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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福馨中心医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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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B123、B124号到诊室一就诊。】
在李毅建听来如同催命一样的机械叫号声响起，乔栖晚面庞挂着标准且温和无害的笑容，有些跃跃欲试的擦着钢管。
李毅建：……？
乔栖晚算了算自己晋升需要的病号，斟酌着叫了两波“人”。
……
等到乔栖晚解决完病号开始收尾，李毅建已经被恫吓到麻木了，现在突然窜出来一个长得再抽象的怪物他都不会害怕了。
【恭喜您，达到晋升条件】
【请查收新的身份卡】
身份卡？
乔栖晚发现界面右上角有一个闪烁的医院标志，他点进去，这个界面上呈现了游戏副本进程，记录了所有的时间线。
而现在，界面底下出现一行新的黑色小字。
【身份更新：心内科主任】
【权限更新：获得手术室钥匙】
【任务新增：跟台手术】
副本下半不是双阵营吗？
怎么还新增任务？
他余光扫到胸牌，上边的职位信息已经变更，先前被涂黑的证件照渐渐呈现出它本来的面貌。
这张脸和乔栖晚一模一样。
乔栖晚摘下胸牌，翻来覆去地研究它。在他的注视下，人像平和的面容渐渐扭曲，最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
OMG
乔栖晚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苦于没有线索都被否定了。思索半天，他决定去查看电脑。
诊室里尸横遍野血液飞溅，乔栖晚站在血污中把电脑翻了个面。
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在李毅建屁.股.底下，想起这个老男人的窘迫样子，乔栖晚还是决定站着查阅资料。
电脑系统很普通，铺着蓝天草地壁纸的桌面上仅有寥寥三个软件。
住院档案软件，医护工作站软件和熟悉的游戏空间软件。
乔栖晚挨着点开快速浏览着，雾灰色眼睛在电脑荧光下折射出无机质的光泽，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
李毅建见他面色不愉，默默的往旁边缩了缩。
文字飞速在电脑上流动，软件里记录的病人信息也不全，依旧只有住院记录。
没找到有用信息，乔栖晚薄唇紧抿，思索两秒点开了游戏空间。
漆黑的窗口上滚动着鲜红的文字，乔栖晚移动鼠标，窗口突然开始不稳定地剧烈晃动，他又试着点击两下，果然鼠标键盘全都失效。
电脑失控了。
边框里的黑色活过来般迅速侵占桌面，大量乱码不断涌入电脑，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呈现在两人面前。
随着时间推移，乱码渐渐扭曲抽长，鲜红的字条在乔栖晚眼中快速闪过。
【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乔栖晚轻轻把屏幕上闪回的文字念出来。
“什……什么意思？”
李毅建不安的询问乔栖晚，他闻声转头，嘴唇张合刚要说些什么。
“啊！——”
乔栖晚愣了一下，惊异于这种百年难得的凤凰鸣叫竟然不是从男人嘴里发出来的。
李毅建像极熟悉这声音一样，冲到门边扒着窗玻璃往走廊看去。乔栖晚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不解地探头看着门口。
走廊上，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地上蠕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干瘪细长的畸形怪物。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乔栖晚终于想起来。
这不就是宿舍那个蚂蝗怪！
它怎么在这里？
诊室二门板在合页上摇摇欲坠，异变的病人在诊室里蠢蠢欲动，两道贪婪的视线直直射向躺在地上的玩家。
乔栖晚观察着病号，蓦地发现他们眼神里除了贪婪和渴望，竟然还有一丝遗憾。
为什么？
一连地细节串联到一起，乔栖晚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
那份藏在宿舍里的规则全医院通用。
乔栖晚脑子里思绪纷飞，李毅建心里也是。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发现他们，危机时刻催生的强烈求生欲让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到诊室二门口求救。
其中一人认出来了李毅建，大声喊着他名字。
“李毅建！”
“求求你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只要你救我，我们小队还会接纳你！”
“队长是我哥！救了我他会好好报答你的！”
……
哦豁。
这种喜闻乐见“患难队友情”真是让人潸然泪下。
乔栖晚打量着男人的表情，心里这样想着。
李毅建却是另一副心情。
之前被无情赶走时的窘迫还笼罩着他，他拖着一条残肢苦苦哀求，甚至答应他们当队里的血包。
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李毅建慢吞吞地想起来了。
几个男人把他搜刮了一顿，用“我们小队只收男人”这种荒缪的极具侮辱性的理由把他打发走。
唯一的保命道具被抢走，连一件维持体面的外套也不给他留，他小声说着不满，那几个人却把他推倒在地，更可笑的是他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却站不起来。
而现在……
复仇的快感和想被重新接纳的强烈渴求交织，李毅建面部肌肉都开始无序地痉挛。
掌握生杀大权的他仿佛可以藐视一切。
终于，在门外两人热切的注视下，李毅建伸出激动到颤抖的手握住了门把。
“啪嗒——”
皮.肉.相贴的声音终止了李毅建的幻想，他从飘飘.欲.仙的想象中回过神，他恼怒地看着这个阻止自己的年轻人。
乔栖晚紧盯李毅建，手下死死抓住他不让他开门。
“不行啊，大叔。”
被游戏和乔栖晚压抑住的劣根蜿蜒生长，强烈的情绪冲昏了李毅建的头脑。
他阴毒的看向面前白白净净的年轻人。
这副皮囊的欺骗性太大，才刚过一会儿，在外界影响下，李毅建全然忘记乔栖晚是如何解决六只异变病号。
李毅建一把拽过乔栖晚的衣领，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恶狠狠地打开门就要把乔栖晚推出去。
“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往走廊倾倒的乔栖晚紧急稳住了身.体，一个鲤鱼打挺，再一伸.脚，李毅建就带着两个想往门缝里钻的男人一起滚到走廊去了。
李毅建还有点懵，等他回过神来，乔栖晚已经关门落锁。
他回不去了。
怪物还在逼近，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李毅建脸色煞白，但他还是跑到门口透过玻璃窥视着那抹清瘦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心很软。
他想。
只要我求求他，他一定会救我的。
乔栖晚给自己接了杯水，一转身发现门口贴了两张脸，他端着水走到门边，高声问他们有什么事。
李毅建强行挤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一旁怪物已经开始活动，被它包裹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小……小乔啊……”李毅建害怕得两片嘴唇都在颤抖。
“你发发善心，把门开开？行不？”
“叔求求你了…”
乔栖晚：？
他面上空白了瞬间，一双灰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门口的老男人。
“你是说，你要我去死还让我发善心……吗？”
乔栖晚语调平淡，尾音轻轻扬起，像真的不解一样反问他，李毅建煞白的脸腾得一下变红了，他有些无地自容地摩挲手掌。
“那是叔昏了头…”
马喝水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李毅建看乔栖晚不为所动，他着急了。
他的手按在玻璃上，努力挤出两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哀嚎。
“哎呀年轻人！我求求你了！”
“你放我进去，让我当牛做马都愿意啊……”
另一个男人偷偷打量乔栖晚，看他脸上稚气未褪，暗自觉得他年纪不大，心思简单。
看李毅建声泪俱下，男人顺势加入他，在一边添油加醋地当捧哏。
两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去掉令人心烦的哭嚎，整个窗玻璃外像一部关在电视剧里的无聊相声。
两人边嚎边偷觑乔栖晚表情，马喝水的声音渐停，高跟鞋的声音复又响起，李毅建假哭的声音才有了几分真情实感。
终于看够了这场闹剧，乔栖晚眉头轻抬，眼帘低垂，做出一副怜悯他们的样子。
窥得他眼中的同情，李毅建心里一喜。
不出我所料。
李毅建得意的想。
这年轻人心果真软得很。
他拼命压制住内心的狂喜，盘算着乔栖晚一开门就把身边的男人拽进去。
李毅建自以为藏的很好，但他的小心思早就被乔栖晚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