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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福馨中心医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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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闻言点了点头，埋头为今天晚上的战斗补充能量。
今天的饭菜一般，乔栖晚挑挑拣拣地吃了两口填饱肚子，剩下的全都进了姜维肚子里。姜维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乔栖晚。
乔栖晚支着脑袋想今天晚上的对策，他眼帘微垂，薄唇微微抿起，淡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分明的脸部线条，白瓷般的脸颊没有一丝瑕疵，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周围有不少玩家暗暗打量着乔栖晚，他看起来纤细柔和，像一株纯白的露莲，竟然能活到第二天。
成为众人焦点的乔栖晚还在思考，想了半天把脑袋想破了都没能想出来NPC能怎么刁难他。
反正都.杀.掉就好了。
他鼓了鼓腮帮，抬起鸦羽般的睫毛，见姜维正呆呆的看着他。
乔栖晚：？
“怎么了？”
姜维猛地回神，“没、没什么...”他咽下嘴里的饭，低下头继续往嘴里塞肉。
乔栖晚：……？
他开口还想问着什么，余光瞥到桌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乔栖晚解锁手机。
【请玩家五分钟之内到岗。】
？！
姜维才吃了一半！
【超时将按迟到处理。】
乔栖晚心里骂骂咧咧地起身，抓起手机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姜维，我五分钟到岗，先走了。”
“这么紧？”姜维含含糊糊地问。
“嗯。”眼见白色的衣摆消失在食堂门口，姜维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嘴里的饭瞬间变得索然无味，姜维草草的把盘子里的饭吃光，也离开了食堂。
……
昏暗的走廊上，乔栖晚扣好隔离衣的扣子，准时到了心内科一诊室，医院白班夜班共用一个诊室。
连个值班室都没有。
他推门进去，诊室里怪物和玩家的尸体都被清理干净，甚至连喷溅的血迹都无影无踪，
哇喔。
打扫得好干净。
或许……是吃？
夜班还是那个座位，乔栖晚坐下打量周围，诊室复原的很到位，连上午打架打翻的那盆植物都修复了。
夜班照常是两个人，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乔栖晚探头看去，对面电脑后边瑟瑟发抖地蜷缩着一个人影。他仔细辨认了一会，终于想起这个熟悉的人影是谁。
这不是上午和他搭班的玩家吗！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男人，还算周正的五官因为恐惧皱在一起，他身体不停抖动带着桌子一起抖，桌子上的东西都在跟着他晃。
。
好厉害。
乔栖晚收回视线，那男人却发现他进来，他好像不太适应简易的假肢，连滚带爬的跑到他桌前，仅剩的一只手攥住他的衣摆，一张老脸上涕泗横流。
“好心人，求求你救救我啊！”
……？
随着他的靠近，乔栖晚看清了他的胸牌，原来这个老男人叫李毅建。
“我知道你救过我，你最心善了，一定有能力救我第二次吧，啊？”
李毅建还在干嚎着什么，从李毅建的角度看去，乔栖晚背着灯光，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嚎了半响，李毅建的嗓子已经干的发疼，眼见哭出来的鼻涕快要滴到乔栖晚的白大褂上，乔栖晚终于有了反应，他扯回男人手里的布料，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微弯的桃花眼闪着碎冰般的亮光，他的声音又轻又软。
“好啊，大叔。”
见乔栖晚答应，李毅建感激的几乎要给他磕两个响头，在乔栖晚的示意下战战兢兢地回工位坐着。
顶着那道强烈视线，乔栖晚淡定地摆弄手里的盆栽，这小多肉做的很可爱。
胖胖的翠绿色叶子，圆润尾端透着微红，摸上去软乎乎的，乔栖晚对它爱不释手。
【请B121号、B122号到诊室一就诊。】
【请B121号、B122号到诊室一就诊。】
来了。
乔栖晚神色一凛，低头做着准备。
李毅建已经吓得快要*裤子，乔栖晚在翻病历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李毅建眼里闪过一丝狠色，面部肌肉扭曲的痉挛，迫于病号的压力，只能默默钻到桌子底下。
他年纪不小，又缺胳膊少腿的，李毅建原来队伍已经不再接纳他，想要熬过这一轮，只能依靠这个温和并且有实力的年轻人。
“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擦手纸慢慢擦拭着手里的钢管，一抬头发现对面空了。
“你……”
乔栖晚：…？
人呢？
乔栖晚快走到对面桌前，一把提起男人把他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毅建扬起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你说好帮我！”
李毅建看上去怕极了，剩下的胳膊腿胡乱挥舞，乔栖晚手下用力把李毅建按在椅子上，还是不免被他抓住衣袖。
……
“你只需要好好坐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不……不！你就是要我去死！”
他眼帘低垂，撕下被李毅建抓住的衣袖，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李毅建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彻底老实下来。
乔栖晚唇畔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又低声嘱咐了李毅建什么，他呆愣愣地听着。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多少。
看起来已经吓傻了。
门外急促地脚步声逼近，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乔栖晚拍了拍李毅建的肩膀，把他吓得一抖。
砰——
一个穿着时髦的人进入诊室，其中浑身上下都挂着流苏的白西装男人环视一圈，空荡的诊室里，只有左边那张宽大椅子上缩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哈哈哈，怎么就你一个啊？”白西装发出轻佻的笑声，往前一步逼近男人，“另一位‘医生’呢？”
李毅建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诊室里几乎可以听清他牙关打架的声音，瞳孔骤缩，麦色的脸上汗如雨下。
“怎么不说话？”白西装肩上的流苏摇晃，两人离得极近，李毅建脸色惨白更不敢出声。
这副窝囊样取悦了白西装，它开始放声大笑。
另一个黑色皮夹克男人不屑的“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
“他一个人行么？”
被两双诡异的眼睛盯着，李毅建抖得更厉害了，面前的怪物面容渐渐扭曲，他猛地想起来乔栖晚说的话。
他到底是在帮我？
还是想我去死？
李毅建冷汗浸湿了后背，眼珠子在眼眶里不住的乱滚，怪物投下的阴影紧紧笼罩着他，他心一横。
“可、以的……”
可怜的老男人声音小得和苍蝇一样，怪物没有听见，白西装发出一声怪叫。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们俩看……”声音渐渐小下去，李毅建见怪物没有反应，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哈！”
白西装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你可要好好帮我们看看。”
眼见白西装身上流苏化作的节肢就要触碰到李毅建，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噗嗤——
利刃破开骨骼插.入软组织的声音响起，一瞬间，李毅建以为怪物挖出了他的心.脏。怪物的鲜.血泼了他一身，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才反应过来。
他还活着。
李毅建战战兢兢地睁开眼，一根闪着寒光的钢管直挺挺的立在白西装的脑袋上。顺着管体往上看去，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抽出钢管，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旁愣住的黑夹克。
【绩效结算：13】
【晋升进度：6.5/10】
手机消息准时弹出，乔栖晚小小吹了个口哨，他终于分给面前男人一个眼神。
“干的不错。”
“待会还得需要你帮忙呢。”
夜班比白班时间长，总归不能只有一波怪物。
乔栖晚用水冲洗干净钢管上的血污，从虚拟背包里抽出一张擦手纸擦掉上面的水珠。
——这也是他刚发现的，这个游戏虚拟背包竟然可以放其他的东西。
终于不用揣着一大包擦手纸东跑西窜了。
乔栖晚想。
视线从被吓傻的李毅建滑到地上躺着的两只怪物，乔栖晚拎着钢管往工位走去。
感觉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男人缓缓抬起呆滞的脸，嘴角的垂涎摇摇欲坠。看见乔栖晚朝他伸出手，他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
“大叔，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说话间，乔栖晚贴心地在他领口塞了一张纸充当口水巾。
口水洇湿了纸巾，李毅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抬手擦嘴，惊疑不定地看着乔栖晚。
他笑了笑，两只手握住李毅建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李毅建吓得一抖，亦步亦趋的跟着乔栖晚往前走。
“你现在就坐在这里。”乔栖晚把李毅建按在自己的椅子上，挽挽袖子把两只怪物尸体拖到桌子下面，又把椅子斜放过来，把现场布置成玩家死亡的样子。
窸窸窣窣的水声响起，乔栖晚冲干净手上的泡沫，走到李毅建面前，弯下腰点开电脑的医院系统。
先前他就发现了，只要他们开始上班，电脑就自动开机并且显示当前叫的病号，乔栖晚点了两下鼠标发现可以查看别的软件，但当时病号已经到了门口，他没来得及细看。
而现在……
在李毅建惊恐的眼神中，乔栖晚移动鼠标点下了“开始检查”按钮。
【请B123、B124号到诊室一就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