声息离开紫隼派,孤身连夜奔赴清霄山。
清霄宗经此一战,山门残破,石阶染血,处处皆是厮杀过后的狼藉痕迹。往日云海缭绕、正气浩然的千年宗门,此刻满目萧条,弟子死伤过半,活下来的人也大多带伤在身,气息虚弱,整座山门笼罩在一片沉郁低迷之中。
可山门守卫依旧森严,残存弟子强忍伤势值守,风骨未折。
只是众人见孤身来访的月凌戈,眼底皆带着复杂神色——有戒备,有感激,更有全然的敬重。
那日血战惨烈至极,十大高手招招夺命、势如破竹,合围攻势凶狠决绝,清霄宗本已是必灭之局,上下皆做好了殉死护宗的准备。可战局从头到尾诡异凝滞,无数次必死绝杀莫名被挡、强攻阵型莫名被扰,次次濒临覆灭,又次次险死还生。
旁人看不破其中玄机,只当是宗门气运、阵法玄妙。唯独清霄宗掌门心知肚明。
整场大战,唯一的变数、唯一的生机,从来不是阵法,不是弟子顽抗,而是这位身在敌营、身居围剿主力之列的紫隼派掌门——月凌戈。
是她隐于战局之中,不动声色放水作梗,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垮整场围剿,替清霄宗搏下了一线灭门余生。
掌门亲自深夜出迎,当即拱手深揖,礼数周全,满含感激:“月掌门深夜涉险前来,又因护我清霄宗身受其伤,老夫感激不尽。今日宗门得以存续,全赖掌门暗中保全。”
历经生死战局,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掌门即刻召来宗门最好的医者,不顾深夜劳顿,亲自为月凌戈诊治护脉。清霄宗正统医术醇厚温和,专治兵刃剑气淤伤,几剂灵药敷上、经脉推拿疏导过后,她身上迁延的外伤、内里郁气尽数缓解,伤势恢复得极快。
待医者退下,殿内只剩两人,灯火幽幽,氛围沉静凝重。
月凌戈也不绕弯,直言来意,字字沉稳,句句切中要害:“我今日冒死前来,并非求谢,只为结盟。”
“梁允修狼子野心,步步蚕食江湖、渗透朝堂,如今大半势力尽落其手,只剩清霄宗这最后一块未被染指的正道净土。他一统朝野江湖之心不死,此次落败只是暂缓之计,待他休整过后,来日必然卷土重来,届时清霄宗再无侥幸。”
“你如今是梁允修最忌惮之人。我愿暗中与清霄宗缔结密盟,里外配合,徐徐布局,伺机联手倾覆他的势力,粉碎他权倾天下的图谋。”
她孤身蛰伏、无人接应,步步走得艰难凶险。若能稳住清霄宗这最后一支正统正道力量,暗中缔结联结,便是她对抗梁允修最坚实、最可靠的助力。
可听完这番话,清霄宗掌门眉宇沉沉,良久,只化作一声深重长叹。
他望着殿外萧条山门、往来带伤弟子,眼底满是无力与苍凉:“月掌门美意,老夫心领,更是万分想与你联手破局。只是……眼下的清霄宗,早已是残烛之躯,无力再战。”
“经此血战,我宗精锐折损大半,弟子死伤惨重,库房粮草、丹药、兵器损耗大半。山门破损、阵法残缺,整座宗门元气大伤,根基已损。莫说主动出击倾覆梁允修势力,便是守住现有山门、休养生息,已是勉强支撑。”
他字字沉重,句句属实:“短则三年,长则五载,我清霄宗无力举兵、无力争锋,更无力参与朝堂江湖的权谋博弈。此刻结盟,看似良机,实则我宗拖累于你,毫无助益,甚至会牵连你的布局、暴露你的身份。”
月凌戈沉默伫立,心头骤然沉冷。她最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千载难逢的结盟机会摆在眼前,唯一能与她并肩抗衡梁允修的正道宗门,偏偏彻底丧失了再战之力。
掌门望着她清冷沉凝的神色,亦是满心无奈,缓缓道:“如今之势,我们只能等。待宗门慢慢休养、恢复元气,待弟子修为复原、阵法重固,再寻良机。”
“可这一等等下去……”
月凌戈接过话头,声音清淡,却藏着无尽寒凉:“梁允修不会等。”
一句道破死局。
“他野心勃勃、步步扩张,一日不曾停歇。我们蛰伏休养的每一日,都是梁允修稳固势力、收拢人心、壮大权柄的一日。越等,他根基越稳,势力越盛。越等,想要推翻他、击碎他霸业的可能性,就愈发渺茫。”
殿内灯火摇曳,映得满室沉郁。
月凌戈望着眼前苍老无奈的掌门,望着殿外萧条破败的清霄山门,心底所有筹谋、所有期许,尽数陷入僵局。
她孤身隐忍数年,步步为营、暗藏锋芒,赌上本心、赌上名声、赌上安危,拼死护住这最后一方正道火种,只为留一份联手翻盘的希望。
可到头来,火种虽存,却已然微弱摇曳,无力燎原。
掌门、长老、残存核心弟子尽数齐聚殿中,人人面色凝重,相对无言。
有人忧心日后梁允修再来围剿,宗门难逃覆灭。有人惋惜错失良机,从此再无抗衡之力。有人满心茫然,不知前路何在、破局何寻。
满殿之人,尽数一筹莫展。
前路漫漫,强敌日盛。
唯一盟友无力并肩,唯一火种难以燎原。
月凌戈静静立在灯火之下,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冷与孤寂。
她回去之时,发现有人跟踪。想要追上去,那人却极快隐藏于黑暗中。
她暗自道:“若是梁允修派来的人监视他那可就糟糕了。不行,趁着出来,我要快速前去宰相府,把此人拦截。”
她施展轻功。数小时后,她终于来到丞相府。观望于门前,却未见异常。皆是日常下人来回劳作奔忙 。紫隼派门内人尽皆知她在养伤,有人求见试探,她早已经安排好松儿帮忙假扮。
她等了良久未见有人前来。宰相府守卫森严,白天她不敢贸然进去打草惊蛇 。于是她等到夜间。院内一片寂静。未见此人露面。月凌戈心想:“按照那个人的轻功身法不会如此之缓慢啊?那就前去梁允修处探查一番。”
她悄悄飞上房顶,扶着身子缓缓试探,按照记忆找到梁允修房间。掀起一块瓦片,露出房内暖光。她蛰伏许久,未见异常未见有人前来告密。
她昨夜一夜没睡,又加上有伤势和奋力施展轻功奔走,实在太累,听了一会便睡在了屋顶。
不知多久她被一声惨叫扰醒。
“……啊!夫人轻点,夫人缓一些……。”
月凌戈听见猛然起身。
是梁允修的声音!
她俯下身子前去瓦片处探查。
房内一幕让她不忍直视。
梁允修浑身□□,红色丝绸缠绕全身,那个捆绑方式,格外突兀,傍边站了一个年轻女子。手里拿着鞭子,似轻抚又似抽打。
“夫人?”月凌戈疑惑道。当年他赘的不是尚书家大小姐吗?如今眼前这个女子不过二十,怎么可能会是他夫人?”不等月凌戈继续疑惑,继续传来声音:
“半年前,我们悄悄给夫人下毒,按照时间过几天她就会油尽灯枯,无力回天,老爷,你答应我的,许我坐上宰相夫人之位,可不许骗我。”此人拿着鞭子在梁允修下巴处凸起的大喉结上摸索着。
梁允修虽然是老了,却也是风采依旧,风韵犹存。缓缓开口:“哈哈哈,那是自然,这个老虎,压我多年!如今我大权在手,不必在怕她,也用不到她了。自然没必要留着。”
“老爷真是英明。”
“竟然如此狠辣。”月凌戈正愣愣想着,身边动静让她没有发觉。等到那人近前,依然反应逃走来不及。
那个人并没有按照月凌戈想的那样去与她打斗而是缓缓趴下,扶着月凌戈肩头道:“真巧啊,又遇到了,一起看一起看。”
月凌戈蒙着面,那个人也蒙着面。月凌戈脑子一转,连连点头。
趁着那个人看的起劲,趁其不备一掌拍晕此人。掀开此人面纱,月凌戈发现竟然是前几天一起并肩作战的十大高手其中一个人。
月凌戈心思一转。此人断不可留。此刻杀了此人,也算斩断梁允修一手了。
她悄悄潜入守卫处,趁其不备偷走守卫的兵刃。在那人睡梦之中。将其斩杀。晾于房顶。她并没有将砖瓦放回原处。
月凌戈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