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不是萨摩耶》树里统霁

2、耶耶出现 严

　　严尽闻言顿住，再次看向男生的眼神里带着凶狠，他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为何他会知道失踪的耶耶？

　　严尽黑下脸，绷着声音问他：“你是谁？耶耶在哪？”

　　男生被他突变的脸色吓得一缩，不安地缴着手指，从喉咙里发出极小的声音：“我是耶耶……”

　　严尽觉得极其可笑，荒谬至极，他认为这人是不是神经病？但可疑在对方知道耶耶，严尽上下打量着对方，看对方全身上下衣着单薄，没有带着能伤人的工具，便让人进屋来。

　　“说吧，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耶耶？”严尽将一杯水放在男生面前，问他的语气像是在审犯人。

　　男生双手端起水杯，严尽的质问让他头埋得很深，37度的天气竟让人觉得他在靠那杯水取暖。

　　“我是耶耶……”

　　好吧，严尽放弃了让他说明他是何人，或许只是一个智力低下走错家门又碰巧名字和耶耶同音的人。

　　“好吧，你父母叫什么名字，知道家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严尽掏出手机要和房东说明情况，问一下房东是否认识这号人。

　　听到他说的话，男生慌乱地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我是耶耶，严耶耶，我来找你，变成人了……”男生想说很多，但不知道如何表达，急得脸都泛起些粉红，还举起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严尽当然不信他的胡话，手指没停下打字的动作，敷衍应答着：“嗯嗯，你是耶耶，那你证明一下，有证据我就相信。”

　　男生把水杯放下，站起来，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索，掏出一个东西，展示给严尽看，“看，这个……”

　　严尽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他的手心，在看清男生手中的物品时神色大变，猛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你哪来的？！”严尽厉声质问他。

　　那是他爷爷亲手用桃木给耶耶做的小牌子，骨头形状的，上面刻了耶耶的名字和生日，以及严尽的电话号码。用红绳挂在了耶耶的脖子上。

　　曾经严尽举着小牌子认真给耶耶交代：“以后走丢了找不到家就把这个牌牌给附近的人看，他们会带耶耶来找我的，知道吗？记住要找看起来是好人的人，别给你拐了。”

　　严尽也明白狗怎么听得懂人话，但他就觉得耶耶聪明得很，他愿意说。

　　现在这个陌生的男生举着这块桃木牌委屈地帮他回忆自己说过的话：“你说，这个牌牌，会带耶耶找到你的，你是不是，忘记了？”

　　自己当时是说过这种意思的话没错，可他是对狗说的啊！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严尽联系男生前面说的话，不可思议地追问：“还有呢？我对耶耶还说过什么？”

　　男生被严尽的态度搞得委屈极了，眼眶红了起来，泪眼汪汪。

　　“你不准，我冲你叫，我没叫了……你现在，为什么吼我……”

　　“我每次，从后门敲门回家，你都会夸我聪明，现在我，找到你了，你为什么凶我？……”

　　男生越说越委屈，眼睛里蓄起泪水，一眨眼，眼泪就流了下来，砸在严尽手背上。

　　严尽像是被那滴泪给烫着了，猛地收回手，看向男生的眼里满是荒唐。

　　这太荒谬了！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不对不对，狗怎么会变成人？肯定是他听到了自己对耶耶说的话，可是，可是村里没见过有这号人啊！

　　严尽踱步到沙发上坐下，男生揣好木牌想跟上去，严尽伸出一只手阻止他过来，“等等，你站住，别过来，让我冷静一下。”

　　男生闻言停下脚步，双手放在身前揪着衣摆，嘴一撇，可怜兮兮地站着不动。

　　十秒后，严尽开口，最后一次确认，问他：“你叫什么？”

　　“严耶耶……”

　　这三个字瓦解了严尽最后的思考，他仰头靠在沙发上，自言自语：“我的天哪……”

　　——

　　严耶耶留了下来。

　　但严尽不准他靠自己太近，他接受了自己的耶耶——一只狗，变成了人，但他还做不到和对方正常相处，这太奇怪了。

　　可是在严耶耶还是小狗的时候他就喜欢黏着严尽，现在严尽一点都不跟他贴贴，他很难过。

　　这一整天严尽都和严耶耶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每次严耶耶想靠近的时候，严尽就抬起手臂手掌对着他，冷漠无情地说：“哎，停住昂，不许再靠近了。”

　　这时严耶耶就嘴一嘟，眼睛一眨巴，眼泪要掉不掉的。

　　严尽就赶紧解释：“我得适应适应，你别委屈，别委屈，不是赶你。”

　　晚上吃完饭严尽收拾完厨房，关上厨房门转身看见严耶耶端正坐在沙发上，眼睛一转不转看着自己。

　　透过那双眼睛，严尽好像看见了耶耶端坐在地上，欢快地朝他摇着尾巴的样子。

　　可爱。

　　严尽轻咳一声，说：“那个，你现在要洗澡吗？还是说出去散个步？”以往吃完饭耶耶都会跟着他出去在田间走走。

　　听到严尽要带他出去散步，严耶耶“唰”地站起来，眼里闪亮亮的。

　　“好呀好呀，散步散步。”果然严尽还是没有变的，他现在终于适应了。

　　严尽拎着垃圾打开门，“走吧。”

　　严耶耶欢快地跟在严尽屁股后面，时不时小跑着超过他，再停下来转身朝他挥手等他。

　　“严，尽——”

　　还是像一只小狗一样。严尽一笑，心里软成一片，也快步追上去。

　　尽管已经到了傍晚，外面热气还是很重，两人回来时身上都出了汗，严尽给严耶耶找了一套自己买来还没穿过的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澡。

　　严耶耶抱着睡衣，一动不动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严尽，严尽疑惑，问他：“怎么，不会洗？”

　　说完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会用淋浴器。之前只要是他在家都是他给耶耶洗澡的，平常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严爸都不准二老去河边，耶耶就会自己跑到河边随便扑腾几下。

　　他要会洗也是在河边洗。

　　严尽拉着他进到浴室里面。

　　“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冷水，水从上面这个花洒出来。”严尽给他演示了一遍，“记住了吗？别烫着也别着凉了。”

　　“洗完用浴巾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再出来。”

　　“我帮你把水温调好，免得你烫着了。”

　　安排好一切，严尽准备出去，却被严耶耶拉着衣角。

　　严尽以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停下脚步回头等他问问题。

　　……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盯着你。一分钟过去，严尽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要我给你洗吧？”

　　严耶耶揪着他的衣服，对他说的话感到疑惑：“之前都是，你给我洗的……”

　　这怎么能一样！这能一样吗？！

　　“你现在不是小狗了，人类之间，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能给对方洗澡，知道吗？”严尽耐心给他解释。

　　“可是，我只是外形是小狗，我的……我的……”严耶耶不知道“意识”这个词该怎么说。

　　“我的大脑是人类。”严耶耶从自己的词库中搜刮出这个比较贴切的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