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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福馨中心医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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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还没到，食堂的大门紧闭。
细细一想，这游戏也挺扣门的，一天就提供一顿饭。
乔栖晚这么想着，伸手拧了拧门把手，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竟然没锁。
看来NPC都没有良好的锁门习惯。
他推门进去，食堂中间的大灯没有点亮，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燃油室门口闪着泛白的灯光。
不确定打饭大姨在不在，乔栖晚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亮，压着脚步往燃油室走，身后的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昏暗安静的环境中差点给乔栖晚吓炸毛。
他定定心神，小心翼翼地又迈一步，做贼似的猫着腰继续往前走。
不知摸索了多久，乔栖晚终于碰到燃油室的大门。还没打开，就已经热得乔栖晚在心里吱哇乱叫。
真的要进去吗？
脑子和身体在谈判，他踟躇了一会，谨慎地把门稍微拉开一道缝，热浪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钻出来，熏的乔栖晚有点睁不开眼，眼泪一颗颗地顺着带点婴儿肥的白皙脸颊滑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顾不上已经滑到下颌的眼泪，乔栖晚眨了眨湿透的睫毛努力看清那道人影。
！
是打饭大姨。
她竟然在燃油室。
乔栖晚打起精神观察着打饭大姨。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胖乎乎的身躯随着歌曲的节奏扭来扭去，把手里滴着血的残肢扔到中间的铁炉里。
“吃吧吃吧！撑死你们个废物！”
打饭大姨啐了一口唾沫，转身的时候乔栖晚才发现她另一只手抱着半个脑袋，打饭大姨用手掏出脑子往嘴里塞，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大脑。
她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感叹道：“这群垃圾要是长一万个脑子就好了！”
……
打饭大姨嗦净那人的颅骨，把剩下的头连着脊椎一起丢进铁炉，手往身上的黑色衣服随意抹了两下，躺回到一边的椅子，不一会，就传来电钻般的呼噜声。
……
可能是打饭大姨给的食物太少不够吃，铁炉里的东西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就是病号的来源吗？
乔栖晚用手背擦去眼泪，凝神看着那只东西。
是一只认不出品种的长着翅膀的虫子，见打饭大姨睡得正熟，它悄然落在旁边堆着的尸体上准备大吃一顿。
下一秒巨大的汤勺精准的落到它身上，它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铁勺压成了二维薄片。
“嗤！贪吃的废物！”
打饭大姨的动作乔栖晚都没看清，那虫子就已经死了。他兀地想起来金字塔上端的穿黑色衣服的小人。
打饭大姨的级别应该很高，那个护士只有E级，病号是F级，她估计要在B级或者C级。
趁着打饭大姨又躺回去睡觉，乔栖晚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迅速离开了食堂。
他刚走，刚才阖上双眼的打饭大姨立马掀起了厚重的眼皮，“不老实的漂亮垃圾！”她猩红的嘴张大做出撕咬的动作，“当然要留到最后慢慢品！”
打饭大姨只消想象一下乔栖晚细.皮.嫩.肉.的口感就忍不住流口水，她贼贼的笑了一会，带着满意的笑容睡下了。
……
乔栖晚走在回心内科的路上，还是不放心姜维，他得回去看眼他，手指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打着字。
【QiAO：姜维，你还好吗？】
软件实名太尴尬了，他有名字羞.耻.症，知道能改名字之后马上改了网名。
姜维迟迟没有回复，乔栖晚的步伐快了些，先前走廊上都能见到来来回回的玩家，现在已经寥寥无几。
等他到了心内科门口，姜维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冷面姜姜茶：我没事。】
【冷面姜姜茶：你别担心，我应该一会就结束任务了。】
乔栖晚舒了一口气，回道。
【QiAO：嗯嗯。】
【QiAO：不过我已经到心内科门口了，你结束了我们俩可以汇合。】
【冷面姜姜茶：好的！（小鸟比心.jpg）】
他收好手机，输入密码进了科室，乔栖晚猫在心内二诊室的门口听里边的动静。
很安静。
乔栖晚按耐下推门进去的冲动，绩效和晋升一定有用，姜维的技能不算弱，自己应该可以的。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等在考场外的家长。
他翻了一下手机，上面的软件除游戏APP外其他都不能用，幸好还能用手电筒，拍照，之类的基础工具。
又熬了一会，姜维终于从诊室里面出来，脸上沾了几点鲜红的血，拉开门的一刹那，强烈的明暗分割让他的五官显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阴郁。
姜维向前一步将整张脸完全呈现在灯光下面，他抬起头看到乔栖晚站在门口，惊喜地说：“嗳？你竟然在这个门外？”
乔栖晚点了点头，注意到他脸上沾着的血，“你脸上有血，受伤了吗？”边说边从兜里掏出来一卷绷带。
姜维一愣，随意地伸手一抹把血滴擦掉，笑着回道：“没有没有，这个是划伤，早就愈合了。”
他偷偷觑了一眼正在往口袋塞绷带的乔栖晚，“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哦对，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乔栖晚拉着姜维走到茶水间，他背身锁好门，清清嗓子把刚才看到的信息告诉姜维。
……
“你是说还有晋升机制和绩效？”
“没错，我怀疑这些所谓的病号是上级npc养来采集养分的工具。”
乔栖晚摸着手上的串珠，神色凝重地补充：“我觉得这个主任身份应该有用。”他把之前保安和护士的事情告诉姜维，“我们现在先尽早刷绩效先把主任职称拿到手。”
一提到晋升主任，乔栖晚不知为何心里又沸腾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撸袖子打十个。
姜维的脑子已经被过多的信息重过载，他反应消化了半天，跟着乔栖晚的话不停的哦哦。
“你现在看下你的进度。”
“哦哦。”姜维点开手机，把屏幕转向乔栖晚。
【绩效：5】
【晋升进度：2.5/10】
“不错呀，自己击杀了两只好厉害。”乔栖晚拍拍姜维宽厚的肩膀，被乔栖晚夸夸，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好幸福。
姜维想。
叮——
手机上传来提示音，乔栖晚解锁手机接收新任务，顺便把铃声关掉。
有时候铃声可是会害死人的。
【请前去心内科病房值小夜】
……
在游戏里也要上夜班吗？
为了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内容和某些不可抗力因素，乔栖晚在医院旁边的健身房办了年卡还请了私教，只是一直健身不长肌肉。
穆宁的肌肉倒是又大块又结实，每次穆宁在他面前秀身材他都很羡慕，只能看着自己长有薄薄一层肌肉的小腹暗暗发誓超过穆宁。经过穆宁和私教的训练，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不同往日。
但乔栖晚听到夜班两个字还是下意识的双.膝一.软。
他喉结滚了滚，扭头问旁边的姜维。
“你今天晚上有夜班吗？”
“还有夜班？”
乔栖晚：……
“你看一下，说不定有呢。”
“哦哦。”
见乔栖晚这么说，姜维点开任务栏看了一眼。
“咦？还真有。”
？
“你看。”姜维把手机转过去，乔栖晚探头一看。
哟呵，两人一个心内大夜一个心内小夜。
难兄难弟。
“夜班肯定比白天凶险，我们尽力而为。”乔栖晚同情地嘱咐道。
姜维狠狠点头，他们又闲聊了一会。
晚饭钟声再次响起，两人一起前往食堂。
他们在同样的角落坐下来，倒计时结束，空座位比昨天多了一倍，看样子这些玩家已经变成怪物肚子里的养料了。
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食堂角落，打饭大姨表情明明和昨天一模一样，但乔栖晚感觉她身上多了几分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视线只是轻轻从玩家身上扫过，他们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有玩家已经开始发抖。
打饭大姨照常骂骂咧咧地给玩家分饭，汤勺和餐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又到了乔栖晚面前。
察觉到她粘.腻的视线，乔栖晚眉头微皱，“哼！”打饭大姨用刚舀完饭的汤勺抬起他的脸，乔栖晚被迫仰起脸，沾着汤汁和菜叶的勺子弄脏了他的下巴，他脸色一青，五官因为竭力维持表情而微微扭曲，灰色的瞳孔勉强地看着打饭大姨。
姜维大惊，惊疑不定地看着打饭大姨，乔栖晚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不急，等看看她想干什么。
“漂亮垃圾！”打饭大姨的涎水落在她衣服上，嬉笑着把他脸甩在一边，“命还挺硬！”说完，她给姜维分完饭又回到食堂后厨了。
她一走，乔栖晚一脸菜色地拿出好几张手纸狠狠地擦着下巴，那块皮肤都被擦得通红一片。
“她怎么那样对你？”姜维贴心的给他拿了点水，乔栖晚纸巾沾水借着擦下巴，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今天下午被她发现了。”
也是，她那么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乔栖晚心里压力倍增，抿了抿唇，“我们得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