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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偎身消灼热,私语寄情深 内殿窗扉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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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窗扉轻敞,晚风徐徐入室,拂得帐幔微漾。
萧禾一身素色里衣,稳稳环抱着怀中人,掌心始终贴着她滚烫的背脊,借自身微凉肌理,替她压制体内翻涌的毒火。
楚晏浑身燥热未平,神志昏沉迷离,半点受不得闷热。
周身焚灼难捱,她唯一的凉意尽数来自身前之人。她无力支撑身形,指尖攥着他衣襟,微微用力,带着几分蛮横又全然依赖的力道,轻轻一拽。
“上床。”
声息软糯发哑,带着病中沉倦,没有平日半分威仪,却依旧是她惯常的口吻,不容推辞。
萧禾心口一软,顺势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踏入内室床榻。
锦被柔软,枕席微凉。
他小心翼翼将她轻放榻上,正要起身取巾帕净水,腕间却骤然被人攥紧。
楚晏指尖滚烫,牢牢扣住他衣袖,不肯放他分毫离去。
毒火灼得她浑身不安,唯有贴着他才得安稳。她微微抬身,顺势一把将他拽落榻边,双臂软软环上他脖颈,整个人偎了上来。
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发丝凌乱贴在汗湿颊边。
她不知分寸,只知贪恋他一身清凉,脸颊蹭过他颈间,肩头反复往他怀里缩,一遍遍轻轻摩挲。
指尖不安分,细细勾扯着他素色里衣的衣缝、襟边,动作绵软却执拗。
燥热啃噬骨血,她分不清分寸,只晓得扯开些许,便能多沾一分凉意。
萧禾僵着身形,不敢乱动,怕惊扰她,又怕自己失了克制。
垂眸望着怀中人迷离泛红的眉眼、汗湿的鬓发、全然卸去傲骨的模样,心底万般纵容,尽数化作温柔。
他不再起身,顺势侧身坐于榻边,任由她整个人黏在自己怀中。
大掌轻轻覆在她汗湿的发顶,细细拂开她凌乱的碎发,指腹温柔摩挲过她发烫的额角,动作轻得近乎珍重。
取过枕边微凉绢帕,他极轻地替她擦拭额间、颊边薄汗,一遍又一遍,耐心至极。
“公主安分些。”
他嗓音沉哑温柔,字字纵容,“臣在这里,不走。”
楚晏充耳不闻。
浑身灼意未褪,她依旧无意识往他怀里深深蹭靠,胸膛贴着他的衣襟,肌肤相贴,借他一身微凉压下焚骨燥热。
折腾许久,毒火稍稍缓褪,神志稍稍清明几分。
她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声息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独属于她的高傲偏执,断断续续呢喃出声。
“萧禾……”
“本宫不喜欢那些贵女。”
语声极轻,混着浅浅喘息,全然是病中无心吐露的真心。
萧禾擦拭汗湿的指尖微顿,低头静静听着,心口温柔得一塌糊涂。
楚晏尚未停歇,依旧往他怀中轻轻蹭动,字句含糊,却字字真切:
“她们……都配不上你。”
春日宴满园争艳、百般攀附,她看在眼里,醋在心底。
人前她借花喻人、不动声色压尽群芳。
人后毒发迷离,终于肯卸下所有伪装,坦坦荡荡说出心底执念。
她是高高在上的镇国长公主,素来不屑与人争艳、与人论高低。
可唯独对他,吝啬分毫温柔,偏执分毫归属,不许旁人沾染半分。
萧禾手臂缓缓收紧,稳稳将她圈在怀中,掌心轻轻按住她发烫的后背,低声缱绻回应:
“臣本就不属于任何人。”
“此生只属公主一人。”
怀中人似是听懂,眼底绯色未褪,唇角却极轻地抿出一点安稳的弧度。
连日心绪紧绷、毒火煎熬,再加上方才几番折腾,她早已耗尽气力。
依偎在他微凉安稳的怀中,极致的燥热渐渐褪去,疲惫轰然席卷而来。
她依旧轻轻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脑袋靠在他肩头,蹭了最后一下,呢喃轻声落句:
“只准……留在本宫这里……”
话音落下,眼帘轻轻垂落。
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黏在他怀中,呼吸渐渐匀净绵长,终于沉沉睡去。
眉眼依旧带着未散的潮红,容颜软糯温顺,再无半分朝堂杀伐、人前矜贵。
萧禾保持着半拥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窗外夜风温柔,帐内静谧无声。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熟睡的容颜,指尖依旧轻轻替她拂着发丝、拭着薄汗,寸寸温柔,尽数予她。
白日春宴,她巧笑伪装、故作娇怯,为他独占满园风月。
深夜榻上,她卸尽铠甲、毒发狼狈,唯他可窥见最赤诚、最依赖的模样。
心口又疼、又软、又满。
他低声轻语,落于寂静枕畔,唯有晚风可闻:
“臣会一直在。”
“此生不负,寸步不离。”
长夜漫漫,他贴身守在榻边,彻夜照料,温柔相伴,无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