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97、大院交换礼物夜｜十份惊喜，拆到心动

　　周末晚上，大院被暖黄灯光裹住。

　　客厅中央铺着一块厚地毯，上面摆着十个包装好的礼物盒。盒子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系着蝴蝶结，有的贴着便签，还有的外面裹了好几层丝带，一看就知道是谁包的。

　　今天不是节日，也不是谁的生日。

　　只是晚饭吃到一半，孟钊突然提议：

　　“我们来玩交换礼物吧，随机抽，抽到谁的就拆谁的。”

　　大家本来还在聊天，听到这话，先是安静了两秒，然后纷纷响应。

　　于是十分钟后，十个人各自回房间拿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

　　礼物不一定贵重。

　　但都藏着一点私心。

　　傅驰野站在沙发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准备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围巾。

　　不是什么特别奢侈的牌子，只是质地很软，颜色偏深，谢砚舟应该会喜欢。

　　谢砚舟坐在地毯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准备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很细的银制书签。

　　他没有写名字，却在书签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野”。

　　只有傅驰野能看懂。

　　孟钊的礼物最浮夸。

　　是一个包装得像魔法礼盒的东西，外面还贴了亮片贴纸。

　　陆骁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大概率是些奇奇怪怪但很孟钊的东西。

　　陈榆欣准备的是一本手账。

　　里面没有写太多话，只夹了几张他偷偷拍下来的宋雪涵的照片。

　　宋雪涵准备的是一条针织手套。

　　不是给特定某个人的。

　　但她其实希望抽到的人是陈榆欣。

　　江屿准备的是一只保温杯。

　　杯身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很素净，适合冬天用。

　　周叙准备的是一盒香薰蜡烛。

　　味道是淡淡的雪松，不甜腻，也不张扬。

　　沈耀准备的是一个便携式小药包。

　　里面有创可贴、棉签、退烧药、肠胃药，还有一张便签，写着“别硬扛”。

　　萧琳宝准备的是一大盒糖果。

　　每一颗糖外面都贴了小纸条，有的写“开心点”，有的写“你超棒”，还有的写“少吃一颗，下一颗更甜”。

　　礼物全部摆好后，十个人围坐成一圈。

　　孟钊拿出手机，随机生成数字。

　　“规则很简单，数字一到十，抽到几号就拿几号礼物。”

　　萧琳宝举手。

　　“不许耍赖！”

　　孟钊拍着胸脯。

　　“我孟某人以零食袋发誓，绝对公平！”

　　陆骁笑了一声。

　　“你发誓可信度不高。”

　　“陆骁！你怎么总拆我台！”

　　大家笑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下来。

　　暖光落在每个人脸上，礼物盒在地毯上排成一圈，像十个小小的秘密。

　　第一轮开始。

　　孟钊按下随机数。

　　屏幕停在“3”。

　　“三号！谁是三号！”

　　宋雪涵轻声举手。

　　“我。”

　　她拿过三号礼物盒，拆开。

　　里面是一本手账。

　　翻开第一页，夹着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她。

　　有她在院子里拍照的样子，有她低头整理相机带的样子，还有她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样子。

　　宋雪涵微微一怔。

　　她抬头看向陈榆欣。

　　陈榆欣没有说话，只是对她轻轻笑了笑。

　　宋雪涵耳尖慢慢红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陈榆欣很轻地回：“喜欢就好。”

　　大家开始起哄。

　　孟钊笑得最夸张。

　　“哦——原来某人早有预谋啊！”

　　陈榆欣没有否认。

　　只是看着宋雪涵，眼底笑意很深。

　　第二轮，随机数跳到“7”。

　　“七号是谁？”

　　傅驰野伸手。

　　“我。”

　　他拿起七号礼物盒。

　　盒子不大，拆开后是一枚银制书签。

　　他翻到背面。

　　果然看见了那个小小的“野”。

　　傅驰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谢砚舟。

　　谢砚舟没有看他，只是假装低头整理地毯，耳朵却红了。

　　傅驰野把书签收进外套内侧口袋。

　　“谢谢。”

　　谢砚舟嗯了一声。

　　“不客气。”

　　孟钊一脸吃瓜表情。

　　“你们两个也太明显了吧！”

　　傅驰野淡淡看他一眼。

　　“轮到你了。”

　　孟钊立刻闭嘴。

　　第三轮，数字停在“1”。

　　“一号！”

　　陆骁拿起一号礼物。

　　是一个包装得很夸张的礼盒。

　　他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造型很傻的兔子眼罩，还有一包橘子软糖。

　　陆骁沉默两秒。

　　孟钊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实用！”

　　陆骁抬头看他。

　　“你准备的？”

　　“对啊！”孟钊眼睛亮晶晶的，“眼罩可以助眠，软糖可以补充能量，绝配！”

　　陆骁低笑。

　　“确实很你。”

　　孟钊立刻得意起来。

　　“那当然，我可是花了心思的。”

　　陆骁把眼罩拿出来，随手戴在孟钊头上。

　　孟钊眼前一黑。

　　“哎！你干什么！”

　　“试一下合不合适。”

　　“陆骁！”

　　陆骁笑出声，伸手把眼罩拉上去一点，露出孟钊的眼睛。

　　“好了，很合适。”

　　孟钊脸微微红了。

　　他别过脸。

　　“谁要你试。”

　　“你送我的，我当然要试试。”

　　“那也不是这样试！”

　　陆骁低低看着他，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那我们晚上回房间再试。”

　　孟钊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狠狠瞪了陆骁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第四轮，数字是“8”。

　　“八号！”

　　周叙拿起八号礼物。

　　是一只素净的保温杯。

　　杯身没有多余装饰，摸起来很有质感。

　　她抬头看向江屿。

　　江屿嗯了一声。

　　“冬天用得上。”

　　周叙指尖轻轻碰了碰杯盖。

　　“谢谢。”

　　江屿看着她。

　　“喜欢就好。”

　　周叙把杯子抱在怀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礼物比想象中更暖。

　　第五轮，数字停在“5”。

　　“五号！”

　　谢砚舟拿过五号礼物。

　　是一条深灰色围巾。

　　质地很软，摸起来就很暖和。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准备的。

　　谢砚舟抬眼看向傅驰野。

　　傅驰野很自然地说：“晚上冷，可以围。”

　　谢砚舟低声回：“你怎么知道我会抽到这个。”

　　“不知道。”傅驰野看着他，“但我希望你抽到。”

　　谢砚舟的心跳轻轻乱了一下。

　　他把围巾叠好，放在腿上。

　　“谢谢。”

　　傅驰野唇角微弯。

　　“不客气。”

　　第六轮，数字是“10”。

　　“十号！”

　　萧琳宝扑过去拿礼物。

　　拆开一看，是一大盒糖果。

　　每一颗外面都贴着小纸条。

　　她随手拿了一颗。

　　纸条上写：“开心点。”

　　萧琳宝笑了。

　　她抬头看向沈耀。

　　“你怎么准备这个？”

　　沈耀靠在沙发边看她。

　　“因为你喜欢吃甜的。”

　　萧琳宝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上次一起买的时候看见的。”

　　萧琳宝心里微微一动。

　　她把糖果盒抱起来，递到沈耀面前。

　　“给你也吃一颗。”

　　沈耀拿了一颗。

　　拆开纸条，上面写：“你超棒。”

　　他笑了。

　　“写得不错。”

　　萧琳宝挑眉。

　　“那当然，我亲自写的。”

　　第七轮，数字停在“4”。

　　“四号！”

　　江屿拿过四号礼物。

　　是一盒香薰蜡烛。

　　味道淡淡的，像雪松。

　　他看向周叙。

　　周叙有点紧张。

　　“会不会太普通？”

　　江屿却摇了摇头。

　　“不会。”

　　“你喜欢吗？”

　　江屿看着她，声音很轻。

　　“喜欢。”

　　周叙松了口气。

　　她低头笑了一下。

　　“那就好。”

　　江屿把蜡烛拿在手里。

　　他没有说，其实这个味道他很喜欢。

　　像冬天，也像安静。

　　第八轮，数字是“6”。

　　“六号！”

　　沈耀拿过六号礼物。

　　是一个便携式小药包。

　　打开一看，里面东西很全。

　　他拿出那张便签。

　　上面写：“别硬扛。”

　　沈耀抬头看向萧琳宝。

　　萧琳宝正在吃糖，看见他看自己，有点心虚。

　　“你上次说胃不舒服，我就……”

　　沈耀低笑。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熬夜改方案的时候。”

　　“你还记得？”

　　萧琳宝撇嘴。

　　“我又不是鱼。”

　　沈耀看着她，眼底温柔得很明显。

　　“谢谢。”

　　萧琳宝脸微微红了。

　　“不客气。”

　　第九轮，数字停在“9”。

　　“九号！”

　　孟钊扑过去拿礼物。

　　拆开一看，是一副针织手套。

　　浅蓝色，很软，看起来很暖和。

　　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向宋雪涵。

　　宋雪涵轻声说：“冬天骑车或者出门都能用。”

　　孟钊眼睛亮起来。

　　“谢谢雪涵！”

　　宋雪涵笑了笑。

　　“不客气。”

　　孟钊立刻把手套戴上。

　　他冲陆骁炫耀。

　　“你看你看，雪涵送我的，比你的眼罩实用！”

　　陆骁低笑。

　　“是，实用。”

　　孟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第十轮，最后一个数字是“2”。

　　“二号！”

　　陈榆瑜拿起二号礼物。

　　是一条浅棕色针织手套。

　　他看向宋雪涵。

　　宋雪涵微微一怔。

　　陈榆瑜笑了笑。

　　“看来我们俩的礼物，都送到想送的人手里了。”

　　宋雪涵耳根泛红。

　　她低头笑了一下。

　　“嗯。”

　　礼物全部拆完。

　　地毯上散落着包装纸和丝带，十个盒子空空荡荡地摆在一边。

　　大家却没有急着收拾。

　　而是坐在原地，慢慢聊起来。

　　孟钊戴着新手套，兴奋地给每个人看。

　　陆骁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替他整理一下手套边缘。

　　傅驰野把围巾拿过来，很自然地替谢砚舟围上。

　　围巾绕在脖子上，暖意一下子裹住谢砚舟。

　　傅驰野低声说：“这样就不冷了。”

　　谢砚舟嗯了一声。

　　“你也别冻着。”

　　“我还好。”傅驰野看着他，“但你暖一点，我会更安心。”

　　谢砚舟的脸微微热。

　　他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往脖子里拢了拢。

　　宋雪涵翻着那本手账。

　　陈榆瑜坐在她身边，轻声说：“以后还可以继续写。”

　　宋雪涵抬头看他。

　　“写什么？”

　　“写我们以后的日子。”

　　宋雪涵的心跳轻轻跳了一下。

　　她轻轻点头。

　　“好。”

　　江屿打开香薰蜡烛。

　　火光小小的，很暖。

　　雪松味慢慢散开来。

　　周叙看着那只保温杯，忽然说：“以后我可以用这个给你泡热水。”

　　江屿低笑。

　　“好。”

　　“但你不许总喝凉的。”

　　“听你的。”

　　周叙脸红了红。

　　她低头喝了一口温水，心里却比水更暖。

　　沈耀把小药包收进包里。

　　萧琳宝还在吃糖。

　　她忽然说：“以后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沈耀看她。

　　“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萧琳宝嘴硬，“我只是怕你病倒了，没人干活。”

　　沈耀笑出声。

　　“好，不硬扛。”

　　萧琳宝这才满意。

　　她又递了一颗糖过去。

　　“再吃一颗。”

　　“你不是说少吃一颗吗？”

　　萧琳宝眨眨眼。

　　“今天例外。”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很暖。

　　礼物拆完了，游戏也结束了。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比礼物更清楚地落了下来。

　　是心意。

　　是没有明说，却被稳稳接住的喜欢。

　　孟钊忽然开口：“以后每年都玩一次交换礼物吧。”

　　萧琳宝立刻接：“赞成！下次要更神秘！”

　　宋雪涵笑：“可以。”

　　陈榆瑜低声补充：“下次我准备的手账，会写满一整本。”

　　江屿看着周叙。

　　“下次我准备一个和冬天有关的礼物。”

　　周叙轻轻笑了。

　　“好。”

　　傅驰野替谢砚舟拢了拢围巾。

　　“下次我还送你围巾。”

　　谢砚舟抬头看他。

　　“年年都送？”

　　“嗯。”傅驰野声音很轻，“年年都送，年年都替你围。”

　　谢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轻轻点头。

　　“好。”

　　陆骁看着孟钊戴着手套还在比划，忍不住笑了。

　　“孟钊。”

　　“嗯？”

　　“下次我不送眼罩了。”

　　孟钊立刻抬头。

　　“那你送什么？”

　　陆骁低低看着他。

　　“送一个能让你知道，我一直在的东西。”

　　孟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假装整理手套。

　　“谁稀罕。”

　　陆骁笑了。

　　“你稀罕。”

　　孟钊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耳朵红得很明显。

　　夜深了。

　　大家陆续回房。

　　客厅里的香薰蜡烛还在烧。

　　暖光一小团一小团落在地毯上。

　　十个礼物盒被收起来。

　　但那些藏在纸条、照片、围巾、手套、书签里的心意，已经全部被接住了。

　　有些喜欢不用大声说。

　　礼物会替人说。

　　有些心动也不用追问结果。

　　只要拆开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懂，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