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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福馨中心医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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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栖晚推开心内二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姜维的那顶坚实的没有一丝杂乱的锅盖头，他关上后门，慢慢往姜维那边走去。
姜维颤颤巍巍地抱头蹲在里面盆栽架子旁边，诊室中间另一个玩家已经变成了烂泥，一个长着四肢的巨大蛆虫匍匐在地上啃食着肉泥，它恶心的涎水顺着口器流下，又被它吞食入肚。
？
怎么只有一只？
乔栖晚警惕地环视四周，中间蛆虫专注眼前的肉泥没有分给他们一丝眼神。姜维见他进门，连忙靠到他身边，两人蹲在角落，姜维小声解释道：“那个是我的病人，已经异变了……”
“那另一个呢？”
姜维茫然的摇摇头，“它撞到我的手上好像受伤躲起来了。”说完，他举起带着纹路的手掌，掌心已经泛红，十指还在轻微颤抖。
哇塞……
蛆虫已经吃干净肉泥，五官缩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头端不断摆动，操控四肢往他们这边爬过来。
它速度极快，乔栖晚只来得及将钢管横在身前格挡，坚.硬的钢管深深地陷在它身体的肥.肉里面，几乎把猥琐的五官挤进大肠。蛆虫肥.硕的躯体将乔栖晚撞飞出去，他单薄的后背重重的砸在柜子上，乔栖晚努力缓解剧烈撞击带来的眩晕。
“呃……”修长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他.腰.腹.间出现大小不等的擦.伤，严重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
血腥味刺激了怪物，蛆虫快速逼近乔栖晚，它浑身的白肉都在抖动，伸出尖利的上肢向乔栖晚刺去。
！
没时间细看伤口，他一翻身迅速站起来。
乔栖晚一咬牙，伸手攥住头端阻止蛆虫前进，钢管和上肢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反手一搅，硬生生削掉一截上肢。蛆虫发出他听不懂的咕噜声，头端的口器在手底一动就要吞食面前的人类。
他猛地缩回手，蛆虫的口器没收住，一下子撞在了地上，地面被磕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好锋利。
抓住这个僵直，乔栖晚狠狠地用钢管贯穿了蛆虫的核桃仁大小的头端。
先前他已经观察过了，这些怪物被破坏脑子就会“死.亡” ，蛆虫果然抽搐两下就没有生息，庞大的躯体倒在那里。
为什么击杀这几个怪物没有碎片呢？
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掠过，一只体型中等的蝗虫从暗处飞了出来，人类四肢从中间劈开形成的八条节肢死死地抱住姜维的后脑，不大不小正巧可以包裹住姜维的脸。
“姜……”来不及让乔栖晚细想，手里的钢管已经挥出，伤口因为大幅动作而撕裂开，滴滴答答地顺着人.鱼.线往下淌着血。
……
我不想死。
我还有没吃过的东西。
姜维想。蝗虫的口器距离他后脑勺仅有几厘米的距离，求生欲促使姜维伸出双手抓住蝗虫的巨翅，黑色的符文灼烧着翅膜产生一股类似烧焦羽毛的难闻气味，他骤然发力想把蝗虫拽下来。
蝗虫尖啸一声，双翅剧烈的颤动着，乔栖晚的钢管猛地贯穿了它的头颅。失去头颅，蝗虫尸.体.迅速僵化，从姜维的脸上摔落下去跌的粉碎。
两人剧烈喘息着，肾上腺素褪去，乔栖晚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他轻轻的倒吸了几口凉气，往散落的蝗虫碎片那边看去。
也没有碎片。
姜维惊恐地指了指他身后，他甩了甩头往身后看去。
血液吸引来了不少怪物，密密麻麻的脸挤在门上那一小块玻璃上，更有甚者从门缝里贪婪的窥视着两人。
乔栖晚看了眼门上脆弱的铁链，反正没叫号你们又进不来，他转了两圈翻出来一个医药箱，手脚利落地给自己的腰.腹.上.药缠好绷带。乔栖晚把腿.软的姜维夹起来，两人摇摇晃晃地出了诊室。
他们拐进茶水间，这缺德游戏最后的良心都用在吃喝上了，给玩家提供的都是正常的饭食。乔栖晚用热水涮了涮墙上的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热水递给姜维。
他双手接过杯子，僵硬的手指汲取着热水的温度，半响，姜维喝了一口，有些愧疚地低着头开口道：“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第一次见面，乔栖晚就感觉到姜维会是这样的性格。
这样不行。
在这个游戏里，内耗会害.死.人的。
幸好他经常给亲戚家的叛逆小孩做心理疏导。
他在姜维面前盘腿坐下，微凉的双手捧着姜维的脸，乔栖晚浅灰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姜维，“不要这样说，姜维。”他手指微动拨开遮住姜维眼睛的碎发，“没有拖后腿这一说，你的能力很厉害。”
“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乔栖晚轻轻抱了抱姜维，温热的体温驱散了被蝗虫抱脸的恐惧，姜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默默地靠在他肩膀上。
感觉姜维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查看任务完成进度。
【医治数：4.5个】
【绩效：9】
【晋升进度：4.5/10】
【恭喜您离主任医师更近一步，今天下午您将获得半天的休班】
！
看来今天上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还有绩效！还有休班！
乔栖晚感动得几乎落下泪来。
不过…这个晋升进度，看上去再“医治”四个半病号就能晋升主任。
这个主任职称应该有什么用。
想起先前保安和导诊护士对他的异常态度，乔栖晚清秀的眉头紧皱。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
等到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乔栖晚问姜维：“你今天下午还要去做任务吗？”
姜维点点头。
乔栖晚叹了口气，“很遗憾，我今天下午休班。”他安抚般摸摸姜维的头，“游戏还算有良心。”
姜维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难过表情，乔栖晚觉得很熟悉。
杯子里的水见了底，姜维终于开口：“好吧。那我怎么办？”
搭配上适当的语气，乔栖晚终于想起来，之前科室里来了两个玩得很好的实习生，只要其中一个请假或者休班，另一个实习生也是这种表情，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这同样的七个字。
他同情的拍了拍姜维，“加油！青年我相信你！”
“有事手机联系。”乔栖晚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痛失“上班搭子”的姜维如同留守儿童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乔栖晚离开。
总要分开行动的。
不过乔栖晚年纪看着不大，怎么老是像自己的哥哥一样。
姜维这么想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又返回了那个危险的诊室。
…………
情感上，乔栖晚想回宿舍好好休息，但理智告诉他，要抓紧在这两天把医院再探.索一遍，毕竟明天就要开始双阵营游戏流程。
总觉得漏了什么。
乔栖晚对着手机上拍下来的地图走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个资料室。
依旧没关门。
不止没关门，上面的锁已经被暴力拆掉了，门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划痕。
……你们究竟对这扇门做了什么。
资料室更加杂乱，到处是各类技能留下的痕迹，还喷溅着深浅不一的不明血迹。
看来有人在这里火拼，现在还没有到玩家内斗的阶段，玩家最大的生命威胁来自NPC。
为了抢夺线索？
这么想着，乔栖晚拉开暗门，暗室里也不出所料地被翻过了，他在里边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什么，他把手电筒倒放，从兜里拿出那几页纸放在桌子上。
摸到折痕，乔栖晚才发现这是一张纸只是折起来了，他平铺开皱皱巴巴的纸。
泛黄的纸张上，画着很多小人，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护士服，看上去是这个医院的NPC。
令人奇怪的是，一部分小人的脸和衣服都被涂黑，所有的小人头上都延伸出来一条暗红色的线，红线汇聚在一起好像在指着什么，在纸张边缘复又分散开。
乔栖晚观察着这副图，小人从多到少排列，形成了一座金字塔，塔上部分的小人被涂黑。
他思索片刻，把纸折叠起来，找到文件夹压出的痕迹，扒开纸缝看里面的红线。他找了本文件夹模拟纸张在架子里的样子，红线果然都指向架子后面。
钢铁和水泥地摩擦，乔栖晚一只手撑在墙上借力，把架子拖了出来。
！
墙上全是杂乱的黑线，像一坨洗完澡没有冲走的头发团，中间有一个倒过来的白色瓜子。
………是瓜子吗？
但是乔栖晚想不出来其他长成这样的东西。
头发团四周的末端泛着奇异的红色，他拿着画和墙上的东西对比了一会。
颜色一样。
这就好像……
医院的NPC在供养头发团一样。
养分从NPC身上抽离，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头发团，而NPC又从玩家身上汲取。
难怪食堂大姨让我们好好吃饭……
虽然不知道这个头发团是什么，但它应该不是靠燃油室运作的。
是时候去一趟燃油室了。
乔栖晚把纸放回兜里，推开门往燃油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