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段赫衍眼神沉得发黑,周身冷气翻涌,上前一把将瘫坐在地的段蘅叙捞起来。
段蘅叙猝不及防被拽起,慌忙抹掉眼眶止不住往外涌的湿意,随后推开段赫衍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各异的顾家一行人,嘶吼出着。
“他刚刚想要强迫我!这门联姻我死都不会同意!你们要是执意逼我,我今天就死在这儿给你们看!”
顾家夫妇脸色瞬间惨白,难堪地站在原地。沈蓉蓉快步上前,直接把段赫衍护在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浑身颤抖的段蘅叙。
段建寅被这番话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抬手毫无留情,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段蘅叙脸上。
段蘅叙术后本就体虚无力,挨下这一巴掌后重心一歪,重重摔落在冰凉地板上,手腕纱布蹭开,渗出血丝。
一旁的顾桢穆装作受惊,怯怯缩进顾母怀里,刻意露出方才磕碰泛红的手腕,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段建寅强压怒火,转头客客气气向顾家连连致歉,好不容易才把顾家一行人送走。
大厅只剩下段家人,他冷着脸看向段赫衍,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去,把他的镣铐重新锁好,联姻日子定在下个月一号。”
段蘅叙趴在地上,一双眼浸满猩红,声音破碎不堪:“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下个月一号是我大学报到的日子!段建寅,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能不能……”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绝望爬满四肢百骸。
沈蓉蓉见状连忙伸手拦住正要上前的段赫衍,小声嘟囔:“别让赫衍过去,那小子脾气冲,万一蘅叙过激伤到他怎么办,叫保镖去就行了。”
段建寅眉头紧蹙,冷沉沉扫了沈蓉蓉一眼。沈蓉蓉心头一慌,悻悻收回阻拦的手。
段赫衍缓步走上前,弯腰将哭得喘不上气的段蘅叙抱起。
“走了。”
“放开我!求求你放过我……”段蘅叙拼命挣扎,嘶吼声回荡在走廊,最终还是被带回病房,冰冷的脚铐再次扣紧脚踝。
他心底清楚,这副枷锁,恐怕要到婚礼那日才能解开。
见段赫衍转身准备离开,段蘅叙急忙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不顾手腕伤口撕裂的剧痛,趴在床边卑微地磕头。
“衍衍,我求你,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就这一次,放过我。”
可他满心期盼的怜悯并没有到来。
段赫衍沉默几秒,指尖用力,硬生生甩开他颤抖的手,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抱歉,转身走出病房。
唯一的救命稻草彻底折断,段蘅叙无力地闭上双眼,无边无际的绝望将他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眼,视线落在床头柜静静摆放着的水果刀——那是段赫衍留下来削苹果的。
夜里,段赫衍一路狂奔赶到医院,走廊手术中刺眼的红灯刺得他心口发紧。
段建寅坐在长椅上从容处理工作消息,沈蓉蓉则靠在一旁刷着手机,半点焦急都无。
看见段赫衍赶来,沈蓉蓉立刻笑着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指尖暧昧摩挲他的唇瓣。
“你来啦?不用特意跑一趟的,你该回家收拾军训用品和开学文具才对。”
“妈。”段赫衍微微偏头,避开她触碰的手,眼底一片灰暗。
段建寅也抬眼望过来,沈蓉蓉这才察觉自己失态,讪讪收回手,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段建寅起身走到段赫衍面前,抬手轻轻落在他脸上,一记耳光声响在寂静长廊格外清晰。
“你看看你闯出来的祸,那把刀,是你留在病房的?”往日和他身形相仿甚至更高的儿子,此刻垂着肩,看不出情绪。
不等段赫衍开口辩解,沈蓉蓉猛地冲过来挡在他身前,尖利地尖叫:“你发什么疯!一把普通削水果刀而已,本来就该放在床头柜!你动手打孩子,这是家暴!”
段赫衍轻轻拨开身前阻拦的沈蓉蓉,直视段建寅,声音平静无波:“抱歉,是我放的。”
他坦然承认,只是当初留下刀具仅仅是想给段蘅叙削苹果,从没想过对方会用它伤害自己。
段建寅正要再度发作,手术室上方的红灯骤然熄灭,病床被护士缓缓推了出来。
不过短短一下午未见,段蘅叙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看着消瘦得不成样子。段赫衍定定望着病床,久久沉默。
见人暂时脱离危险,段建寅放下心,转身赶回公司处理积压事务。沈蓉蓉拉起段赫衍的胳膊,笑着邀约他出门逛街散心。
段赫衍最后深深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应声:“好,我们走。”
凌晨时分,段蘅叙才昏昏沉沉睁开眼,浑身皮肉到处牵扯着疼,后颈腺体更是传来密密麻麻、钻心的胀痛。
心底只剩无尽颓丧。
怎么就没死成。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明明刀刃割得那么深,差一点就能解脱,偏偏还是被救了回来。
积压的恨意与委屈涌上心头,他猛地抬手,一把扫落床头柜所有物件,瓷盘重重砸在地面,碎裂声刺耳。
段蘅叙撑着发软的身子趴在床边,颤抖着伸手去捡拾地上锋利的玻璃碎片,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忽然包裹住他的手腕,病房顶灯骤然亮起。
段蘅叙抬眼,直直撞进段赫衍的眼眸。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看,像深不见底的暗蓝湖泊,唯有阳光洒落时,才会漾起透亮光泽,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
段赫衍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嗓音低沉冷寂:“还没打算放弃?”
段蘅叙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底覆上一层寒冰,冷冷反问:“没能如你所愿,你很失望是吗?”
见段赫衍沉默不语,他心尖一阵讽刺,干脆翻身背对对方。
“把灯关掉,我想……”
“没有失望。”
段蘅叙一愣,微微侧头:“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顶灯应声熄灭,病房重新坠入昏暗。透过狭小的窗户,能看见外头墨蓝色夜空,稀稀拉拉缀着几颗零落星辰。
“睡吧。”段赫衍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起。
段蘅叙望着天边微弱的星光,指尖蜷缩,一字一顿,清晰道出心底积压所有怨恨:“段赫衍,你欠我的。”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想到一个梗
先生,逼婚犯法噢,,,
中秋快乐
这周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