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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沐浴 身体某个部 ...


  •   灵真体质抗药,自愈起来却奇快。厉澜又休养五日,伤口的痂尽数脱落,皮肤洁白如初,未留一点疤痕。

      这几日,卢大夫沉迷灵真质,到了茶饭不思之境。他没日没夜进出房间,询问、观察、记录,兴奋不已,医稿写了一大堆,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摸到了门径,先一步推出厉澜不会留疤,教两人提前欢喜一场。

      痂皮尽数脱落,一张明艳无瑕的脸重现在眼前,陈离笑着,微觉轻松,却看不出太多欢喜。

      厉澜很期待这一刻,看到陈离眼底没有笑意,知道他或许不开心,想问为什么,终究没开口,他不擅作伪,失望之情全写在脸上。

      陈离搂过跪在床上的厉澜:“是我的反应不对,是吗?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你都告诉我,我,我没跟别人在一起过……”

      厉澜趴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欲言又止。陈离轻抚他的背,不敢问下去,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几天,厉澜的身体康复了七八,只下身伤重,尚未痊愈,仍在床上养着。按理说不再需要日夜守候,却还是离不开人,准确地说,只是离不开陈离。

      某日,陈离有紧急军务回了趟卫守司,还是趁厉澜睡着的时候。回来看到厉澜侧躺在床上,眼巴巴盯着门口,也不知盯了多久,好不容易才养出点血色,现嘴唇又白了,见到自己时眼中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

      他的心瞬间拧紧了。

      他知道厉澜怕自己离开,却还是开口问他,想让他自己说出来。厉澜不肯说,只是不停问“陈离,陈离,你去哪了”,陈离的心更沉了。

      厉澜经历大变,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想到这,不忍再问。谁知到了晚上,厉澜怎么都不肯入睡,一直到下半夜仍睁着眼。

      陈离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到床上躺下陪他睡,还是不行,便又想起白天的事,侧过身,半撑着头附在他耳边说话,想引他将心事说出来。

      厉澜沉默好一阵,终于道:“陈离……你……” 陈离抱住他,柔声道:“想说什么都可以。”厉澜鼓足勇气:“你,你要离开我了吗?”说完便泄了气。

      陈离亲耳听到,更加心疼,呆呆望着他,脑中什么承诺都想尽了,正要说,忽而坐起,嗔道:“厉大夫,你在暗示什么?”

      “噢,我知道了,定是嫌我贪玩好耍,厨艺还一般,心想,我厉澜跟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前些日子怎么就昏头答应了,越想越后悔,现在要悬崖勒马,又怕担上始乱终弃的恶名,想让我主动离开,是不是?”

      厉澜懵了,急欲解释:“不是……我……”也要起身。

      陈离忙扶起他,嘴上却不饶人:“我什么我?厉澜,我可告诉你,外界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是刚共过患难的, ‘糟糠之夫’还不下堂呢,想休夫哪有那么容易?你要是执迷不悟,咱们公堂上见!”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有名无实,算不得什么,那我也辛辛苦苦照顾了你这么久,做人可不能‘病好打太医’,过河就拆桥……”

      总之,甩掉他很麻烦,动辄身败名裂,千万别动歪心思。这番话本是他随口捏来”栽赃”的,不承想越说越委屈,像真有那么回事。

      厉澜听完眨眨眼,忍不住问:“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陈离:“那是自然,悬镜律法最为严苛,就这,我还是顾念情谊,怕吓着你,往轻了说的。”

      厉澜不敢相信,只希望是真的:“不要骗我,陈离。”陈离敛容:“不骗你。”他对这事很上心,第二天一大清早找来个讼师,白纸黑字、有理有据告诉厉澜:“休夫”不易。

      厉澜的心也真安定不少。陈离却也不敢再离开了,日夜守着他,这段时间的大半公文都在房中处理。

      一天晚上,陈离严格遵照医嘱,提出要给厉澜洗澡,说完见厉澜盯着自己不说话,勉强笑笑:“是太突然了,还没准备好吗?” 他自己没准备好,但眼下厉澜的康复大过一切。

      厉澜摇头,拿起陈离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缓缓道:“陈离,我的心跳得好快。”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炕又是暖炕,厉澜一身单衣,陈离隔着衣料感受他扑通扑通的心跳,手热得厉害,身体也发烫,忙抽出手:“我,我去备水。” 匆匆转身出房。

      不久,陈离提桶热水进来,放下,不够高,又垫张矮凳,再将木梳、手巾、装猪苓的漆盒一一摆在桌上。

      厉澜不解为何要在冬天晚上洗头,却乐意让陈离洗,见他挽起衣袖,便配合地俯身,一头黑发垂下。

      陈离还是觉得不好一上来就洗澡,中间该做点什么,思来想去,就是洗头。一来洗头洗澡本是一起的,二来厉澜趴着睡,夜里头发也能晾干。

      他从未给人洗过头,唯恐弄疼厉澜,洗得又轻又慢,揉揉搓搓洗了小半个时辰,毫无手法可言。

      厉澜低着头,一直在碎碎念,陈离神思不定,脑中全是洗澡之事,完全没听进去,只时不时“嗯”一声作答。

      洗完,厉澜抬头,任陈离擦脸。擦到一半,陈离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厉澜连头发都好看,手上动作不由得停了。

      厉澜头发本卷,打湿后卷得更明显,像小朵小朵玫瑰开在头上,“花”下一张雪白小脸,沾着晶莹的水珠,神情却十分懵懂。陈离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凑到头发上:“很好闻。”

      厉澜吸了吸鼻子,主要是薄荷味,好奇道:“你喜欢薄荷吗?”陈离回过神来:“什么薄荷?”继续擦头发。

      厉澜:“就是头发的味道,猪苓残留的。”陈离:“好像不喜欢。” “那是甘松、排草……”厉澜数着

      陈离似想到什么,脸微红:“我……我不告诉你,我去打水。”“好。”厉澜接过棉布自己擦头,擦到头发不滴水了,用头绳扎好,陈离还是没回来。屋内外静悄悄的,洗头水已经凉了。

      过了好一会,院中响起说话声,有人在搬东西,呀一声门开了,进来的却是陈离。他在寒夜里走了一圈,冷静下来。

      “好冷啊,得赶紧洗了。”看厉澜仍跪在床上,走过去拉起被子披到他身上:“怎么也不知道盖被子,快捂捂。”

      厉澜贴近他身体:“我以为你走了。”陈离:“我没走,夜里冷,要备的东西多,刚刚又去找卢大夫确认了,是可以洗,他还说,至多再养四天,我们就能回家啦。”

      “不过,话说回来,厉大夫,我一直惦着你洗澡睡觉,你却在心里想着我走,大冬天的,这可不公平了。”

      厉澜顺势抱住他:“我怕你走。”陈离:“我不走,别担心。”厉澜低头道:“忍不住会想。”陈离摸摸他脑袋:“以后,我会做得更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小厮已将洗澡所需物品搬入,用屏风在屋角隔出临时浴所,见二人在床边说话,心中遐想,脚下不敢稍停,很快关门出去。

      陈离不再多说,将厉澜竖抱到浴桶边,试好水温,两下除掉他身上衣物,眼神飞快掠过,双手估摸着抱住厉澜,放入水中,眼睛只瞥见他脚腕不停晃动的绿宝石。

      厉澜伤没好透,不能坐,站进浴桶里,水升至腰间,周身水汽氤氲,灯火昏暗,陈离在一片朦胧中心神稍定。

      他缓缓直视厉澜,水汽消散,视线渐渐清晰,心中杂念愈少。

      眼前身体不仅没疤,甚至连毫毛都看不到,莹润如白瓷。他在军中见过不少裸/体,从不觉得有什么好看,可这样匀净光洁,确实很美好。

      他意识到自己思想,慌忙撇过脸去,感觉厉澜仍站着,没什么动静,目光再转回,一寸一寸向上攀援,不带欲念,直到看见厉澜泛红的脸,身体某个部位一下起了反应。

      好在隔着桶壁,厉澜看不见。

      他面上也还算镇定,脑中已炸了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喜欢男人?

      不可能,要是喜欢早察觉了,他自己认为不是什么迟钝之人。先前默认喜欢女人,厉澜说喜欢他时,又仔细考虑了,发现自己女人男人都不喜欢,人生一世,也一定非要喜欢上某个人。

      可这明明白白的身体反应,是为什么?
      他急切想了很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越想越乱,最后只剩下一个解释:好色,不论男女。

      食色性也,他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欣然接受这个结论,还想找些佐证,加固加固,突然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怀里,他凝固了。

      厉澜原本被陈离放在浴桶中间,两人隔了一臂之远,没那么容易挨上,但他不知什么时候挪过来,直到怀中,陈离才惊觉,慌得不行,口中找补:“冷,冷了吗?”

      厉澜闷声道:“热。”陈离再补:“热?那,那是炭火烧得太旺了。”旁边两大盆发红的炭火,还有一个熏笼,烘着待会要穿的衣服,是该热,连他也热。

      厉澜脸埋进他怀里,动了动:“我有点,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更多的是兴奋,直到看见陈离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才忽然害羞起来。

      陈离轻笑:“你这样藏着是不想我看你吗?那可不怎么高明啊。”厉澜:“我想你看我,你一直看我,我才过来的。”

      陈离叫道:“哎哎,我什么时候……就算我看你,你也应该把持住才对。”手轻轻扶住厉澜的腰,想将他推开。厉澜身体触到陈离灼热的手,颤了一下,反而抱得更紧,仰面问:“我为什么要把持住?”

      他是认真在问,陈离也真被问住了,楞了会,才道:“因为很多原因,因为你的伤还没好,因为纵欲伤身,因为人还是守礼些好,因为……”

      厉澜觉得陈离说的都有道理,嗯了一声,恋恋不舍起身。

      陈离拧手巾替他擦了把脸,见他舔带水的手巾,应是渴了,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自己喝了,再喂厉澜一杯,又想到什么,转回去把厉澜做的梨翻出来,依旧新鲜。

      这个季节悬镜城已没有新鲜水果了,想着厉澜抗药,吃了没事,把梨洗了,递过去:“你吃这个,解渴。”

      厉澜心猿意马,接过梨却不知要吃。陈离看着他手中的梨。厉澜发了会呆,似乎感受到了,慢慢啃起来,鲜梨的清香透出。

      陈离听他嘎吱嘎吱嚼着,心情放松了点,拿起瓢给他淋水。

      他上身也只穿了单衣,胸前被水打湿了一片,印出结实的胸膛,起伏不定,厉澜眼神一直跟着他。

      陈离的手很有力量,又克制,袖子高高挽起,手臂肌肉紧绷,神情严肃,前前后后认真洗着。

      厉澜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身体,心中生出异样感觉,但害怕再做错,惴惴不安守着礼,连梨的滋味都没尝出来。

      陈离避开隐私部位,小心擦洗,洗完,穿上衣服,把厉澜抱回床上,两人都如释重负。他再自己收拾了,睡在一旁小榻上。

      四天后,厉澜可以正常走动了,两人收拾东西,就要回家。

      临走时,卢大夫将两人拉到一旁郑重叮嘱:此后三个月内不能行/房,连说了五遍,听得厉澜眼前一黑。

      陈离暗自松了口气,他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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