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隐瞒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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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017在林羁洗澡的时候把商场买回来的东西同绿二一起搬进了屋子里。原本客厅里绿二整理出来的空位也重新被填满，成为了这个家的一部分。
林羁一出来就看到了客厅多出来的角落，靠着阳台，与自己的房间隔了一面墙。
“今天你就安心呆在客厅。”
“好。”
017答应完还一直盯着他。
“还有什么事。”
“没有，早点睡。”
直到林羁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017才移开自己的视线。给许凄立发去了消息。
“林羁的失忆是全部还是部分。”
“部分。”秒回，还跟以前一样。
“什么原因。”
不回了。看来这个原因对于许凄立来说很难说。因为自己还是林羁。
但017现已经得到了答案，开始复盘截至目前的所有信息。
第一、自它休眠以来加上醒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2年。醒来时自己在“落花”层，一棵老枯树的旁边——是小时候林羁喜欢呆着的地方——再往外走，了无人烟，竟找不出一丝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到处只有断裂的钢筋，堆积的垃圾，和部分人类衣物上的布条。这些就能说明“落花”发生了异常，且目前有人类的“落花”的位置暂不明确。
第二、林羁失去了部分记忆，原因不明，且似乎这个原因很重要。而失去部分记忆的原因大多都是头部受到严重损伤导致的生理性失忆，或者经历巨大心理创伤而大脑自我保护选择遗忘的心理性失忆。但在第一天，第一眼看到他时自己就扫描过他的身体了，除了胃部，其余都是正常生长的，排除外部伤害的可能。就只有心理性原因了。“喜欢”也可能跟这个原因有关。
第三、未看到林海和未名，两人生死不明。
第四、EVENTUAL的下落不知所踪。
什么都不知道，许凄立看起来也像有所隐瞒的样子，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察了。说着，身子就向后靠去，闭眼休息。
2:00。林羁从研究院回来，去看了看他的小植物。小绿的声音也比在白天要低了很多。
“欢迎回家，需要准备什么吗。”
林羁摇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客厅，瞟了一眼蹲坐在植物软垫旁的017，跟自己刚出门时差不多的姿势，不过它不睡休眠舱里吗，算了，睡觉去了。
林羁忘记了，017的能量保存是其他智能体的5倍。
7:00。小绿牌叫醒服务准时响起，017本来想要接替这份工作的，但林羁现在还不够信任自己，所以它现在只能当做一个随身挂件。
7:15。到达格林尼治研究院。林羁就扎进了实验数据上，从头到尾没有管过017的事情了，也就意味着017可以做很多事。
它在林羁的办公室，看着一项项复杂困难的研究在这里发芽成长最后枯萎。
林羁的生活变得很普通，两点一线。失忆会改变一个人吗？是会的。林羁忘记了部分记忆，其中包括自己，而自己是在12年前休眠的，说明林羁的失去的记忆界限在这个个时间段里，又是心理上的病因，是自己在休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让林羁变成这样……黯淡。
林羁，大地在失色，你也同样吗。
017给许凄立发去了消息：“林羁的失忆是真的吗。”
“？是真的。”
好傻的问题，我宁愿相信林羁是在像小时候一样对自己演戏。
林羁，在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晚上睡不好？
为什么要吃那些药？
为什么会失忆？
为什么变得黯淡无光？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回忆里？
逻辑清晰的、情绪上头的思虑通通涌了出来。疑问变成质问，红色警告布满了017的眼前，脸下的规则线路也在渐渐变红。
“压制情感系统异常！”
017看着那一排字在自己眼前，不对，不可以这么对林羁。
“已删除3分钟前的思考记录。”
就算林羁不要它，自己也永远是他的。
川行舟本来是要拉林羁一起去做实验的，但进了他的办公室才发现只有他的智能体在这。
“林羁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川行舟走进了017身边，在林羁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抱歉，我并不清楚，有什么事需要我转交的吗。”
“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川行舟挥了挥手，像在遣散小二一样。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017毫无头绪的思路似乎找到了出口。
“你好像找我有事。”
川行舟一手拖着下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它。
“确实。但这个问题有点冒昧，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智能体能问出什么冒昧的东西。”
川行舟看着眼前这个智能体，态度发生了变化。
“你觉得，林羁平时和你们交流时，情感流露的多吗？”
川行舟挑眉，这智能体还能感受到这个。
“你也发现了？”
川行舟赶忙起来把017安置在自己身边。
“我从很早开始就觉得林羁冷冰冰的，话很少，总是离不开数据、理论。很少见他有……感情的时候。怎么说，就很有边界感吧。”
017记录下每一个从川行舟嘴里蹦出来的词。多用理论、少见感情，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只能确定林羁说话有条理，但不足以肯定他的病情。
“那他……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吗？”
“这不巧了，我之前也问过他这样的问题。诶，你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川行舟再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声音逐渐变小，往017身边靠过去。017微笑往旁边移了移。
“他反过来问我喜欢是什么。我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直接‘小的告辞’了。”
这很显然不是平常人会回答的东西。
“那除了这些，他还说什么。”
“还说了喜欢的种类分别，其他的就没有了，反倒是开始在那沉思了，可能又沉浸式脑内风暴了。”
川行舟的手腕亮起，是祝荆在叫自己过去搭把手。跟017说过就出去了。
现在有更多的依据了，林羁会追问情感相关词语的本质意义，而非先否定这个情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再加上说话有边界感，这些，还不足以确定。许凄立不说，林羁更不会说，还是要再看看。
林羁真的一天都没有跟它在办公室里见面，潜心研究植物的存活率，研究土壤沙化，降低盐碱度等各项实验。每一个都关乎着每一层级人类的未来，但每一次实验也都消耗着每一层级人类的希望。
只可惜那个目标太过遥远，执迷太久，早已无法回头。
两个“人”在回家路上没有说话，进了家门也只有小绿的语音。017蜷缩在林羁给他买的杂物旁，听着林羁喝下营养液的吞咽声。阳台外的垂盆草已经有了高度，这种高度很难再看到它明显的成长了，但它一直长着，直到绿叶长出花盆外，直到阳台扶手被枝干缠绕。等到人再去看它的时候，就不会惊叹它的成长，而是拿起剪刀，让它重新变成观赏的花盆。
017的发丝垂落，淡灰色耳坠在绿色之间探出头来。在洗漱区的林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自己有一双淡灰色的眼睛，和017的耳坠颜色，十分相近。如果不是先前认识或者特意调查，一个智能体为什么会有与自己瞳色如此相近的耳坠。林羁又顿住了，看着自己的眼睛出了神。
017本不想打破这份宁静的平衡，但林羁一直没有出来，它还是起身去看了看他，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还好吗。”
林羁回神，摇摇头给与回应。太巧了，先是印记，再是瞳色，林羁就算再想骗自己，真实的事实会一次次跳出来打破他的猜忌。
要问吗？但问了会牵扯出一大推事情的吧，今天好累。
不问？这种无法得到安定的问题会一直抓挠自己的心脏直到精神崩溃吧。
林羁抬头看着017，相对而立，沉默之间，017开口
“林羁，放在床头上的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到嘴边的心理疑问突然转了个弯。直接问，会吓到现在的他的，慢慢来，他不说，我就自己琢磨，总有一个答案是对上的。
林羁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林羁，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看你的生活，看你的工作。你现在相比起以前独立了很多，但好像也失去了很多。”
“是指我失去了记忆吗。”
“林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
这个问题让林羁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摇摇头，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许凄立告诉他的，他的年龄，他的职业等。许凄立说自己是在16岁被她收养的，她跟他说现在的世界，跟他说自己有心理疾病。林羁后面有过怀疑去动身调查，但他发现许凄立跟他说的都是对的。但这个失忆，她却是从未提起，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这个。
“那，林羁还记得自己和许凄立是什么关系吗？”
“你认识她!?”
现在轮到017沉默了，林海和未名不知去向，林羁又有心理病症，它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会影响到林羁，选择了比较委婉的回答。
“嗯，在你小时候，我和她见过。”
但你不记得了。如果017说的正确，那许凄立收养自己就有部分原因可以解释了。
“这些就够了，林羁现在该睡觉了。”
017把他领到房间就自己出去了。
“你说过，你的记忆储存是真的。”
脚步一顿，“怎么了。”
“没事。”
017给了他反悔的时间，但看到他渐渐滑入被中，就关门出去了。今晚，这样就够了，他已经很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