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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圣砸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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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晚小蔫就被阿黛尔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小姐！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说今天宫里召唤师考核，您必须准时到场！"
“这是非考不可吗！”
晚小蔫把枕头蒙在脸上闷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嚎叫。
昨天她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满脑子都是西里尔那句"不离不弃"和黑白无常勾魂索缠上他脖颈的画面，翻来覆去煎饼似的烙了半宿，今早刚合眼就被喊起来。
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小姐，听说召唤师能通过的呱，国王陛下会当众奖励一个心愿，机会难得。”
晚小蔫精神萎靡的被按在梳妆台前，阿黛尔手脚麻利地给她挽了个符合贵族身份的端庄发髻，又挑了件浅绿色的裙装，腰间束着银丝带，没过一会，一个有着绝世容貌的千金小姐的模样出现在镜子中。
这位绝世美女对着镜子猥琐的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像是再说梦话一样：
"走就走。不就是考核吗。你家小姐我轻松拿捏。"
马车一路驶入皇宫。晚小蔫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光明帝国的皇宫比她想象的还要宏伟，通体用白色大理石砌成，廊柱上雕刻着天使与圣龙缠绕的浮雕，穹顶高得望不见顶，阳光透过彩色琉璃洒下来，把整条回廊映得像浸在彩虹里。
她收回目光，瞟了一眼马车侧方一路跟着四个狼族亲兵。一身黑甲银徽，面容冷峻，像四座移动的铁塔。
"你家王爷怕我跑了？"她探出头问了领头那个一句。
亲兵目不斜视："王爷吩咐，确保晚小姐顺利抵达考场。"
"直说监视不就完了。"晚小蔫没好气的摔下帘子缩回马车几继续睡觉。
亲兵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考核地点设在皇宫主殿的侧厅，平时用于皇家法师的晋级评定，此刻被清空了全部陈设，只留中央一座直径五米的圆形召唤阵。
阵纹用银粉绘制，密密麻麻的西方元素符文盘绕交错，中心是一个六芒星，六角分别标注着火、水、风、土、光、暗六大基本灵力属性。
召唤阵的四周设了三层看台，第一层坐着考官席，三位宫廷大法师须发皆白，袍子上绣着金线法纹，一脸庄严。
第二层是观礼席，十几位贵族和骑士团代表列坐，艾德里安居然也在，绷着那张英俊的冷脸坐在最角落。
第三层高台上设了一把镶金王座，光明帝国国王查理三世端坐其上，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镶金法袍的老人，正是光明教皇。他手持权杖，面容慈祥得像圣诞老人，眼神扫过晚小蔫的时候，晚小蔫后背无端凉了一下。
晚小蔫左看右看没看到西里尔，这才正眼的打量着整个召唤阵，心想这阵仗也太大了。
一个侯爵家的废物千金参加考核，犯得着国王教皇齐上阵？
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最靠边的一张椅子上，那是一张银纹黑木扶手椅，没人坐。这椅子比周围所有观礼席都高一阶，位置正对着召唤阵中心。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主考官咳嗽了一声："晚小蔫，入阵。"
晚小蔫懒洋洋的踏进召唤阵，六芒星在她脚下亮了亮，随即又黯下去。灵力为零的人踩上去，阵法连基本的感应反应都没有。三位考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主考官翻开手中的名册，面无表情地宣读：
"考核规则：召唤师需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元素位面，成功召唤出任意一只西方元素精灵。火、水、风、土、光、暗六系均可，只要精灵凝形显灵，即视为通过。"
晚小蔫站在阵中央，耸耸肩。原主这具身体确实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灵力回路存在但空空如也，不管怎么集中意念，丹田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团虚无。她试着想象火苗、水流、风声……结果什么都没有。
"晚小姐，请开始。"主考官催促。
晚小蔫闭上眼，使劲挤了挤那点可怜的意念，阵纹依旧死气沉沉，六芒星六个角连一丝亮光都没有。
一刻钟过去……
观礼席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艾德里安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往下压，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教皇依旧慈祥地微笑，手中的权杖稳如磐石。皇帝的眉头渐渐拧起来。
"晚小蔫，"主考官的嗓音冷下去了，"若你无法召唤，也属情理之中。毕竟你灵力为零的记录人尽皆知。你可以放弃了。"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之际，晚小蔫睁开眼，似乎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灵力为零就零呗，我也没打算靠灵力召唤。"
她像个魔术师一样朝手心吹了口气，伸手一扬，手心突然出现一副牌。
满场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手上。
昨天侯爵千金退婚的传闻就传遍了整个王都，侯爵府的废物千金当众使出了东方神术，九盏命灯焚退了退婚书。
他们今天坐在这里，与其说是来考核，不如说是来印证她能不能再现昨天的奇观。
晚小蔫随意抽出一张卡牌。闭着眼凭感觉抓了一张。牌面被她攥在手心，她也不知道抽中了谁，反正金光先亮起来了。
"来吧。"她说，"爱谁谁。"
卡牌脱手飞出，悬在她头顶三尺。牌面金光暴涨到刺目的程度，满厅被照得白茫茫一片，连穹顶的彩色琉璃都失了颜色。牌面上模糊的墨迹剧烈翻滚，像煮沸的水，金红色的纹路从牌心蔓延开来，缠绕成一支巨柱的形状。
直接把侧厅的屋顶给捅破了。
白色大理石的穹顶碎了一个直径两丈的大洞，碎石和琉璃碎片噼里啪啦往下砸，观礼席一片尖叫，贵族们抱头鼠窜，骑士团的护卫冲上来挡在皇帝面前。
三位考官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退，主考官袍子被碎石割了一道口子，脸色惨白。
一根金红色的巨柱从天而降。
柱子足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表面雕刻着盘龙飞凤的纹路，金光灼灼，带着万钧之势笔直插下，分毫不差地压在了召唤阵的边缘，把三个没来得及跑远的考官齐刷刷压趴在地。
柱底距离他们的鼻尖只有一寸。
"…………好可怕"这来的是什么魔物？考官们对捡回一条命心有余悸。
考场上方，金红色的光雾中，一道虚影缓缓凝实。
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毛脸雷公嘴，一双金睛火眼亮得能烧穿九重天。他单手拄着那根金红巨柱，另一只手随意挠了挠后颈，尾巴从身后慢悠悠翘起来，左右晃了晃。
全厅死寂。
被压在柱子底下的三位考官脸贴地砖、四肢大张，挣扎了两下发现那柱子纹丝不动，干脆放弃，老老实实趴着当人肉地垫。
金红色虚影低下头，金睛火眼扫视全场。他先看了趴地上那三位，哼了一声，又扫过观礼席的贵族们……尖叫戛然而止，所有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他掠过教皇时火眼金睛微微眯了一下，掠过国王时完全没停留。
最后停在晚小蔫脸上。
"哟，小丫头，抽中俺老孙了？"孙悟空虚影的声音洪亮，满厅回音嗡鸣，"你这运气倒是不赖。怎么把俺给召出来了？"
晚小蔫仰头看着这个从书里走出来的身影，整个人呆了两秒，激动的脱口而出："大圣！您是真的大圣？齐天大圣？"
"废话。"孙悟空从柱子上跳下来，整个侧厅的地板仿佛难以承重似的颤了一颤。他绕着晚小蔫走了半圈，金睛火眼上下打量她，啧啧两声："穿越的？"
晚小蔫猛点头。
"小命倒是挺硬。"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行了，俺老孙既然出来了，就帮你撑个场面。什么西方神仙精灵的，歪瓜裂枣，也配跟你比？"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教皇，金睛里精光一闪，"不过俺先问你个事。"
孙悟空抬起手，金箍棒虚影从地面升起，他随手一拎扛在肩上，棒尖遥遥指向观礼席某个方向。
西里尔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张银纹黑木扶手椅上了。
全场竟无一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靠在椅背里，银发被碎石扬起的灰尘蒙了一层灰白，灰蓝色狼瞳平静地看着孙悟空的方向，脖颈上隐约还留着一圈极浅的勒痕，昨天勾魂索留下的，到现在都没完全消退。
孙悟空眯起眼，金睛火眼锁定了西里尔的胸膛："小丫头，这只狼妖与你命格相缠，缠得还挺紧。要俺老孙一棒子替你打散不？"
满厅骇然。狼妖？胆敢当众称摄政王为狼妖，这是什么级别的狂言？
亲兵们"唰"地刀出鞘一半。国王也从王座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不过西里尔本人缓缓抬起手，朝那群亲兵做了个退下的手势，慢慢从椅中站起身，朝孙悟空的方向微微颔首。
这是极罕见的、恭敬的颔首。
"请神君明察。"西里尔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穿透整个侧厅的寂静，"神君神通广大，月老的红线，可认得？"
他伸出手，拉开玄黑军装外套的衣领。左胸位置，隔着里衣隐隐透出一线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红色光芒。
光芒从他心脏位置延伸而出，像一根轻得能被风吹散的蛛丝，末端遥遥指向晚小蔫的心口。
满厅人的目光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挪过去。晚小蔫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一根几乎完全透明的红线确实从她心脏位置探了出来，穿过里衣、穿过外袍，在空中轻轻晃荡着，跟西里尔胸口那线银红色光芒在半途相接。
它们缠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根红线在光天化日下、在皇帝教皇满堂贵族面前，明明白白地连着她和他。
艾德里安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婚约还没正是取消，这不是妥妥把他的脸按地上摩擦吗？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按剑柄，青筋毕露，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教皇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那张慈祥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深极暗的阴霾，权杖在他指间微微转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孙悟空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缘分天定！俺老孙不做那恶人！"他笑完一跺脚，金红色虚影像被风吹散的烟尘一样从边缘开始融化。
"小丫头，俺老孙回去睡觉了。"
"大圣！"晚小蔫喊了一声，"您下次还来吗？"
虚影最后留了一句话，尾音拖得又长又响："你拿俺的牌，俺就来。不过下次别召在屋里……"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破洞，"俺老孙嫌矮。"
金光散尽。卡牌晃晃悠悠落回晚小蔫掌心，牌面上【孙悟空·定海神针】六个金字亮了几息，然后缓缓黯下去。
侧厅里只剩一根金红巨柱还杵在原地，三个考官还压趴在底下，一人鼻尖贴地砖，动也不敢动。
晚小蔫把牌收回去，抬起眼，视线穿过满堂狼藉和一地碎石，无辜的小眼神落在西里尔脸上。
他望着她淡淡的笑。灰蓝狼瞳里的金色瞳线亮得像暗火余烬。
她低头看看自己心口那条已经隐去的红线，又抬头看他，嗓子有点发干。
好像她的心跳，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