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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世人趋新贵,唯卿在心尖 长公主府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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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禁足旨意落下,朱门深锁,一朝沉寂。
朝野最是冷暖现实。
不过数日,京中风气全然改换。
从前人人忌惮楚晏权柄滔天、手腕凌厉,无人敢轻易置喙。如今她一纸禁足、闭门不出、不问朝政,在外人眼里,便是失势落权、帝王厌弃、从此再无翻身之力。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京中观望之人,纷纷调转风向。
唯独新晋一品镇军将军萧禾,战功赫赫、兵权在手、圣眷正隆,是如今京都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一时间,满城勋贵、世家大族、文官武将,争相登门。
送礼、拜访、攀交情、结姻亲。
家中适龄贵女,皆想嫁入将军府。
一时之间,将军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日日宾客盈门,媒婆踏破门槛。
人人都说——
长公主失势,萧将军从此再无羁绊,前途无量、青云直上,必择世家贵女匹配身份。
可面对满门攀附、满堂殷勤、无数名门婚约,萧禾自始至终,冷脸置之、一概回绝、尽数不见。
府中幕僚劝他顺势结亲、稳固势力。
他只淡淡一句:“无需。”
无人知晓,他眼底山河万里、朝野荣华,从来空空荡荡。
唯一装着的,是深锁在长公主府里、背负一身污名、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的那人。
外界越趋之若鹜、越追捧他、越轻视楚晏,他心底便越疼、越牵挂、越愧疚。
这些日子,京市井巷、茶楼酒肆,依旧流言纷飞。
街头百姓三三两两闲谈,多半依旧非议——
“长公主太过狠戾。”
“身为女子杀伐太重,心胸狭隘。”
“不过受些委屈,竟屠戮数十人命,太过残暴。”
细碎恶言,随风四散。
萧禾听一句,心底沉一分。
他从不容许旁人肆意辱她、曲解她、抹杀她半生隐忍。
他不动声色,暗中授意麾下暗卫、京中舆论耳目,层层疏导、缓缓洗白。
不多时日,京城风向悄然逆转。
坊间慢慢传出另一种声音,温柔公正、句句据实:
世人皆知长公主昨日狱底泄愤,却不知她十七岁代兄远赴蛮荒为质。
七年北境,寄人篱下、无依无靠、身中剧毒、日日煎熬。
那些被她处决之人,从不是无辜降俘。
皆是当年北境王宫近侍、施暴侍卫、凌辱宫人。
皆是昔日践踏她、折辱她、害她毒痛缠身、日夜不得安宁的罪徒。
再者——
彼等皆是北境敌臣,常年随北境铁骑滋扰大曜边境、屠戮边民、作恶无数。
本就是两国仇敌、罪无可赦之人。
即便公主不杀,送入大曜刑狱,亦是按律当斩、绝无生路。
公主所为,不是暴戾恣睢,是以七年所受苦楚,一一奉还仇敌。
是隐忍至极后的自保,是受尽折辱后的雪耻,是绝境归来的铁血风骨。
风声一点点铺开,一点点抚平漫天污名。
京中百姓渐渐醒悟、心生恻然。
“原来如此……是咱们错怪长公主了。”
“十七岁为国赴难,孤身替帝受罪,七年非人折磨,换谁能大度释怀?”
“换做旁人,恐怕比公主更狠。”
“她杀伐,只杀该杀之人,从未祸及大曜子民半分。”
非议渐少,怜惜渐多。
可这些悄然翻盘的舆论、这些暗中洗刷的清白、这些默默挡下的风雨,无人告知楚晏。
萧禾从不求回馈、不求知晓。
他只愿她禁足岁月里,少听一句恶言、少受一分委屈、少扛一丝污名。
外界繁花似锦、人人攀附他的荣光。
可他心中始终清明——
我今日所有功名、兵权、荣华、万丈前程,皆是她当年舍命相护、亲手成全。
世人趋新贵。
唯独他,日夜心心念念,只挂高墙之内、孤身寂寥、满身伤痕的那一人。
将军府门庭若市,他冷漠应对、悉数疏离。
满京贵女倾心,他视而不见、分毫不动。
他的婚途、他的余生、他的权柄、他的江山。
从来只为一人而留。
禁足漫漫,风雨未歇。
他在外,替她稳住朝野、洗净污名、挡住刀枪、抚平流言。
只待她来日重出府门,山河依旧清明,世间再无碎语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