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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虚戏终成疾,寸心护君安 垂帘密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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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密闭,车厢沉幽。
锦帷层层叠覆,不漏半分晚风,四隅闷温沉滞,只余车辂碾街的轻响,闷闷入耳。
楚晏斜倚软座,方才卸去戏台娇态,眉目清宁端严,依旧是惯常孤高矜容。
不过瞬息,胸腹深处忽有燥火骤起,自经脉底窜燃而上,燎得五脏皆烫。
是蛰伏日久的蚀骨媚毒,被日间几番心绪起伏、刻意敛性、强演虚态彻底引动。
热浪焚肌,肤底灼痛难抑,周身似困于熔炉之中。
她指尖微蜷,克制再三,终是耐不住那股燥热,指节轻动,无意识扯开颈间襟口半分,欲借一丝虚空散却灼意。
额角薄汗细细浸出,染上鬓边碎发。
素来清冷莹白的面颊,此刻漫起一层通透绯红,从颊边直染眼尾,清眸亦蒙了一层浅浅水光,不复锐利澄明。
她侧首,声息微哑,轻唤:“萧禾。”
萧禾端坐对面,目光须臾未离她身。
适才她傲娇自矜、坦言私心的模样尚在心头,温润余韵未消,闻声只当她又故作姿态,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纵容,语声低柔带谑:
“公主又唤臣。可是春宴戏演未尽,还欲再诓臣牵挂?”
楚晏闻言,睫羽微颤。
胸间燥火翻涌更烈,连呼吸都带上微促,她抬眸望他,眼底无半分狡黠,只剩隐忍的困顿,字字沉而真切:
“此番非戏。”
“本宫当真难受。”
一语落罢,她指尖再难克制,又轻轻拉扯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浑身滚烫如焚,那股陌生躁意缠骨绕脉,迫得她素来端稳的身形,几欲坐立不安。
萧禾浅淡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边。
他视线一凝,落至她潮红的面颊、濡湿的鬓发,再看清她不自觉扯衣的隐忍姿态,心头戏谑瞬间散尽,慌意骤起。
再不迟疑,他倾身靠近,抬手稳稳扣住她的腕脉。
指腹甫触肌肤,便是一片灼烫。
脉息虚浮躁乱,毒火奔窜,郁结彻体——是蚀骨媚毒真切复发,无半分虚假。
萧禾心口猛地一沉,方才轻慢尽数化作彻骨心疼与自责。
他竟还心存打趣,以为她故作娇态,全然不曾察觉她早已毒火焚身,隐忍良久。
他立刻收住她作乱的指尖,掌心牢牢裹住,语声沉哑,带着急色又不敢过重,温柔克制:
“公主莫动。”
“即刻便回府,再忍片刻。”
楚晏被他按住指尖,动弹不得。
燥热焚身的难耐、经脉窜痛的酸涩齐齐涌来,她素来傲骨,从不肯露半分脆弱,此刻却抵不住毒势汹汹,眉眼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执拗:
“本宫不曾装假。”
“从未……骗你。”
声息轻轻发颤,藏着病中难掩的委屈,偏又强撑着高高在上的矜贵,不肯软态求人。
萧禾看着她面泛红潮、眼尾含绯、强忍痛楚却依旧嘴硬的模样,心底又疼又软,愧疚翻涌不止。
他松了她的腕脉,微微俯身,凑近半寸,气息温沉:
“是臣错。”
“臣妄加揣测,是臣疏忽,让公主独自隐忍至此。”
车厢闷热愈盛,毒火灼烧之下,楚晏浑身燥热难挨,本能趋近微凉之处。
她不再逞强端坐,身子微微前倾,主动凑近他身前,微凉的衣料触感近在咫尺,让她难以自控地想要贴近。
指尖挣脱他掌心,轻轻勾住他衣襟,力道绵软无力,全然是身不由己的依赖。
随后肩头轻落,她微微偏头,妥帖靠在他微凉的肩颈处。
滚烫面颊抵着他清冽衣料,稍稍压下几分焚骨燥热。
车马疾驰,片刻便稳稳停在公主府正门。
侍从垂首候立,车帘掀开的一瞬,晚风穿入,稍稍吹散车厢闷浊。
萧禾不敢耽搁,即刻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身。
他一手稳稳托着她腰肢,承住她大半虚软的身子,一步一步,稳稳将人扶下马车、踏入府中。
甫一入内殿,隔绝外人视线,楚晏最后那点自持的矜贵彻底崩碎。
周身燥热翻涌滔天,焚得她神志发虚,步履发飘。
她贴在萧禾身侧,呼吸滚烫,一遍遍低低呢喃,软糯又难耐:
“萧禾……我热。”
“好难受。”
语声不再清冷,带着毒火灼烧的轻喘,黏着他耳畔,反反复复,执拗又可怜。
指尖彻底失了分寸。
先是不住拉扯自己身上华裳锦缎,襟口散乱,肩若凝霜,却依旧压不住骨子里窜腾的热浪。
她忍得眼尾泛红,薄唇轻颤,下意识转而攥住萧禾衣襟,一遍遍轻扯。
那点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长公主模样,尽数被毒意磨碎。
此刻的她,只知贪恋他身上唯一的微凉,缠着他、黏着他,半分不肯松开。
萧禾心口紧得发疼,一手始终稳稳揽着她腰,不让她虚软倒地,另一手抬手,牢牢按住她胡乱拉扯的手,嗓音低沉无奈,却极尽纵容:
“公主,莫乱扯。”
“臣在。”
楚晏全然听不进,神志昏沉,只余一身灼痛难耐。
她微微挣开他的掌心,指尖一扬,便将身上繁重外衫褪去,锦衣滑落肩头,肌理莹白滚烫,染着一层病态绯红。
她毫无顾忌,顺势整个人往前一扑,牢牢贴近萧禾怀中,脸颊死死抵着他衣襟,双手不停攥着、扯着他的衣摆,往他身上蹭靠。
滚烫身躯寸寸相贴,呼吸灼热,黏着他不放。
萧禾身躯骤然僵彻。
怀中人滚烫绵软,全然无半分平日的疏离威仪,像被烈火困住,唯一的慰藉便是他一身微凉。
他再无半分迟疑,抬手利落褪去自身外袍,只余素色里衣。
微凉衣料贴身,他微微俯身,稳稳将她圈在怀中,任由她滚烫身子紧紧贴着自己。
清冽微凉的肌理贴着她燥热灼身的肌肤,堪堪压住几分焚骨毒火。
楚晏终是稍稍安定,不再胡乱挣动,只安分又依赖地埋在他怀中,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微微喘息。
萧禾垂眸,低头便看见她满脸潮红、眼尾湿润、眉眼困顿迷离的模样。
脑海骤然闪回春日御苑花林。
彼时她眉眼清冷、心思剔透,一身风华矜贵,装怯、装惊、装弱,步步从容演戏,句句藏锋宣示私心,傲娇又聪慧,半点不露狼狈。
不过短短时辰。
人前巧戏春色、独占风月的镇国长公主,此刻在他怀中,被毒火灼得神志昏沉、无助难耐,扯衣蹭抱,万般依赖。
一假一真,一静一乱。
反差撞得萧禾心口又酸又软,心疼翻涌,偏又沉溺得无法自拔。
掌心轻轻抚着她发烫的背脊,动作极致温柔克制,嗓音沉哑缱绻,藏着无尽疼惜与深爱:
“臣陪着公主。”
“不热了,臣在这里。”
殿内静谧无声。
晚风穿窗,落影轻轻摇晃。
他揽着她滚烫的身子,任由她贴身降温、肆意依赖。
人前她为他演尽温柔娇怯,占尽风月。
人后她为他卸尽傲骨狼狈,独剩赤诚。
这般模样,唯有他能见,唯有他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