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发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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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羁和017很早就到了，因为前一天晚上林羁又失眠了，本来想喝酒醉一下，但没想到从黑暗里出来了一个017，拦下了他打开冷藏门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手背递给他。
“晚上少喝，醒来容易头痛，喝这个。”
林羁是有点无语的，没跟ta犟直接转身回去睡觉了，独留017和一杯水在厨房。
他们先去了办公室拿昨天林羁放在这的稻穗徽章，打开门才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有留言，是许凄立的。
“你们的事传开了，上层已关注，小心路上遇到的一些人。徽章记得带。”
这么快，川行舟那家伙就算说的人很多，也不至于传到上层的耳朵里，许凄立虽然是管理层之一，但林羁清楚许凄立不关心这些东西，看来是研究院里有人想攀高枝啊。林羁无奈。
正这样说着，有一个人就来了。是同为研究院管理层的朱圭，这种时候来，准没什么好事。林羁把留言删除了。
他一进来就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翘首以盼地看着林羁。
“小林啊，听说你要带着一大波人去‘落花’啊。诶呦，那地方可不是个好地方，恶人刁民无处不在，还有你那个实验，哎，帮他们有什么好的，到时候可别被倒打一耙。”
林羁没有理会他，打开蓝屏整理着接下来的规划。017站在他身边，冷淡地看着这个男人。朱圭自然看到了017，看到它站得笔直冷笑一声。
“有的东西就该待在它应该待在的地方，而不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走到哪甩到哪。”
林羁关闭了蓝屏。
“你也是。”
“什么……”
“我说……您也一样，一定要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才能活的好啊。”
朱圭脸色涨红，他是整个研究院里目的最明显的那个——攀附权贵。林羁其实不在意他的，他爱去哪去哪，但他偏偏要说些扰人清闲的话。
“林羁，你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在劝你勤勉，挤不进的圈子别硬挤，这么多年了，他们有正视过你吗。你不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很可怜吗，像你这种人在那里多的是，这么多年，你就觉得自己在他们心里变得很重要了吗。”
林羁的话语平淡如水，将朱圭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全都列了出来。这种话，真实的让朱圭像在脱衣游行。从里到外，被林羁扒得一丝不剩。朱圭受不了这些，最后愤愤离去。
017目睹了全程，现在的林羁，好淡薄又好犀利，那双淡灰色的眼睛似乎总能穿过一切看透本质。真可惜，要是也能这样看透自己就要好了。
但还是算了，那些回忆他想忘记就让他过去吧，反正林羁至少还活着。
等了大半天，那三人才终于到了。林羁拿上徽章跟着他们一起去会议室。许凄立早在会议室里等待，给他们四人和一个智能体准备好了共用通讯器，就等他们人了。
“老天，要不是祝荆给我通电叫醒了，我差点以为今天不用来呢。”
“你那是猪瘾犯了。”
许凄立看着他们欢欢笑笑地进来，也不像打破这份美好，就让他们吵了一会，过一会才拍拍手，开始发通讯器。
“这一次去未知的东西太多，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明白。”川行舟再一次严肃假行礼。
“不要把那里的人想的太好，有好有坏，但万事要留个心眼。川行舟和祝荆你们是从‘落花’晋升上来的，总归比林羁知道的多，多带带路。”
祝鸢看着对面坐着的一人一器，突然产生了林羁好像不需要我们的想法。
“祝你们平安归来。”
四人一器就这样出发了，拿着自己的通行证出了“出叶”的边界。
从外界看来，就是在天际线中划出了裂缝，几个人从中走了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多少生物了，虽然是荒漠，但还有部分矮草分布。抬头往远处望去，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着细沙刮在每个人脸上。
“确实荒凉，就算我们真的研制出了可以供他们生存的植物，普及速率可能还得按年来算。”祝荆看着眼前的景象，将祝鸢的衣领往上扯了扯。
“先去他们的聚集地看看，那里有人居住的话，土质应该不会像这里一样差。”林羁蹲下身，捻起一小撮沙土。
“行，记得到地方把自己的通行证藏好。”川行舟撸起来袖子。
“跟着蓝屏上的指示标走。”祝鸢抬手打开了蓝屏上的地图。
头顶的太阳仿佛近在咫尺，没有植被的覆盖，又是夏季，地表温度现已经有了50摄氏度。就算身上穿的衣服可以隔热，但也还是透气的，滚烫的风一直往身体里钻。川行舟很庆幸这次出来不是冬季，要不然自己可能已经死在出发的开始了。反观其他几人，祝鸢和祝荆两个人都伸出手给对方挡太阳光，林羁有017专属降温大冰块。
真好，都有人陪，我自己一个人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其实‘落花’可开发的区域挺大的，我们边界线外的都是他们的，如果他们自己愿意的话，说不定能有办法呢。”祝鸢一直走着，腿有些隐隐酸痛，才有此感想。
“但他们不愿意啊，有最直接简单的办法他们为什么不用呢。”川行舟拿着自己的衣服挡太阳说着，声音闷闷的。
“话说，你们知不知道‘落花’曾经发生过什么。”林羁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三个人原本还在行走的脚在听到林羁的话时都停下了，回头看着他，脸色凝重。
“你们的脸色很不好，这个问题怎么了吗。”林羁平静地看着他们。
祝荆看着林羁似乎没有什么难受的样子，就松了口气，脸色变得平静，看到旁边的017想到什么，甩过去一个问题。
“林羁，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川行舟也凑过来，挤在林羁和智能体中间给他们分开了，顺便蹭蹭这个可以自主调节体温的智能体。
“对啊对啊，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祝鸢虽然没有什么话，但担忧的眉头蹙起又放下的动作被林羁收入眼中。
“没有，路过听同事们在那里聊，你们刚才又说到就想起来了。”林羁默默往后退了一步，017也是，川行舟就这样离凉 爽越来越远。
“你们……好像很担心我提起这个。”林羁开始变得严肃。如果说川行舟还好，但祝鸢却露出了那种表情，是下意识做的，但又收回去了，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吗。
“诶呀，没有了，主要是你平时都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今天破天荒开口了，我们都有点惊奇而已。”说着川行舟又缓慢地凑了过去，想再蹭蹭“空调”。
“没发生过什么，他们夸大了，都解决了已经。”祝鸢在一旁开口。
“好吧。”不想告诉他，那就不问了。林羁把企图靠近的川行舟给撇开在一边，和017并排走着。三人看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都不说话了，继续沉默的走着。
017在一旁听着全程，那三人知道“落花”曾经发生过的事，但都不选择对林羁说，而且在林羁问出口的时候三人的情绪波动值下降了——紧张，他们在害怕林羁知道这件事，说明这件事对林羁来说影响很大。
结合之前的聊天可知这里的“紧张”是害怕被发现，是什么？“落花”发生的事还是许凄立留言的那些。但两者对林羁的消极影响可能性很大，不能对他们三人掉以轻心。现在还不足以下定论，等到了“落花”才会有头绪了。017默默提高了对这三人的警惕值。
越靠近居住地，附近零零散散的帐篷就变得很多了。里面的人穿着较为破旧，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大多都是流浪者，脸上的表情已经被风沙吹得有些僵硬，却依然呆在这帐篷里。这里距离大的居住地并不远，他们却选择在这安扎——是被动的吧。林羁想着，“落花”既然会赶人，就说明在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规模集体，有集体就会有中心，带有排外性，之后进去可能会有点难。
林羁观察着每一个在帐篷里面的人类，大多都是些高龄，病弱，基本无生产能力的人类，这个“中心”很看重人的价值。
林羁将自己的发现给三人说，三人决定给自己捏造假身份，反正能力嘛，他们有啊。
林羁又抬头看着身边的智能体，017该怎么办呢。脸上的纹路难以遮盖，智能体的身份是一定会暴露的。017注意到他的视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抚性地用自己的左手碰了碰林羁的右手。
林羁明白了ta的意思，只是告诉ta要小心一点，用右手回碰了一下。
帐篷的数量逐渐变多而聚集，慢慢变高，成了林羁一行人眼前的“高楼”。这里的每一层都是在原来住户的基础上向上搭建的，外围是一顶顶帐篷向上垒搭的样子，越往里走，房屋垒搭成了正常的样子，但是道路变得狭小，空气似乎也很难进入。往上，几抹带色彩的布条链接着相对的建筑。
四人一器成列走着，混杂着泥沙和腐烂的臭味充斥整条道路。
“你们几个，外来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