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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复试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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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当天，帝星军校的主广场上人山人海。
通过初试的考生只剩不到六千人，但围观的人数却是考生的数倍——有没通过初试留下来看热闹的，有从其他星球专程赶来的星网博主，还有大量举着光脑进行实况直播的媒体记者。广场上空悬浮着四面巨型光幕，将实时转播复试的每一个环节。
机甲战斗系的复试内容分为两项：机甲精神链接测试与实战模拟对战。前者考察考生与机甲的精神适配度，后者考察实战能力。两项各占总分的百分之五十。
沈惊澜换好作战服走进候场区，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陈列的二十台制式机甲。那是帝星军校专用的训练机甲，“铁刃”系列初代机，高约八米，通体银灰色，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一台机甲都代表着帝国顶尖的科技结晶，也是无数少年做梦都想驾驭的钢铁巨兽。
“快看，那就是铁刃初代机！”
“听说精神链接要求很高，B级以下的适配度根本启动不了。”
“每年都有人在这一关被淘汰，就是因为精神力不够，机甲不认主。”
周围的考生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向往和紧张。
沈惊澜看了一眼那些机甲，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前世驾驭过的飞剑。嗯，体型确实大多了。但本质上都是人器合一的控制逻辑，应该不会太难。
“哎，你们看那边——”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沈惊澜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候场区入口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穿帝星军校高年级制服，肩章上绣着三道金色纹路——这是三年级以上学员才能佩戴的荣誉标志。五官俊朗，身形修长，周身萦绕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候场区，在看到沈惊澜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是顾衍学长！”
“机甲战斗系三年级的首席！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被特邀担任本次复试的助理考官。”
顾衍。机甲战斗系三年级的传奇人物，入学以来各项考核从未跌出过前三，被誉为近十年来最有潜力的机甲驾驶员。他为人低调寡言，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沈惊澜与他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的眉眼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顾衍很快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向考官席。但在经过沈惊澜身边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嗅闻什么气息。
然后他皱了一下眉，继续向前走去。
沈惊澜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刚才……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精神链接测试在广场中央的主测试台上进行。
二十台铁刃初代机一字排开，每台机甲前站着一位考生。测试规则很简单：在五分钟内与机甲建立精神链接，并操控机甲完成一次基础动作——抬臂、转身或踏步，任意一项即可。五分钟内未能建立链接者淘汰。成功建立链接的考生，系统会根据适配度自动给出评分。
“第一批考生，就位！”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第一批二十名考生同时将手掌按在机甲的感应面板上。
沈惊澜站在第七号机甲前。
他仰头打量着这台比三层楼还高的钢铁巨兽，心里默算着它的重心分布和关节结构。周围已经有考生闭上了眼睛，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尽全力试图与机甲建立精神链接。
铁刃初代机对精神力的门槛要求是B级。低于这个标准的考生，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获得机甲核心的回应。而对沈惊澜来说，这具身体的精神力等级是F级——理论上，他连激活感应面板都做不到。
但他依然将手掌按了上去。
掌心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沈惊澜闭上眼，将一缕极细极微的灵识探入机甲核心。
他不需要用这个世界的“精神力”去强行链接。他只需要用修真界的“神念”取代“精神力”——用前世操控法宝的方式，来操控这台机甲。
核心屏障在灵识面前形同虚设。沈惊澜的灵识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轻松绕过层层加密的精神壁垒，直达机甲最核心的控制中枢。
然后他触碰到了一个微弱的、沉睡的意识。
那是机甲本身的“灵”。
沈惊澜微微一怔。
这个世界的机甲，竟然真的有灵性？虽然很微弱，比他前世炼制的法器差得远，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意识波动。
他试探性地用灵识碰了碰那个沉睡的小东西。
像是被唤醒的幼兽，机甲核心的意识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回碰了他一下。然后像发现了什么极其舒服的东西一样，整个核心意识都贴了上来，贪婪地汲取着他灵识散发的纯粹能量。
沈惊澜：“……”
这台机甲好像有点粘人。
与此同时，广场上空的四面巨型光幕开始跳动数据。
“三号考生，精神适配度，B级。”
“十一号考生，精神适配度，C+级——未达标，淘汰。”
“十九号考生，精神适配度，A级！”
A级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考生们纷纷侧目，看向十九号位置——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他昂首挺胸，机甲在他面前缓缓抬起了右臂，动作流畅而稳定。
“那是赵家的赵铭远吧？据说精神力已经达到了A级，果然厉害。”
“目前最高分就是他了吧？”
赵铭远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沈惊澜的方向。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七号位那台铁刃初代机，也在动。
不是那种生涩的、勉强抬起又放下的动作，而是——机甲缓缓单膝跪地，向面前的少年低下了那颗沉重的金属头颅。
全场哗然。
“什么情况？！”
“机甲自己跪下了？这是故障吗？”
“不对——那是最高敬礼动作！铁刃系列只有对适配度S级以上的操控者才会触发这个动作！”
光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了两秒，然后骤然定格。
七号位。
操控者：沈惊澜。
精神适配度：SS级。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SS级？？？？？？”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F级精神力吗！！！”
“一定是机器坏了！一定是！”
“但铁刃敬礼是物理动作，不是数据能作假的啊……”
考官席上，好几位教官同时站了起来。负责主考的将军下意识按住耳麦，像是在向上级汇报什么。
而在助理考官席位上，顾衍死死盯着七号位那台单膝跪地的机甲，握着光脑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
他看得很清楚。
那一瞬间沈惊澜身上爆发出的精神波动，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精神力”。而是更纯粹的、更古老的、更让他感到熟悉甚至想要流泪的——
灵力。
那是他已经寻找了很久很久的，师尊的气息。
顾衍攥紧光脑，指节发白。
他在群组里打下了一行字，发送。
“我确定了。是他。”
消息发出。
群组里原本只躺着几个灰色的头像，但在他消息发出的下一秒，所有头像几乎同时亮起。
回复只有一条，来自一个备注为“闻人”的账号：
“等我过来。”
三、被围
精神链接测试结束，进入中场休息。
沈惊澜走出测试区，准备去休息室喝点水。一路上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嘲讽和鄙夷，而是震惊、好奇，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当然，也有人的目光变成了更深的敌意。
比如赵铭远。
“站住。”
沈惊澜刚走到休息区的走廊，前后左右同时出现了四五个人，将他堵在了走廊的拐角处。为首的是赵铭远，他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打量沈惊澜，眼里满是被冒犯的不悦。
“SS级适配度？”赵铭远冷笑一声，“你觉得有人会信？”
沈惊澜歪了歪头，“测试系统信了。”
赵铭远的脸色一僵。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压低声音，逼近一步，“元帅一定提前给你的测试机甲动了手脚。否则以你那F级的精神力，连激活面板都做不到。”
“你不就是想借着元帅的势力混进军校吗？装什么天才？”
周围几个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
“就是，F级变SS级，鬼都不信。”
“不是靠元帅还能靠什么？”
“我要是你，就自己退学了，省得丢人现眼。”
沈惊澜靠在墙壁上，听完他们的话，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说完了？”他问。
赵铭远被他的反应噎了一下。
“那我就去喝水了。”沈惊澜直起身，准备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赵铭远伸手拦住了他。
“这么急着走？”他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像你这种攀高枝的废物，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会死得很惨？”
沈惊澜抬起眼，看向赵铭远。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平静。
“第一，”他伸出食指，语气轻飘飘的，“我的成绩是系统给的，有问题去找主考官投诉，不是在这里堵人——除非你不敢。”
“第二，”他伸出中指，“就算我真的靠了元帅，那也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也去找一个愿意给你靠的人？”
“第三——”
沈惊澜弯起眼角，露出一个无辜又甜美的笑容。
“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元帅府的律师团，据说闲了很久了。”
赵铭远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青到白再到黑，最后定格在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上。
“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毫无创意的狠话，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沈惊澜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轻笑。
他回过头。
走廊另一端，一个人正靠在窗边。那人穿着一身绣有银纹的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药箱，看起来像是军校医疗室的医师。五官温润如玉，眉眼含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那人微笑着说道，声音清朗好听，“无意偷听，只是恰好路过。”
沈惊澜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笑起来的样子也有些眼熟。
“没关系，”他说，“反正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听的话。”
那人从窗台边走过来，在沈惊澜面前停下脚步。他比沈惊澜高半个头，微微俯身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草药味——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合成药剂，而是真正熬制出来的草药。
沈惊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还没自我介绍，”那人伸出手，“我叫闻人羽，医疗室的首席医师。如果复试过程中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
沈惊澜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闻人羽的指尖微凉，却在与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的手，”闻人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道，“这双手上的茧……不是做粗活留下的。”
沈惊澜抽回手，表情不变，“练过一点乐器。”
闻人羽抬起眼，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是吗。”他说，“我倒觉得，这更像是——炼丹留下的火印。”
沈惊澜的瞳孔骤然缩紧。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废物模样，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闻人医师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修真小说里的人物，炼什么丹。”
他转身朝休息室走去，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身后，闻人羽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意没有淡去，反而更深了几分。
“炼丹的火印，炼器的茧痕，还有阵法师特有的手腕微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有着和沈惊澜一模一样的茧。
“师——”
他把后面那个字咽了回去，笑着摇了摇头。
不急。
人已经找到了。
剩下的，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