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96、四季院落日常｜养花种草、收拾庭院、晒太阳度日

　　暮春的午后，阳光被院中的梧桐树叶筛开，碎金似的光点铺满青石板地面。
　　整座大院安安静静，没有聚会的喧嚣，是专属于他们闲散松弛的普通一日。
　　墙角的花箱空了大半，网购的花苗、花土、园艺工具堆在廊下，铁锹、小耙子、洒水壶散落一地。十个人索性全部动员起来，收拾荒废了一段时间的院落。

　　【大院十人群】
　　【谢砚舟：花苗到货，月季、绣球、小雏菊，还有几盆薄荷，下午打理院子】
　　【孟钊：来了来了！种花这种活动怎么能少得了我，我负责挖坑！】
　　【陆骁：你可别把花根挖断，上次养的多肉就是被你折腾没的】
　　【孟钊：那是意外！不许翻旧账！】
　　【萧琳宝：我搬花盆，轻便活交给我】
　　【宋雪涵：相机充好电，记录院子改造全过程】
　　【周叙：库房拿了藤编坐垫，忙累了可以坐院子晒太阳】
　　【傅驰野：肥料已经拆开，注意不要直接接触植物根茎】
　　【陈榆欣：后院的枯枝需要清理，我拿剪刀】
　　【沈耀：傍晚有风，干完活可以在院子摆茶桌】

　　院子里人分散各处，泥土的湿润气息混着草木清香漫开。

　　傅驰野蹲在花箱边，拆开包裹花苗的塑料薄膜。谢砚舟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袋松软营养土，一点点往花箱里面倾倒。泥土顺着袋口簌簌落下。
　　“土不要填太满，要留出一点位置存雨水。”谢砚舟低头看着花箱，属于平平淡淡的正常对话。

　　傅驰野应声，伸手扶住月季嫩绿色的枝干，防止栽种的时候歪斜。他微微侧过身子，肩膀轻轻靠住谢砚舟的胳膊，午后阳光落在两人侧脸，动作漫不经心，却藏着暧昧。
　　“你看这些嫩芽，看着纤细，扎根之后，会开出满满一整墙的花。”傅驰野指尖轻轻碰了碰柔嫩的芽尖，声音放轻，“人和人的羁绊，大抵也是这般模样。”抽象对话。

　　谢砚舟垂眸望着土里埋藏的根系，泥土沾在指尖。
　　“所有盛大的盛放，都要先把自己安安稳稳埋进尘土里面。”谢砚舟接话，抽象的感慨，“光鲜是给外人看的，扎根的过程，只有自己知晓。”

　　傅驰野抬眼看向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谢砚舟脸颊沾到的一点泥土，指腹擦过颧骨，动作亲昵暧昧。
　　“好在我们扎根的这片院落，风是温和的，身边人也是。”暧昧对话。

　　谢砚舟微微顿住，耳尖被晒得泛起淡淡的薄红，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拿过洒水壶，往刚种下的花苗浇上第一遍水。

　　不远处，孟钊撸起袖子，拿着小铁锹蹲在地上卖力刨土。陆骁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好几盆雏菊幼苗。
　　“慢点挖，坑不用挖那么深。”陆骁看着孟钊把土坑刨得巨大，无奈开口，正常闲聊。

　　孟钊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扭过头，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坑挖大一点，花住的宽敞！”

　　话音未落，铁锹用力过猛，泥土直接飞溅，甩了陆骁半裤腿泥点。
　　孟钊瞬间僵住，手里还举着铁锹。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骁低头看了看裤子上斑驳的泥土污渍，低低笑出声，上前一步，弯腰，抬手替孟钊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廓，暧昧小动作。
　　“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一点。”陆骁的气息离得很近，暧昧低语，“不过，看在你卖力干活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

　　孟钊往后缩了缩，手里铁锹往地上一戳。
　　“大不了我帮你洗裤子！”

　　陆骁目光扫过院子远处随风晃动的树叶，春日阳光暖洋洋笼罩周身。
　　“四季轮转，春去秋来，日子一天天慢悠悠过。”陆骁语气放缓，抽象对白，“很多轰轰烈烈都会消散，偏偏是这些满身泥土的细碎瞬间，会牢牢留下来。”

　　孟钊眨了眨眼睛，蹲坐在泥土上，仰头望向漫天摇晃的树影。
　　“日子太平淡，会不会觉得无趣？”

　　陆骁屈膝，半蹲下来，和他视线平齐。
　　“真正的陪伴，本就藏在平淡岁岁里面。”陆骁笑意落在眼底，“热闹只是片刻，能够一起消磨无数个寻常午后，才最难得。”

　　石台阶一旁，陈榆欣拿着园艺剪，修剪灌木丛生出来的杂乱枯枝。宋雪涵挎着相机，来回走动，不停拍下院子劳作的一幕幕画面。
　　咔嚓一声，一截干枯枝桠被剪落，掉落在草地上。

　　“这些枯枝留在枝头，会抢夺养分，要清理干净，新的枝叶才有机会生长。”陈榆欣放下剪刀，正常的日常对话。

　　宋雪涵举着相机对准他按下快门，镜头里面，少年沐浴在春光里。
　　“咔嚓。”
　　“你修剪枝叶的样子很好看。”宋雪涵笑着说道。

　　陈榆欣转过身看向她，几步走到宋雪涵面前，伸手，把一朵刚刚摘下来的白色小雏菊，轻轻别在宋雪涵的耳侧。花瓣贴着鬓角，是不动声色的暧昧举动。
　　“你才是镜头里面最好看的风景。”陈榆欣的声音温柔，暧昧对话，“花草年年岁岁循环枯荣，可你在我眼里，永远鲜活。”

　　宋雪涵抬手，指尖轻轻碰一碰耳边的小花。
　　“花会枯萎，相片也会泛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久留存。”宋雪涵望着院子里遍地花苗，抽象感慨。

　　“物质会腐朽，感受不会。”陈榆欣微微俯身，两人之间距离缩短，“春风是什么温度，花开是什么模样，和你共度的午后是什么心境，全部会封存在记忆里，不受岁月损耗。”

　　宋雪涵合上相机镜头盖，坐在藤编的坐垫上，抬眼看向漫天流动的云。
　　“那记忆会不会也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陈榆欣挨着她坐下，肩膀紧紧相靠。
　　“那就一遍一遍重复这样的午后，反复加固。”

　　廊檐之下，江屿和周叙在整理大大小小的花盆，把旧花盆里面的残土倒出来，擦拭盆壁的青苔。
　　周叙拿着抹布，细细摩挲陶制花盆外壁。
　　“花盆放久了，就会长一层青苔，湿漉漉的。”周叙擦干净一只花盆，属于普通的正常对话。

　　江屿拎着一桶清水走过来，把水桶放在脚边。看见周叙弯腰，发丝垂落下来，便抬手，将那缕散落的头发拢到她脑后，指尖轻轻划过脖颈，带来一阵微痒，暧昧小动作。
　　“青苔是时光留下的痕迹。”江屿目光扫过整个院落，抽象对白，“这座院子，见证过我们太多片段，青苔、花开花落，全都是岁月写下的记号。”

　　周叙直起身，望向偌大庭院，到处都是忙碌的伙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们把大把时间，耗费在种花、扫地、整理杂物这种没有宏大意义的小事上。”周叙轻声说道，抽象的思考，“旁人或许会觉得浪费光阴。”

　　江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春日柔光铺满眉眼。
　　“人生未必一定要追寻宏大的意义。”江屿语气柔和暧昧，“能够心安理得消磨普通日子，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周叙浅浅弯起唇角，伸手，捡起一朵被风吹落的白色花瓣，递到江屿掌心。
　　“送你的。”

　　江屿合拢手掌，小心翼翼兜住那片单薄花瓣。
　　“承蒙馈赠，我好好收下这份春天。”

　　院墙另一边，沈耀和萧琳宝合力搬动沉重的实木花架。花架体积不小，两个人一人抬一边，脚步慢慢挪动。
　　“慢一点慢一点，小心脚下石头，别绊倒。”萧琳宝咬牙使劲，正常的呼喊。

　　沈耀和她并肩抬着花架，时刻留意萧琳宝脚下，身子微微往她那边靠，悄悄分担大部分重量，不让她太过费力。
　　“太重你就松手，不要硬撑。”沈耀的声音带着关切，暧昧对话，“我这边力气足够。”

　　终于将花架稳稳落地，萧琳宝松开手，甩了甩发酸的胳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算搬完了。”她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云朵慢悠悠漂浮。“你看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没有固定归宿。”抽象的随口一问。

　　沈耀站在她身旁，侧头看向流云，又转眼落回萧琳宝的脸庞。
　　“云朵没有归宿，但是人可以拥有。”沈耀轻声开口，“四处漂泊的风与云是外界，而这里的院子，是我们亲手搭建的归处。”暧昧的抽象对白。

　　萧琳宝笑起来，伸手拍掉手上沾染的灰尘。
　　“说得好文艺，搬个花架都能被你悟出一大段道理。”

　　“只在和你共处的时候，才会想这么多。”沈耀弯眼笑。

　　日头慢慢向西偏移，午后逐渐滑向黄昏。
　　花苗全部栽种完毕，花箱、花架摆放整齐，杂乱枯枝全部清理干净。原本略显荒芜的院子焕然一新，泥土气息慢慢散去，满眼都是鲜活的绿。
　　众人纷纷停下手里活计，满身淡淡的土味，寻地方坐下休息。
　　藤编坐垫散放在石板地上，石桌摆上茶具、果干，一壶热茶袅袅升腾白雾。

　　孟钊瘫坐在垫子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累死我了！种花看着浪漫，干起来全是体力活！”
　　陆骁坐在他身侧，伸手，把一瓶温水递到孟钊手里。
　　“现在知道辛苦了，以后花开，不许抢着邀功。”

　　【群消息持续弹出】
　　【宋雪涵：整理了刚刚拍的照片，好多人脸上沾泥，截图保存黑历史】
　　【孟钊：？？不许发！删掉删掉！】
　　【萧琳宝：期待夏天绣球开满院子的模样】
　　【谢砚舟：往后一年四季，春看花，夏乘凉，秋拾落叶，冬晒暖阳】

　　傅驰野和谢砚舟靠在廊下柱子，并肩坐着，望着焕然一新的院落。晚风拂过新种下的幼苗，叶片轻轻摇晃。
　　“花已经种下，剩下的交给四季与时光。”谢砚舟望着成片新绿，抽象独白。

　　傅驰野的手悄悄伸过去，盖住谢砚舟放在膝盖的手背，十指轻轻扣住。
　　“花会顺着时序枯荣，可我们岁岁都在此处。”暧昧低声。

　　另一边，陈榆欣和宋雪涵挨在一起，翻看相机里一下午拍下的照片。
　　江屿和周叙慢悠悠泡着热茶，看天边晚霞一点点染透天际。
　　沈耀和萧琳宝趴在石栏杆，闲谈畅想以后院子四季的光景。
　　孟钊被陆骁靠着肩膀，半眯着眼晒傍晚最后的太阳，闹哄哄插几句话，偶尔拌嘴打趣。

　　没有盛大宴会，没有特殊纪念日。
　　只是大院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春日午后。
　　他们亲手翻土、栽种、清扫，把平凡的时光，一寸一寸打磨成属于自己的安稳。
　　春来种花，夏日纳凉，秋扫落叶，冬沐晴阳。
　　四季轮转，院落如常，身边的人，也一直都在。