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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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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军校？”
霍延昭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硬，但沈惊澜听到的却是识海里一声拔高的惊呼——“军校？！我老婆要去军校？！”
沈惊澜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抹果酱，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嗯，帝星军校的入学考核就在下周。我想去试试。”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霍延昭沉默了片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识海里的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军校训练很苦的。他身体受得了吗？”
“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那群小崽子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等等，他为什么突然想去军校？是不是昨天那篇帖子让他觉得需要证明自己？”
最后这个念头一出来，整个识海都安静了一瞬。然后沈惊澜听到了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叹息。
沈惊澜咬了一口吐司，含混不清地补充道：“听说帝星军校的奖学金很高。每年十二万星币，如果能拿全科第一，还有额外奖励。”
霍延昭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识海里的声音先是停滞了两秒，然后炸开了一连串的问号：“奖学金？？？我不是刚把工资卡给他了吗？？？是钱不够花？？？不对我查查消费记录——”
三秒后。
“昨天只花了三十八万。连宇宙第一金丝雀的零头都不到。他是不是觉得我穷？觉得元帅府没钱？”
沈惊澜差点被吐司噎住。
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牛奶猛灌了一口，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淡定。
天地良心。
他只是想合理利用系统规则，通过军校这个舞台攒够积分换聚灵丹而已。至于奖学金——那是顺带的。谁会嫌钱多？
但他总不能跟霍延昭解释“系统要求我攒积分”这种事。
“随你。”
霍延昭放下咖啡杯，面色平静地起身。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
他走向玄关，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但在经过沈惊澜身边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识海里响起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别受伤。”
沈惊澜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剩余的牛奶，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帝星军校是帝国最高军事学府，坐落在帝星最繁华的中心城区。整个校区占地三千公顷，拥有全帝国最先进的训练设施和最顶尖的师资力量。
每年报考的人数超过百万，录取人数却只有三千。
录取率不足千分之三。
而沈惊澜要报考的，正是这所学校竞争最激烈的机甲战斗系。
他走进报名大厅时，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厅里熙熙攘攘，前来报名的考生和陪同的家长挤满了整个空间。可当沈惊澜踏进门的那一刻，周围的嘈杂声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变成了窃窃私语。
“那是……沈惊澜？”
“就是元帅联姻的那个废物？”
“他怎么来这里了？也来报名？”
“天哪，F级体质报帝星军校，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可能只是来走个过场，毕竟嫁了元帅，总要做做样子。”
沈惊澜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报名台前。负责登记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军官，胸牌上写着“林薇”两个字。
“姓名。”
“沈惊澜。”
林薇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其他人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和嘲讽，但沈惊澜还是从她微动的耳廓看出了一丝好奇。
“报考专业。”
“机甲战斗系。”
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骤然变成了哗然。
“机甲战斗系？就他？”
“疯了吧，那个系的体能要求是最高的！”
“就算有元帅开后门，考核成绩也做不了假吧？”
林薇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只是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然后递给他一张表格：“填好基础信息，三天后参加初试。初试内容是基础体能测试，达标标准在表格背面。”
沈惊澜接过表格，转身离开。
身后那些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我赌他连初试都过不了。”
“过不了更好，省得丢元帅的脸。”
“说真的，他来军校干嘛？好好在家当花瓶不行吗？”
沈惊澜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只是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丢脸？
他上辈子叱咤风云的时候，这些人的祖辈都还没出生呢。
沈惊澜报名帝星军校的消息，在他离开报名大厅不到一个小时后就登上了星网热搜。
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帖子标题比上次更加耸动：《元帅的废物联姻对象报名帝星军校机甲战斗系，网友：全星际最大的笑话》
评论区一片嘲讽之声。
“F级体质报机甲战斗系？他是去给人当沙包的吗？”
“元帅不管管吗？这丢的可是整个军部的脸。”
“我预测一波：初试垫底，被退档，然后以‘身体不适’为由灰溜溜地退学。”
“楼上的，你太保守了。我预测他连初试都不敢参加，直接临阵脱逃。”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是在炒作吗？毕竟嫁了元帅，总得有点存在感。”
偶尔有几条替他说话的评论，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嘲讽淹没了。
沈家那边也“适时”地发表了声明。
沈家家主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惊澜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体质也一直不好。作为长辈，我们不建议他去参加这种高强度考核。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劝不住。只能说，希望他量力而行，不要给元帅添麻烦。”
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沈惊澜是在任性妄为，是在给元帅惹麻烦。
沈惊澜看完采访视频的时候，正窝在元帅府客厅的沙发里吃葡萄。
他面无表情地把整段采访看完，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葡萄籽，拿起光脑给霍延昭发了条消息。
【沈惊澜】：元帅，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复就来了。
【霍延昭】：六点。
【霍延昭】：有事？
沈惊澜看着那简短的三个字，又看了看识海里同时炸开的弹幕——“他主动给我发消息了！！！问什么时候回来是想我了吗！！！等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要不要现在就回去——”，忽然觉得葡萄比刚才更甜了。
【沈惊澜】：没事，等你回来吃晚饭。
他发完这条消息就放下了光脑，继续吃葡萄。
所以他不知道，光脑那头，正在主持高级别军事会议的霍延昭在收到这条消息后，面无表情地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抬起头，对满屋子等着他做决策的将官们说了一句：
“今天会议提前结束。四点前所有人把方案交上来。”
满室将官面面相觑。
元帅这是……急着回家？
三天后，帝星军校初试现场。
初试的内容是基础体能测试，包括三公里负重跑、攀岩、障碍穿越和基础格斗四项。每一项都有严格的达标线，任何一项不达标即淘汰。
参加机甲战斗系初试的考生共有两万多人，第一轮体能测试就要淘汰掉一半。
沈惊澜换好训练服走进候场区时，原本喧闹的场馆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不少人认出了他——毕竟这段时间他在星网上的“知名度”已经超过了不少二线明星。
“他真来了啊？”
“勇气可嘉，但也就是勇气可嘉了。”
“你们说他能坚持到第几项？”
沈惊澜充耳不闻，找到自己的编号位置，开始做热身运动。
服用洗髓丹之后，这具身体的体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虽然还远不如他前世的巅峰状态，但应对这种基础体能测试绰绰有余。
他的计划很简单——保持低调，刚好达标就行。不垫底，也不出头。
第一项：三公里负重跑。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数百名考生同时冲出起跑线。沈惊澜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中段，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前两圈，没人注意到他。
第三圈开始，队伍中段的人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被全网嘲讽的F级废物，怎么呼吸比他们还平稳？
到最后一圈时，沈惊澜甚至还微微加了速，以中游偏上的名次轻松冲过终点线。过线之后他调整了几下呼吸就恢复了正常，而旁边好几个考生已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二项：攀岩。
十米高的垂直岩壁，要求三分三十秒内登顶。沈惊澜用了两分四十五秒。
第三项：障碍穿越。
八百米障碍跑道，包含了泥潭、铁丝网、高墙、绳索等多种障碍物。沈惊澜全程动作流畅，没有一次失误，以中等成绩完成。
第四项：基础格斗。
这项测试是与教官进行一对一对抗，教官会根据考生的表现打分。
轮到沈惊澜时，负责考核的教官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撑不住就喊停。”教官说道。
沈惊澜弯了弯眼睛，“好的，教官。”
考试开始。
教官率先出手，一记直拳直取沈惊澜面门。速度不快，力量也控制在普通考生的承受范围内。在他想来，这一拳足够让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吓得闭眼后退。
然而沈惊澜只是微微侧身，让那记直拳擦着耳际滑过，同时右手搭上教官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量轻轻一带。
教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抵抗的力量牵引着，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猛地回头。
沈惊澜已经退到了三米之外，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脸上带着乖巧又无辜的笑容。
“教官，您让着我呢？”他眨了眨眼。
教官眯起眼睛，重新打量面前这个被全网嘲讽的少年。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吗？
他再次出手，这次速度快了三分，拳头带起凌厉的风声。可沈惊澜依然是不紧不慢地侧身、让步、借力打力，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落在最合理的位置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五分钟后，测试结束。
教官看着沈惊澜，沉默了很久，最终在打分板上写下了分数。
不是不及格。
但也不是满分。
是一个恰好够通过、又不会引起太多关注的分数。
沈惊澜看到分数时微微挑了挑眉。这位教官，比他想象中有眼力。他给的不是“表现好”的高分，而是“表现合格”的中等分——这恰恰说明，他看出了沈惊澜在故意藏拙。
“下一个。”教官沉声说道，没有多看他一眼。
沈惊澜转身离开格斗场。
身后，教官抬起头，目光在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自己的个人光脑上打了一行字。
“编号CY-1873，基础格斗评分B。备注：建议重点观察。”
当天傍晚，初试成绩公布。
沈惊澜四项测试全部合格，总分排名中游，顺利进入复试名单。
这个结果让星网上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怎么可能？他不是F级体质吗？”
“作弊了吧？”
“元帅肯定提前打点过了，毕竟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楼上慎言，元帅不是那种人。”
“那你怎么解释一个F级废物能通过帝星军校的初试？”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另一条更炸裂的消息盖了过去。
有人爆料，沈惊澜在初试结束后，没有乘坐元帅府派来的专车，而是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偏僻的药店。据目击者称，他在药店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帖子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沈惊澜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便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正在药店的柜台前结账。
评论区立刻炸了。
“买药？是初试受伤了吧？”
“F级体质硬撑过初试，果然是伤到了。”
“就这还想进机甲战斗系？复试可是要上机甲的，他那身体扛得住精神链接吗？”
“散了散了，复试肯定过不了。”
沈惊澜回到元帅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进客厅，正准备上楼，却看到霍延昭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光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张模糊的“买药照片”。
元帅大人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沉。
识海里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管家！把家庭医生给我叫过来——”
“元帅。”沈惊澜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没受伤。”
霍延昭抬起头。
沈惊澜叹了口气，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十多包药材。
黄芪、当归、白术、茯苓、甘草、熟地……
满满当当，全是常见的滋补药材，连一盒创可贴都没有。
“我只是去买药材，熬汤用的。”沈惊澜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凑近霍延昭的脸，“元帅以为我受伤了？”
霍延昭的表情僵了一瞬。
识海里狂风骤雨般的怒吼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片空白。
沈惊澜弯起眼角，语调软得像是加了蜜的水：“元帅是在担心我吗？”
霍延昭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
步伐依旧是那种冷静沉稳、不紧不慢的节奏。
但他的耳朵，从耳尖到耳根，全红了。
沈惊澜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袋药材，眼神微微深了几分。
熬汤确实需要药材。
但其中几味——他真正需要的，是炼丹的材料。
系统商城的丹药太贵了，积分攒得慢。既然这具身体天生适合修真，那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只是他没想到，买个药都能被人盯上。
沈惊澜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打开星网，找到那条爆料帖子。
点开发帖人账号。
新注册的小号，没有任何历史记录。
但帖子发布的时间点，以及推送的速度，都表明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随手发的。
有人在盯着他。
而且盯得很紧。
沈惊澜关掉光脑，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星图投影，轻轻笑了笑。
有意思。
那就看看，是谁这么关心他。
深夜，元帅府书房。
霍延昭坐在书桌后，面前的光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是一个人的详细资料。
姓名：楚流霜。
身份：帝国二皇子。
表面立场：帝星军政改革的主要推动者。
实际动向：三个月前开始，频繁接触沈家高层。联姻文书送达沈家的当天，他的私人通讯器与沈家主宅有过三次通话记录。
另附一张照片。
照片中，楚流霜正从帝星军校的校长办公室走出来。他的长相俊美阴柔，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拍摄时间是三天前。
——沈惊澜去报名军校的那一天。
霍延昭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打开通讯界面，发出了一条加密指令。
“查清楚。他在军校里安插了多少人。”
指令发送完毕。
元帅大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识海里最后浮现的，是沈惊澜那双弯弯的桃花眼，和那句软软糯糯的——
“元帅是在担心我吗？”
他睁开眼，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
“是。”
空旷的书房里，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担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