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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大院深夜便利店出逃｜泡面、冰饮和未说出口的话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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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大院的灯大多已经暗了。
只有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毯上，像一小片没被收走的夜晚。
孟钊最先从房间里探出头。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微光映在脸上。
“有人吗？”
没人回应。
孟钊又小声喊了一句：“我饿了。”
卧室门一扇扇打开。
陆骁走出来，披了件外套。
“又饿了？”
孟钊委屈巴巴地抬头。
“晚上那碗粥早就消化完了。”
萧琳宝也揉着眼睛出来。
“大半夜的，你要吃人吗。”
“我要吃泡面。”孟钊理直气壮。
沈耀跟在萧琳宝身后。
“泡面太撑，明天早上该不舒服了。”
“那也比现在饿死强。”
宋雪涵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附近是不是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陈榆欣替她拢了拢披肩。
“有，步行十分钟。”
周叙也醒了。
“你们要出去？”
江屿跟在她身后，顺手拿了件外套。
“我陪你们去。”
傅驰野和谢砚舟最后出来。
谢砚舟睡眼惺忪，头发有点乱。
傅驰野低声问他：“要不要去？”
谢砚舟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多了。”
“不想去就继续睡。”
谢砚舟想了想，轻轻摇头。
“去。”
于是十分钟后，十个人裹着外套，悄悄溜出了大院。
夜里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风有点凉，吹得人后颈发寒。孟钊走在最前面，兴奋得像半夜偷跑出来的小孩。
“快点快点，晚了泡面可能被抢光了。”
陆骁跟在他身后。
“便利店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
“那也不能没有泡面。”
萧琳宝吐槽：“你活着真是为了一口吃的。”
孟钊回头看她。
“不然呢，活着为了上班吗？”
萧琳宝被噎了一下。
沈耀笑出声。
“他说得对。”
宋雪涵拿出手机拍夜里的街道。
“其实半夜出来走走，还挺有意思的。”
陈榆欣走在她身边。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出来。”
“半夜出来买泡面？”
“不一定买泡面。”陈榆欣低声说，“买什么不重要，和谁出来才重要。”
宋雪涵耳尖微微一红。
周叙走在江屿旁边。
夜里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江屿停下脚步，替她把围巾系紧。
“别着凉。”
“嗯。”
“夜里的风凉，不像白天。”江屿声音很轻，“但有人一起走，路就不会显得太远。”
周叙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这种话了。”
“和你待久了。”
傅驰野和谢砚舟走在最后。
谢砚舟的手有点冷。
傅驰野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
“冷不冷？”
“有一点。”
“靠过来一点。”
谢砚舟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夜里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树影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
谢砚舟轻声说：“其实我以前很少半夜出门。”
傅驰野低头看他。
“为什么。”
“觉得不安全，也觉得没必要。”
“现在呢。”
谢砚舟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觉得，有你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傅驰野握紧他的手。
“嗯，以后想出来，我陪你。”
便利店就在街角。
玻璃门自动打开，暖光和冷气一起涌出来。
十个人鱼贯而入，原本安静的便利店一下子热闹起来。
孟钊直奔泡面区。
“我要番茄鸡蛋味的！”
陆骁跟过去。
“别拿太辣的。”
“知道了知道了。”
萧琳宝去冰柜拿冰饮。
“沈耀，你要什么？”
“热的。”
“大半夜喝什么热的。”
“你喝冰的，我喝热的，免得你明天肚子疼没人管。”
萧琳宝撇撇嘴，却还是给他拿了一杯热饮。
宋雪涵站在零食架前。
“陈榆欣，这个要不要？”
“你喜欢就拿。”
“你也吃一点。”
“好。”
周叙拿了几盒牛奶。
“明天早上可以热着喝。”
江屿替她拎着。
“你想得周到。”
“总不能半夜只吃泡面。”
傅驰野站在面包区。
谢砚舟问他：“你要吃这个？”
“给你拿的。”
“我吃不下太多。”
“少吃一点。”傅驰野低声说，“半夜空腹睡，第二天会不舒服。”
谢砚舟没再拒绝。
“好。”
最后大家在收银台前汇合。
泡面、饮料、面包、零食、关东煮堆了满满一柜台。
收银员看着这十个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半夜集体采购？”
孟钊点头。
“对，我们是深夜出逃团伙。”
陆骁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别胡说。”
结账后，大家拎着两大袋东西回到大院。
客厅重新亮起来。
小桌子被搬到中间，泡面拆开，热水倒进杯里，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十个人围坐在一起，有人吃泡面，有人喝热饮，有人啃面包，有人只是坐着聊天。
孟钊吸溜着泡面，一脸满足。
“这才是半夜该有的样子。”
陆骁替他拿了一张纸巾。
“慢点吃，别呛到。”
“知道了。”
萧琳宝喝着冰饮。
“说真的，要不是孟钊饿醒，我都不知道我们会这么晚出来。”
沈耀坐在她旁边。
“偶然一次，也挺好。”
“你也觉得好？”
“嗯。”沈耀看着她，“因为是和你们一起。”
宋雪涵拆开面包。
“陈榆欣，你吃这个。”
“你先吃。”
“一起吃。”
陈榆欣笑了笑，咬了一小口。
宋雪涵看着他。
“怎么样？”
“甜。”
“面包当然甜。”
陈榆欣低声补充：“你递过来的，更甜。”
宋雪涵脸微微红了。
周叙把牛奶热好。
“江屿，给。”
“谢谢。”
江屿接过牛奶，却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周叙。
“你有没有觉得，夜晚很适合说一些白天不好意思说的话。”
周叙抬头看他。
“比如什么？”
“比如……”江屿声音很轻，“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周叙的心跳轻轻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周叙小声说，“我也是。”
傅驰野把面包递给谢砚舟。
“吃一点。”
谢砚舟接过。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你明明也没吃多少晚饭。”
傅驰野低笑。
“我看着你吃，也饱了。”
谢砚舟耳尖泛红。
“别乱说。”
“不是乱说。”傅驰野声音很轻，“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很顶饿。”
谢砚舟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面包。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
泡面的热气往上冒，把玻璃窗户蒙起一层薄雾。
大家从半夜为什么饿，聊到小时候偷偷吃零食，聊到以后想住什么样的房子，聊到明天早上谁起来做早饭。
孟钊忽然说：“以后我们老了，还能这样半夜出来买泡面吗？”
陆骁看他。
“你想？”
“想啊。”孟钊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们都变成老头老太，还能一起半夜出逃。”
陆骁笑了。
“好。”
“真的？”
“真的。”陆骁低声说，“只要你还想吃泡面，我就陪你出来。”
孟钊脸微微红了。
他别过脸，继续吃面。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萧琳宝忽然打了个哈欠。
“吃完这顿，我要回去睡觉了。”
沈耀起身。
“我帮你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
“没事。”沈耀拿起空杯子，“你明天还要早起，我来就好。”
萧琳宝看着他。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我一直很好。”
“对谁都好吗？”
沈耀低笑。
“只对你更好一点。”
萧琳宝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没再嘴硬，只是把空杯子递给了他。
泡面吃完，零食也差不多分完。
客厅重新收拾干净。
大家陆续回房。
孟钊走在最前面，困得直揉眼睛。
陆骁跟在他身后。
“慢点走，别摔了。”
“我又不是小孩。”
“是，你是半夜要吃泡面的小孩。”
孟钊回头瞪他。
陆骁笑了。
宋雪涵和陈榆欣走在后面。
宋雪涵轻声说：“今天晚上挺有意思的。”
陈榆欣嗯了一声。
“以后还出来吗？”
“嗯。”
“和我一起。”
宋雪涵脸红了红。
“好。”
周叙和江屿也回了房间。
周叙站在床边，轻声说：“今天晚上风挺大。”
江屿替她拉好被子。
“但你没冻着。”
“嗯。”
“因为我在。”
周叙抬头看他。
江屿的眼睛在夜里很亮。
她轻轻点头。
“嗯，因为你在。”
傅驰野和谢砚舟回到房间。
谢砚舟刚要躺下，傅驰野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谢砚舟微微一怔。
“怎么了？”
“没怎么。”傅驰野声音贴在他耳边，“只是突然觉得，半夜把你带出去，是一件很正确的事。”
谢砚舟的心跳轻轻乱了一下。
他低声说：“我也觉得。”
傅驰野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就好。”
窗外的夜还很深。
便利店的暖光已经被他们远远留在街角。
大院重新安静下来。
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点什么。
是泡面的热气。
是夜里的风。
是身边人伸过来的手。
是明明很普通，却因为一起经历过，而变得不一样的夜晚。
有些快乐不需要盛大。
一碗泡面，一群人，一条夜里的路，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