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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妻子 这个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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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池郁其实也有想过。
她能够接受与同性共度一段婚姻,却始终无法和异性建立亲密关系。或许是学生时代,耳闻不少男生随意调侃女性、言语轻薄;或许是当年父亲出轨,与第三者生下孩子,她和母亲孤立无援、求助无门的那段灰暗日子;又或是在医院工作期间,亲眼见到不少男性同行私下拿女性开低俗黄腔;亦或是上一任唯利是图的前男友,分手之后反倒倒打一耙,肆意抹黑她。
漫长的沉默过后,池郁淡淡开口:“有些男人,总是让欲望盖过理智。”
韩稚鱼一愣,没料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莫名有种冷笑话的反差感。好奇心驱使她继续追问:“那你喜欢女生吗?”
池郁被这个直白的问题逗得低低笑了一声,侧头看向身侧的韩稚鱼,眼底带着浅淡玩味:“韩稚鱼,难道你不喜欢女生吗?”
这句话像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搅乱韩稚鱼心神。昨夜那个梦境不受控制浮现在脑海,梦里池郁低声唤她:小鱼,你不够乖。
她喉间微滞,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回应。
池郁目光柔和下来,缓缓说道:“女人喜欢女人,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韩稚鱼暗自点头,心底默默认同。女孩子本身就是世间最温柔美好的存在,心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手机震动响起,消息弹窗弹出,是徐之樱发来的消息:今晚喝酒别迟到,已婚人士。
韩稚鱼指尖快速回复:我一定会准时到场。
轿车平稳行驶,不多时驶入云湾别墅区。这片地段寸土寸金,处于南城核心区位,不管去往恒愈集团,还是亮宝珠宝,通勤距离都恰到好处。
车辆停稳,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衣着得体沉稳。
“阿郁。”
“邱叔,行李交给你。”池郁转头介绍,“稚鱼,这是邱叔,云湾这套房产的管家。”
“邱叔您好。”韩稚鱼礼貌问好。
邱叔目光温和打量她,一身宽松睡衣、素面朝天,干净舒展,不由得笑着赞叹:“韩小姐还真是貌美如花。”
韩稚鱼浅浅微笑,心里想着这个邱叔夸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跟着池郁走进顶层复式公寓,开阔的空间瞬间映入眼帘。全屋采用极简轻奢的设计,大面积落地玻璃窗环绕客厅,采光通透,透过玻璃能够俯瞰整片城区远景。软装克制高级,没有堆砌浮夸饰品,处处透着低调考究,不会显俗气。空间布局通透合理,会客区、休闲区划分清晰,兼具实用性与美感。
这时客卧门推开,一位中年妇人缓步走出,举止利落温和。
“池小姐,全屋我又仔细复检过,卫生全部收拾妥当。后续你们有想吃的菜式,可以直接告诉我。”说完,她转身走向厨房,着手准备食材。
“这是九姨,负责日常起居饮食。”池郁轻声介绍,“她的厨艺在南城圈子里广受称赞,想吃什么尽管和她说。”
韩稚鱼心底暗自感慨。她预想过池郁家境优渥,却没料到对方考虑得这般周全。连业内口碑极好的家政阿姨都提前安排妥当,方方面面都替她顾及到,好像和她最初设想的模样,不大一样。
韩稚鱼慢悠悠四处闲逛,把这套公寓的布局细细熟悉了一遍。全屋色调偏冷调的浅灰与原木色,软装克制雅致,没有繁复堆砌,落地窗引入充足天光,处处透着池郁独有的规整秩序感。
她抬手推开客卧房门,这间客房虽不是主卧,配置却丝毫不敷衍。大面积玻璃窗采光通透,窗边延伸出一方小阳台,摆着藤编桌椅,适合闲坐吹风。
“我想,我们不必睡在一起。”
韩稚鱼转过身,望向身后的池郁,语气随意地开口。
池郁目光淡淡扫过房间角落,像是在思忖屋内还缺什么摆件,漫不经心应声:“随你。若是想一起睡,夜里可以来我床上。”
她说话的语调平稳无波,视线甚至没有落在韩稚鱼身上,轻飘飘一句话听上去像诚恳邀约,可细细琢磨,又仅仅只是客观陈述,寻不到半分暧昧情绪。
韩稚鱼心底微动,索性迈步上前。
狭小的进门空间里,池郁没有后退,后背轻轻抵住门板,留出不远不近的距离。
韩稚鱼抬眼望向她线条利落的脸,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刻意撩人的意味:“池小姐,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我要是去到你的床上,可不会安分。”
池郁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澜,眼帘微抬,从容回话:“你不需要安分。”
韩稚鱼一怔。
一向无往不利的试探,落在池郁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掀不起半点涟漪。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主动往后退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原木书桌,韩稚鱼径直走过去落座,侧头看向池郁:“池郁,过来坐,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池郁依言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落座前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椅面与桌面,确认没有浮尘。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韩稚鱼眼底,池郁似乎很爱干净。
池郁抬眸看向对面的人。韩稚鱼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一身柔软的家居睡衣,柔和得很,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念头,确实很可爱。
她轻声道:“你说,我听着。”
韩稚鱼点开手机备忘录,条理清晰地缓缓阐述:“我们这场联姻,最好达成约定。互不干涉各自私人生活,遇上难处彼此搭把手;这段婚姻只做形式,不必刻意对外宣扬。简单来说,一切只是走个过场。”
话音落下,她抬眼观察池郁的神情,可对方面上波澜不惊,完全猜不透心中所想。
半晌,池郁缓缓开口,精准抓住方才的话尾:“可你方才说,我是你的妻子,去到我床上,你不会安分。”
韩稚鱼猛地呛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
她实在佩服池郁,明明说着这般容易引人遐想的话,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语调平淡无起伏,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调侃。心底默默吐槽,这人怎么暗藏这样的本事,莫名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微妙。
没等她想好如何回应,池郁起身走出客卧。
韩稚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猜测,难道是把人说害羞了,所以刻意躲开?
没片刻功夫,池郁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杯温白水,轻轻放在韩稚鱼手边:“喝点温水,就不咳了。”
韩稚鱼垂眸看向桌上冒着淡淡热气的水杯,抬眼看向她:“池郁,你是故意的,对吧?”
她第一次遇上这样矛盾的人。若说是天生耿直,偏偏总能抛出意味深长的话语;可若是存有别的心思,面对自己的撩拨又永远冷静自持,让人摸不透深浅。
池郁低头扫过腕间简约的金属腕表,语调从容:“时间不早,你的行李箱放在门外,慢慢整理,好好休息,韩小姐。”
她转身走向门口,指尖搭上房门,临关上的一瞬,微微侧头,补充一句:“是好好休息,我的妻子。”
房门轻轻合上。
韩稚鱼端起玻璃杯将温水一饮而尽,低头点亮手机屏幕,明明才晚上八点,哪里算得上时间不早。
那句“我的妻子”反复在脑海盘旋,说不清是不是温水暖意蔓延,胸腔里竟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